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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天幕向汉武帝直播我造反》17、金玉满堂(七)(第2/2页)
安也在喝水,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什么人?”
“太常寺的博士,姓孔,名安国。”刘彻把茶盏搁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孔子十一世孙,治《尚书》《春秋》,当世大儒。朕延请他入京,本是要他教太子读书的。”
夷安心里咯噔一下,孔安国,那是西汉有名的经学家,司马迁都曾从他问故。但她不喜儒家,如果再有天幕,说不定会说她废除儒家,百家争鸣。
这不就尴尬了吗?
依她对自己的了解,这是非常非常有可能的事。
但她面上不显,乖乖地跟着站起来,“父皇,女儿愚钝,怕学得慢,惹先生生气。”
刘彻看了她一眼,“你吃一口黎祁便能说出是豆子磨的,愚钝不到哪去。”
这话堵得夷安哑口无言。
她抿了抿嘴,跟在刘彻身后出了玉堂殿宫门,銮驾已经候在门外,刘彻上了车,夷安被内侍扶上后面一辆小些的安车,两车一前一后,沿着宫道往太常寺方向去。
太常寺在未央宫东南,紧挨着太学。车马在太学门前停下,刘彻下了车,太学的博士们正在授课,廊下传来琅琅书声,是《尚书》里的句子。
夷安跟在后面,听着那些四字一顿的诵读声,心里暗暗叫苦。
刘彻在一间讲堂前停下,宦者令许贤上前通传。不多时,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面容清癯,鬓发花白,他见了刘彻,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揖。
“臣孔安国,见过陛下。”
刘彻抬了抬手,“博士免礼,朕今日带夷安来,是想请博士教她读书识字。她年已十岁,尚未开蒙,有劳博士从最基础处教起。”
孔安国抬起头,目光越过刘彻,落在后面那个瘦小的女孩身上。夷安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曲裾深衣,发间别着一根金簪,打扮得倒是齐整,安静地望着他,没有什么怯意,也没有什么恭敬。
孔安国看了她一会儿,拱手道:“臣领命,只是臣有一事须先言明。”
“博士请讲。”
“臣教弟子,不问出身,只问心性。夷安公主既入臣门,臣便以弟子待之。学不好,臣会罚;犯了错,臣会训,届时陛下莫要心疼。”
刘彻挑了挑眉,看了夷安一眼。夷安站在那里,小脸绷得紧紧的,刘彻笑了一声,“博士只管教,朕不插手。”
孔安国又看了夷安一眼,微微颔首,“如此,臣明日便开始授课,公主每日辰时来,午时归,风雨无阻。”
夷安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辰时,那是早上七点。她平时巳时都还没起,如今要辰时到太学,那意味着她最迟卯时就得起来洗漱。
她的脸垮了垮,但没敢出声。
刘彻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嫌早?”
夷安抿了抿嘴,“父皇,女儿不是嫌早,女儿是在想,辰时开课,女儿卯时就得起,那晚上得早睡。可女儿睡得迟,这时辰一时半会儿倒不过来。”
刘彻没想到她这么老实,愣了一下,随即挑了眉头,“那就从明日起,亥时之前必须入睡。朕会让许贤每日去玉堂殿查,若亥时还没熄灯,朕拿你是问。”
夷安的脸又垮了一分。
亥时,晚上九点,她上辈子是熬夜冠军,这辈子虽然没了手机,但躺在床上习惯发呆了。
孔安国在一旁看着,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含着笑意。“公主明日来,先学《仓颉篇》。”
孔安国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夷安,“这是臣手抄的,公主先拿回去看看。不认得字无妨,看看字形也好。”
夷安双手接过竹简,入手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工工整整的隶书,笔画圆转,蚕头燕尾,与她上辈子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汉简几乎一模一样。
她大部分都认得,“谢先生。”
孔安国点了点头,又对刘彻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一课要讲,先行告退。”
刘彻摆了摆手,孔安国转身回了讲堂,廊下又传来他清朗的授课声。
刘彻望着廊下那些捧着竹简诵读的弟子,“夷安。”
“父皇?”
“孔博士是当世大儒,朕请了他几次才肯入京,你跟着他好好学。”
夷安抱着那卷竹简,点了点头。
如今还是那句话,希望天幕放她一马,别再来了。
刘彻转过身来,“走吧,去上林苑。”
夷安眼睛亮了亮,方才父皇说要赐她一匹汗血马,当然要先拿下,万一老登反悔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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