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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32、第 32 章(第2/4页)
着一枚缝衣针。
没有烟,没有火花,也没有什么足以提醒旁观者庄严肃立的声音。
正因如此,我一时竟没有说话。
炉火仍在响。楼下有人关上了一扇门。茶壶盖由于方才没有放稳,轻轻碰了一下壶口。
整个房间照常运转,桌上的木头却已经成了金属。
哈利向前倾过身。
福尔摩斯也向前倾过身。
“福尔摩斯先生,”麦格教授说,“您挡住了他的光。”
我的朋友向旁边挪开了一点。
哈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得到允许后,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了那枚针。
他把它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有针眼。”
“是的。”
“真的能穿线?”
哈德森太太恰在此时端着点心进来。
听清我们的需要后,她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麦格教授。
“您可以直接问我要针。”
“恐怕那样就少了一部分课程。”教授说。
哈德森太太从楼下取来了针线篮。
穿线比哈利想象的困难。他试了两次,线头都从针眼旁擦过去。第三次,他将椅子挪到灯下,把毛糙的线头重新捻好,终于穿了进去。
白线从银色的针眼里垂下来,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晃动。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是整个晚上,他第一次顾不上留意自己是否表现得足够聪明。
“可以缝东西。”他说。
“可以。”
“那把椅子也能变?”
麦格教授看向他所指的椅子。
“能。”
哈利回头看了看椅子。
那张椅子已在我们的起居室待了多年,坐垫的一角被磨得有些发亮。此前,我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惊异的眼神打量它。
“不过,”麦格教授说,“今天我们先把注意力放在针上。”
哈利转回来,将针递给她。
她示意他先抽掉白线,随后又动了动魔杖。
银光褪去了。
火柴重新躺在桌上,连那一点暗红色的硫磺头也回来了。
哈利伸手碰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立即拿起来。
“它刚才是真的针?”
“是。”
“不是让我们看错了?”
“不是。”
福尔摩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这两种情形,必须分别判断。”
“当然。”麦格教授说,“有时看起来相同,发生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我的朋友拿起了笔。
哈利却没有记。
他还在看那根火柴。
*
麦格教授没有答应为他准备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
不过,在纠正了他的坐姿、手势,以及对课本里几个词的误解之后,她允许他在自己的看护下试一次。
哈利接过魔杖时,显得比拿针还谨慎。
他的手指握得太紧,关节都有些发白。
“放松一点。”教授说。
他松了松。
“再松一点。它不会因为你没有攥住它就逃走。”
我看到他的肩膀也随之放低了。
麦格教授把要求讲得很清楚,又慢慢示范了一遍。哈利没有像平日记住一段话那样立刻表示明白,而是要求她再做一次。
随后,他对准了桌上的火柴。
火柴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
火柴仍没有动。
窗外驶过一辆马车,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漫长的沙沙声。哈利的目光一偏,随即又赶紧收回来。
“先停下。”麦格教授说。
“我还可以——”
“我知道,现在先停下。”
他把魔杖放低,脸上的热意已经蔓延到耳朵。
麦格教授没有把那根火柴拿来检查,也没有声称它其实已经取得了某种难以看见的进步。她只是指出他方才在哪一步急了,哪里又因注意街上的声音而忘记了原本要做的事。
他们重新试了一次。
这根火柴再次表明,它对自己的现状颇为满意。
哈利盯了它片刻。
“它在您手里不是这样的。”
“我练习的时间比你长。”
“长多少?”
“足够让我不必在第一次失败后检查它是不是故意与我作对。”
哈利抬起头。
麦格教授的神情仍然很严肃,只有眼镜后面的目光稍稍温和了一些。
他终于笑了。
此后,她没有让他不停地重复。她收回魔杖,让他说明方才做过什么,又从中挑出一处重新教。
福尔摩斯一直没有插嘴。
这使我颇为意外。我的朋友在旁人做事不够迅速的时候,通常不以耐心见长。但那天,他只在哈利伸手寻找铅笔时,将铅笔推到了孩子手边。
到了最后,哈利仍没能把火柴变成针。
他把这件事记进了本子,没有写成别的。
停笔后,他问:“下次还可以试吗?”
“在适当的指导下,可以。”
“还是这一根?”
“如果你喜欢。”
哈利立刻把火柴从茶杯旁边挪开,放到了自己的书上。
福尔摩斯看了它一眼。
“看来我得重新安排烟斗的需要。”
*
上课之后,起居室恢复了喝茶时应有的松弛。
哈利吃了半块点心,终于想起还有纸条没有问完。他从书里抽出一张,抚平被自己捏皱的边角。
“教授,画像后来听到、看到的事,也会记住吗?”
“会。否则,你每次同它说话,都得从头介绍自己。”
“所以,也能教它新的东西?”
“有些能学得很多。不过,这要看画像本身,也要看怎样教。”
哈利点点头。
“药店里那幅画,我问他,他儿子小时候喜欢什么。他说,浪费钱。”
麦格教授的嘴角动了动。
“这听起来像一种意见。”
“我也觉得他没有回答。”
“你问的和他愿意说的,未必是同一件事。”
福尔摩斯将茶杯放下了。
“假如有人教给画像一段错误的经历呢?”
“画像未必会知道那是错的。”
“它说得非常肯定,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不能。”麦格教授看着他,“一个活人同样可以非常肯定。”
我注意到福尔摩斯在自己的记录上添了一笔。
他向她简略讲述了布鲁克街失窃的画像:留下的框,割断的画布边缘,以及布莱辛顿承认它偶尔会开口说话的事实。
他没有把所有人的猜测一并塞进叙述里。
麦格教授听完,先问了一件我们尚未弄清的事:“你们最后一次确定画中有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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