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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80-85(第2/6页)
,越过群山峻岭,到了碧波如洗的洛水。
她收回视线,暮色照着她秀丽的容颜,竟添了几分孤寂。
在草原的那一年,偶尔她也会盯着草原上宛转曲折的小河出神,想起那日大婚后,洛水畔他对她许下的誓言。
沉吟了片刻,谢令嘉轻笑着看向许恒,面带无奈:
“有没有情,这重要吗?世间有多少有情人难以相守,又有多少夫妻无爱无情,甚至两相厌恶,却相守一生。月非常圆,人无长相守,本就是憾事。若是事事都求个圆满,寺庙便不会有香火了。”
“世间没有两全之事。楚临已经得到他最想要之物,亦是这世间凡俗挣破脑袋都要得到的。对于他而言,没有我,他还是能够好好活着。我亦然。许恒,我此次去意已决,若他问起,你如实答话便是。”
许恒似有所悟,忽然看向她,试探道:“若是陛下……假如说,他日后能放弃帝位,那你……”
“他不会。”谢令嘉果断道。
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帝位,又怎么会甘心予与旁人?
从前那样在困局之中,不得不在旁人面前臣服示弱的日子,他怕是再也不想过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易掌控他人生死,不再被旁人所牵制的快感,是世间其余一切都不能比拟的。
权势,便是只要握在手中一日,便再也无法放开的东西。
思及此,谢令嘉忽然开口,嗓音缥缈:“许恒,我也曾……问过他的。”
许恒愣了一瞬:“什么?”
“没什么。”谢令嘉的声音飘远。她拨开人群,重新回到喧嚣中,只遥望着喜气洋洋的一对璧人。
“夫妻对拜——”
曾经,她问过他的。
她问:一定要做天子么?
周围宾客的嘈杂声变得渺小,谢令嘉的思绪又回到某个平常或不平常的夜晚。
那应当是在洛阳,忘了场景,不知日子,大约是某个傍晚,他带她游玩。星河漫天,她伏在他膝上,鬼使神差地便问出了口。
楚临的反应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偶尔在这样的温情时刻,她也会觉得,便如此一辈子,也就罢了。
理智与心中的固执被某些莫名的情感吞没,便会有一些冲动而莫名的念头。她偶然会想,那些与他的纠缠与挣扎,是否都没有什么意义?
便是从那些时刻开始,谢令嘉意识到,或许她心中一直有着隐秘而不切实际的期盼。
期盼他们能够各退一步,期盼在这万千世界中,能找出一个难题的答案,能够解开他们之间的死结。虽然每每这样的念头升起,她都会开始唾弃自己。
况且,他们之间横亘太多,她根本不愿相信,或是从来不敢相信,楚临会愿意为她放弃什么。
幼时的经历告诉她,男人是万万不可依靠,也不可信任的。若如同母亲一般,将自己的祈盼放在旁人身上,得到的,只会是刺骨的现实。故而对于楚临,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不确定,她都会退缩地远远的。在这方面,可以说她是一个极其懦弱的人。
更重要的是,对于楚临而言,若没有这权势,从一开始,他也无法将她强留在身边。
不是天子的楚临,没有了权势地位的楚临,根本无法保证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这亦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也是他做事的手段与本能。
他们二人注定要天各一方,无法强求。
此局,无解。
第82章 结局(一)
大婚第二日, 许恒便与谢令嘉他们告别了。
临行前,许恒再次劝说谢令嘉,却被她再度拒绝。
许恒无奈,这让他该如何向陛下交差?
谢令嘉怔了一瞬, 而后道:“草原的冬日寒冷, 我每年都会南下大梁。况且阿瑜还在, 我隔段时日便会去看他的。”
望着她清冷而倔强的双眸,许恒一时无言,只微微颔首。于是他只得了这样含糊的保证, 便叹着气上了前往洛阳的马车。
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 谢令嘉与阿娜、斛律还有裴璟, 往塞北而去。
一路上, 裴璟喜滋滋地搂着阿娜, 被谢令嘉唾弃了不知多少回。
入冬以后, 柔然苦寒。出塞之前, 几人沿途在商铺停留,那疯狂购置物品的主力却是阿娜。
她从未踏足大梁腹地,只觉一切都新奇,从衣裳首饰到瓜果蔬菜,恨不得全搬上马车。直到连坐的地方都快被蔬果塞满, 谢令嘉才头皮发麻地拦住她:“别买了, 这些东西放不住,还没到柔然就坏了。”
阿娜满脸失望, 这才停止了让裴璟掏银票的动作。
离开河东,天变得愈发冷,便在这时而飞雪的日子里,他们抵达了边关。
城楼上, 谢令嘉独自一人伫立着,眺望着远处白茫茫的阴山。
身后传来动静,她转头去望,却发觉是裴璟。“决定了,不留在洛阳?”
裴璟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单手撑在城墙上。
谢令嘉点头,只觉有些好笑,“都随你们到了这里,难道还觉得我会回去不成?”
裴璟转过头打量她,风吹起她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忽然道:“我觉得,你似乎有所留恋。”
说着,他从袖中郑重取出一物,用锦布包裹着,递到她手中。
谢令嘉莫名地接过,触手只觉四四方方,似一块印玺,虽小却沉甸甸的。
“这是陛下托我转交给你的。”裴璟低声道。
她不用打开,便知道那是一方凤印。犹疑了片刻,她还是拿在手中,轻声道:“多谢。”
裴璟见她神色平静,似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转身踱步离开。
谢令嘉自城楼上往下走,却见街上忽有官兵骚动,两边商铺纷纷关门,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心中一紧,忽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急忙几步下去,拦下一个商铺的伙计,问道:“小哥,这是怎么了,怎地忽然关门?”
那伙计正忙着关门,只回了一句:“也是方才传来的消息。陛下病重,崩于洛阳。正逢国丧,我们都要暂且关铺几日……”
后面的话谢令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国……丧?
她耳中一片嗡鸣,踉跄几步,便往车撵走去,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裴璟正在马车边与阿娜说话,一抬头看见她的脸色,猛地住了口。
她几步跑到裴璟身旁,跌跌撞撞,语无伦次道:“裴璟,是假的对不对?误传。他明明只是身子不大好,怎么会突然……怎么会……”
闻言,裴璟一把扶住她,与阿娜一起,将她扶进马车里坐下,神色也变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安慰道:“兴许是谣传,我派人去郡守府问一问,你且好生等着。”
谢令嘉急切地点了点头,而后又仓皇道:“我也跟着去。”
裴璟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只点了点头。一行人只得一同去了郡守府。
一路上,阿娜和裴璟轮番说着安慰的话,谢令嘉却似木雕一般,只静默着,不言不语。
她脑中一片混乱,然而却有一个声音隐隐在她心中响起,愈来愈清晰,带着嘲弄——谢令嘉,你知道的,你难道不清楚吗?他中了毒,又盲了一只眼,早就命不久矣了。
直到抵达郡守府,亲耳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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