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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金丝雀求生指南[强取豪夺]》60-70(第9/17页)
”
迟旭眯眼笑着,语气逐渐不善:“不过再亲近,也该在举止上注意,把握分寸,尤其是成年后,做哥哥的该主动保持些距离,阮教授觉得呢?”
阮季升淡淡抬眼向他投去,目光清浅潦草:“卿卿常常提起我?你们很熟?”
“当然,我和卿卿情投意合,说起来,我也该叫你一声哥。”迟旭面不改色,顺势递去手掌,狭长的黑眸明亮,好似确有其事。
阮季升似笑非笑睨一眼迟旭伸来的手,最终没有说什么,右手抬起,握了上去。
二人手掌相握的一瞬,身似白杨的男人稳稳立在原地,岿然不动,迟旭却心神巨震,那张俊朗的脸似被混凝土铸住,霎时僵在原地。
海量庞杂的信息,无数记忆,画面,因果洪流,轰然一齐涌入,根本来不及消化,铺天盖地汇入大脑,神经脉络寸寸崩裂。
时间似静止了几秒。
而后迟旭脱力般倒下,瞬间陷入昏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繁复灯饰散发着冷白的光,女佣取来手捧花,进门一霎却被镜前正在试纱的人惊艳到。
女人穿着一条鱼尾婚纱,流畅剪裁紧紧勾勒出身线,裙摆缀满珠钻,波光粼粼,宛如身披整条银河的人鱼公主,唯一违和的,是新娘脸上的漠然。
她心里暗自惋惜, 夫人这样漂亮的脸,偏偏性格乖僻,从来不见笑意, 好在公爵大人一片痴情, 紧锣密鼓要为她补办一场婚礼。
女佣笑着上前,将捧花在阮卿卿身前比了 比:“夫人,这束瀑布捧花很配您呢。”
阮卿卿垂眸扫过,眼底毫无波澜:“我不想拿花。”
“夫人,新娘的手捧花是有美好寓意的,象征着幸福的传递。”女佣极力挑着好词劝说。
“传递?”阮卿卿凉凉扯唇, “我传递的可能不是幸福, 是噩梦。”
女佣愕在原地, 手足无措起来,正不知如何接话,一道冷沉声线自门口传来:“不想拿就不拿了。”
见到来人,女佣立即低头躬身,恭恭敬敬行礼:“怀特大人。”
“都出去。”
淡淡的声音落下,房内一众女仆鱼贯而出,脚步声次第远去,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偌大的试衣间安静下来,只剩阮卿卿站在落地镜前,面色冰冷,看也不看他,像是一具毫无知觉的八音盒摆件。
“选好了吗,喜欢哪套?”
白逸缓步走近,视线从一排婚纱上掠过,最终落在镜子里。
身着婚纱的身影并不搭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杵着,晾给白逸一个不欢迎的背。
“你身上这套我看就不错,卿卿穿哪个都好看。”
男人嗓音从容不迫,也不恼,自顾自说着,仿佛在与沉默的空气对话。
“手捧花拿不拿都没关系,我不知道陆国的婚礼习俗,是不是本就没有这个讲究?”
“还是说你想按家乡的来?那边有陆国的婚服,要试试吗?都听你的。”
白逸靠近她身边,镜中映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阮卿卿厌烦地挪开身子:“听我的?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选择的权力了。”
“卿卿,你清楚的,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
少女默了默,目光幽幽看向窗外,声音极轻地开口:“白逸,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双斑章鱼,花纹很漂亮,我给它取名叫小章。”
她难得和他聊起自己,白逸眼底跃进一点亮光,忙嗯一声:“你喜欢章鱼?”
“不。”阮卿卿轻轻摇头,“那时候我身体不好,看什么都新奇,一切生机有活力的事物我都喜欢。”
“小章是我七岁时的生日礼物,它刚进鱼缸时特别胆小,整日躲在石头下不出来,慢慢熟悉环境后,才会小心地出来觅食。”
“可是有一天它变得不对劲起来,每天绕着缸壁打转,像是在寻找出口,到最后干脆就蜷缩在角落,再也不肯进食。”
“它像是知道自己被困在了鱼缸里,虽然里面有躲避屋,有水草,单缸独居,环境很好,但它还是一天比一天躁郁,疯狂撞缸盖,不吃不喝,甚至好几次跳缸受伤。”
“我担心它的状况,于是把它放归了大海。虽然我很喜欢它,也舍不得它,但我还是给了它自由,因为我的喜欢对小章来说并不公平,以爱为名的执念,那才是对它最大的伤害。”
阮卿卿语气低下去,小心翼翼透过镜子看旁边的人,试图劝他:“白逸,一只章鱼在发现自己被囚禁后甚至不接受被眷养,何况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撩她脸畔发丝的手一顿,抬眸和她对视,微凉的黑瞳若隐若现映着少女雪瓷泛光的脸,她眼底是浓浓的恳切。
片刻凝滞,白逸若无其事收回了手:“外面并不太平,比丧尸更可怕的是战争,暴乱,人心险恶。卿卿,我没想一直关着你,等外面安定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阮卿卿眉尖蹙起,胸口涌上深深的无力。
她说了那么一堆,他竟一点也没听进去。
“什么时候才算安定?末世结束?如果二十年、三十年后,外面还是那样呢,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而且,我在这里就安全吗?白逸,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现在或许觉得我稀奇,把我关在笼子里,但几年后呢?也许用不了多久,等你厌倦我了,新鲜感褪去,我的下场也会和宴会上那些人一样,你动动手指,一念之差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白逸眸间掠过一瞬错愕,紧接着沉了沉:“我不会那么对你,你是我的妻子,和他们不一样。”
“不,只要我还在你的掌控范围内,我们永远是不对等的,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更不想留在这里,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白逸绷着脸离开,阮卿卿身体一软,瘫坐在地毯上,再也抑制不住眼底的雾气,脑袋埋进婚纱里,双肩哽咽颤抖。
直到泪再次流尽,她重新抬起头,轻轻用手背抹去脸上泪痕,眼底一片漠然。
阮卿卿踹了脚碍事的婚纱摆尾,去换衣间脱下这烦人的枷锁。
门外几名守着的女佣听到动静,默默跟了上来,要搭手帮忙。
她摆了摆手,让她们不用管她,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佣人们面面相觑着,好在没有继续跟着。
世界重新清净下来,阮卿卿褪去婚纱,换好衣服出来,正要回卧房,她耳心忽然动了动,侧边那排衣架后,似乎有细小的动静传来。
她脚步轻抬,下意识走过去查看。
绕过层叠的衣架,走道里竟凭空多出一道光门,那光门缓缓撕裂扩大,而后熟悉的面孔一一展露。
最先踏出的是傅以珩,而后是靖轩、郁文舟和迟泽,顾司濯最后一个走出。
几乎不可能凑在一起的组合,却神奇地一起出现了,阮卿卿定在原地,莫大的惊喜和惊讶瞬间冲淡了片刻前的郁结。
她眼睛慢慢红了:“你们……”
靖轩半喟叹半玩笑挑眉:“姐姐,你让我们好找。”
终于找到她,靖轩下意识是想喊老婆的,可想到之前几次那么叫她,她都不厌其烦地纠正,那两个字在嘴边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人没事就好,靖轩在心底宽慰自己,他已经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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