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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60-70(第3/16页)
怀疑他的用心。
然而见他眼神坚定,似乎没有任何异心的模样,又着实令人觉得,他只是个忠臣而已。
似乎看出了许恒的顾虑,夏侯逸轻哼一声:“裕王毒辣昏庸又贪图享乐,并非明君。若他真的登基为帝,又为陇西世家裹挟,天下人岂不是要遭殃?我若趁着楚临昏迷之际,置百姓于不顾,耍那些小心思,那还配做一方父母官么?我还不至于卑鄙至此。”
许恒顿时肃然起敬,拱手道:“明公大义,我佩服之至。一路保重,我亦会派人护送于你。”
“好。多谢了。”夏侯逸又转向谢令嘉,声音放轻了些,“嘉娘,这一路你与我同行罢。待回了凉州,我带你去见阿棠。”
马车已然什么,回头问道:“许恒,你能平衡得住朝局么?”
许恒面色逐渐凝重,沉默良久,才叹道:“这便是问题所在。若是两三日倒也罢,却能糊弄过去。若是……陛下五日不醒,朝中又没有太后,亦没有储君或亲王坐镇,便是群龙无首。”
“军情紧急,届时朝中怕是要争执不休,甚至可能有人浑水摸鱼、趁乱抢夺兵权。裕王他们已勾结了羌人,大将军与李尚书向来不和,纵使他们可以齐心,能够拿了主意,派军队去阻挡,但若是将裕王惹急了,焉知他们不会趁机勾结匈奴或其余胡人?”
“届时,难道又要重演一次永嘉之乱不成?”
闻言,三人背后皆直冒冷汗。
百年前的永嘉之乱,令汉人十不存三,天下大乱,甚至易子而食,无数百姓不得不大举南迁。而今好不容易天下算是一统,太平了没有几年……
谢令嘉闭上了双眼,方才逃出宫时那一丝轻快已一扫而空,心上如同压了千斤重量,沉甸甸的,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恒似乎看出了她的沉重,轻声安慰道:“夫人……不,谢娘子,莫要太过忧心。朝中虽然没了陛下,是会有些压不住,可大将军他们终归是忌惮陛下的。李尚书他们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人,我只要与他联合,想必未必不能压住那帮人。”
谢令嘉只缓缓点头,目光呆滞,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马车缓缓停下,与另一辆马车并行。谢令嘉知道,那是阿瑜在里头。
她下了马车,许恒与她拜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谢娘子,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惟愿你平安顺遂。你阿兄的事……我总心中有愧,然而往事我已没有资格多说,只余恒,一主都会残留在悔恨中,勉力赎罪罢了。”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意。
谢令嘉看着他,没有言语。片刻后,转身走去。
远处的凉州,阿棠还在等她。城门外,阿瑜亦在侯着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许恒给的。她已经出了洛阳城,总算能够奔向她的自由。
日后,无论是西域三十六国,还是塞北草原,自有她的去处。大梁如何,谁做天子,与她又有何干?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另一个马车跟前,便见车中窜出一个小小人影。楚瑜笑着,一把拥住她的腿,仰起脸,甜甜道:“阿娘,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谢令嘉喉头干涩,弯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往西走,出玉门关。阿瑜知道玉门关在哪里吗?”
楚瑜眨了眨眼,见她神色苍白,不禁蹙起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阿娘舍不得洛阳吗?或者舍不得建康?还是……舍不得父皇?不要紧,若是阿娘日后想回来,阿瑜会想办法带你回来的。”
“回来……”谢令嘉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口一窒。
若是裕王起兵,朝中大乱,又将波及大梁多少百姓?多少如同阿瑜一般的稚童,不知会死在战乱之中。
或许不是战乱本身。而是战乱席卷过后的土地。饥荒,人相食,易子而食……
她扪心自问,若身在远方,可还能安心远走,可能无愧地面对故土?
心中如重压千斤,望着孩童稚嫩的脸,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下来。
朝中如今,的确没有太后,也没有亲王坐镇。若他们知晓楚临是昏迷,而不是病重,那情况便会格外糟糕。
然而她有能够改变现状的东西。
她手里,有楚临亲手册封储君与皇后的诏书!
哪怕大典未行,那卷诏书就摆在礼部案头,白纸黑字,谁也抹不去。若她回去,以皇后的身份携楚瑜临朝,有储君在侧,有诏书为凭,朝堂上便多了一重制衡。也好遮掩楚临的情况一二。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想要一家独大、趁乱而起,便不得不多掂量掂量。或许她与楚瑜做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让他们不敢做得太过。
若不想她日后心中有愧,日夜悔恨。那么,她得回去。
思及此,她停住了脚步,而后颤抖着将楚瑜抱了起来,转身往回去的马车上走。
夏侯逸在后头叫住她,声音骤然拔高:“嘉娘……嘉娘!你去哪里?”
谢令嘉没有回头,声音却平静得出奇:“我有陛下亲手册封储君与皇后的诏书。昨夜陛下已送达礼部,只是群臣还未知晓。”
夏侯逸闻言失色,急步追上来:“嘉娘,你疯了?先莫说你与小殿下还未曾被册封,群臣不服也就罢了。就算你们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与皇后,陛下虽然昏迷,可你若站出来去对付那帮心怀叵测的人,还妄图指挥他们齐心攻打裕王,他们必定会以干政之名,将你用唾沫淹死啊!”
这一字一句如弩箭般射向谢令嘉。她面色惨白,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坚定。
“你都冒着大不韪要去派兵攻打裕王了。”她看着他,声音清亮,“许将军在洛阳城内尽心尽责。而我呢?药倒了楚临,算是这一切麻烦的罪魁祸首,却如个逃兵败将一般,远走高飞?”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
“至于群臣……我相信有许将军与李尚书在,我并非孤立无援。况且,只要撑过这五天,不让朝臣知晓陛下昏迷,只说陛下病重,不宜面见大臣,只派我传旨罢了。只需撑过五日……”
夏侯逸胸口剧烈起伏,眼尾都染了红,吼道:“我不同意!嘉娘,今日就算将你打晕了带走,我也认了!就算你能成功,若楚临醒来后,他对你必然勃然大怒,届时你如何自保?如何才能再一次如今日一般逃出洛阳城?”
谢令嘉叹了口气,望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歉疚,亦有感激:“不是有许恒在城内接应?只要在第五日离开,便还是可以逃离。”
“那是皇宫,嘉娘!你——”
“许恒!”谢令嘉抱着阿瑜后退几步,不再给夏侯逸说话的机会,沉声吩咐道,“将他打晕,遣人送往城外驿站,与他下属公孙信汇合。”
“是,夫人。”
许恒在一旁已听得愣住了。诚然,他昨夜亦听闻了陛下的传旨,心中也曾想过,若是夫人与小殿下在,起码群臣会有一个忌惮,他亦有了助力。可他费尽了千辛万苦将她送出城,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大局,夫人竟然真的会主动回去。
思及此,许恒眼中都含了些泪,只强自忍住,低声道:“夫人大义。”
谢令嘉没再多说,只木然地抱着楚瑜上了马车,头也不回。身后传来夏侯逸的悲鸣和反抗声,她咬着唇,没有回头去看。
两辆马车以交错的姿态擦肩而行。
晨曦中,忽然刮起了狂风,吹得路旁高大的树丛簌簌作响。
风很大,透过车帘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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