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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30-40(第6/16页)
余姚眼眸一转,便试探着说:“殿下关怀,妾不胜感激,只是为了两桩事。”
太子瞥见灯烛下,映照出一张形状瘦削美丽的脸,眼眸亮晶晶又含了许多欲说还休的情义,身上的衣衫衬得她腰肢纤薄无比,上身是起伏不定的山河峰峦。
“你说便是。”太子心想,她再如何嘴硬,终究是女子,这世道,女子较比男子,受世俗压迫反而更多。
她如今是他的枕边人,余生依靠唯他一人而已,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对待外人另当别论,对待家小,却没有什么是不能担当的。
因此太子便也将适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暂时按下,他长臂一伸,便将余姚揽了过来,他从来没有对旁的女子做出这样的动作。
待到那股子温软的触感传来,鼻端幽香隐约钻入脑中,令人心中莫名熨帖许多。
太子又问了一遍,余姚仍是不答,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后宫,他想来是发号施令的那个,哪里像如今这样哄过人?
是以他问了两遍,还没问出来,一张极为俊美的玉面上早就阴雨密布,只是没有发作。
“夏风进来。”太子低声吩咐道。
不出几个呼吸的功夫,门口一个头上梳着高顶发发髻、狭领长袄的年轻女子已然跪倒在地。
夏风便是继杨桂之后,顶替她在余姚身边服侍的小丫鬟,太子收回了手,另一边手搁在桌边轻轻磕动。
顶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太子问:“你且来说说,你主子今儿怎么了?将今日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那小丫鬟身子微微发颤,低下头一字一句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余姚眼见这小丫鬟面对太子虽害怕,但该说话的时候,也是绝不含糊。
果真是可塑之才。
有些话,有些事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否则容易造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假象,还不如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的具有可信度。
余姚很久没玩过这样的手段,待眼角余光瞥见太子脸上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她心中就像是被人从万丈高空扔下来一块巨石。
虽然早就知晓,他强留她在身边,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太子见色起意,看中了她的相貌。
如今回想起在刘家大院时的日子,芍药教授房中术的时候,曾说过,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那大概率是因为没能上手,要么就是没弄够。
余姚想到此处,心中却已经宽慰了自己,反正就当被狗咬了吧,又不能咬回去
她还在愣神中,遮住脸的袖子差点忘记遮住半张脸,芍药说,男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女人若想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有两大利器。
一为容貌,二为情意。
容貌虽然人人都有,但生得好的容貌不少,但生得顶顶好的容貌却真是海中捞珍珠一般。
情意比之容貌又难上许多层了,因为人性狡诈,若是利益足够大,对方便是生身父母,或是手足兄弟,下起毒手来仍是毫不手软。
余姚自然不是什么人人欺辱的女子,她固然伤心自己深陷泥潭,但她已是生死过一次的人,心中明白,只要活下去,总有一日终究能好好活着。
她正陷入深思,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声响,她立即向旁边看去,原来是太子站了起来。
太子叫了个名字,“来人。”
话音才落,只见到门口处有一个穿着内侍服的胖男人搀着墙壁从地上拜倒,脸上还冒着热汗,一滴一滴流进了衣领之中。
此人正是今天上午那何亮小内侍嘴里“卧床不起”的王振。
太子蹙眉道:“你既有伤在身,便该好好养伤,跑来做什么?”
王振拱手:“老奴是殿下的奴才,供殿下驱策,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太子冷笑:“滚回去。”
王振讷讷,拜倒:“殿下,老奴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绝无虚言。”
太子沉吟:“孤叫人杖你,你心中可记恨?”
王振连忙磕了数十个响头,斩钉截铁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奴心中只有对殿下的忠心耿耿。”
太子拍手道:“好!但你身上的伤。”
王振再叩首:“老奴不才,素日伺候殿下闲暇之余,也调教不少小兔崽们,如今正是他们报效之时。”
太子道:“既如此,那你此刻便去玉阙城□□一趟,替孤揪出今日来报本宫的宫人,替孤赏她三十掌。”
王振精神一振,连忙应下,称是。
只是,王振略一迟疑,小心翼翼问:“殿下……掌掴女官,这……罪名……”
太子淡淡乜斜一眼:“亏你是宫里的老人,她冒犯贵人,冲撞里本宫鹤驾,这由头还不够?”
王振一个激灵,连忙道是。
临走之际,余姚分明瞥见王振瞧她一眼,那神情分明欢喜得紧。
待众人离去,余姚仍旧坐在桌边发起愣来,她在心中琢磨起适才王振看向她的惊奇表情。
就在她愣神时,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下一瞬便被人拥入怀抱,一道低沉的男声道:“孤替你出了口恶气,姚娘,既然孤已投木桃,那你可会报之以求琼瑶?”
余姚侧过脸,看见了一张十分俊朗清秀的脸,那对凉薄的眼眸正与她对视,薄薄的眼皮轻轻撩起,黑郁的瞳孔几乎占据了眼眶的三分之二,鼻如冰雕白玉玄胆,唇色艳若忘川河上花。
太子就这样盯着,一只手掌似放未放的,修长如玉的手指勾缠,颜色鲜潋无比,容光勾魂摄魄。
余姚心中暗叹一声,她稍微侧过脸,下一瞬却被人钳制住了脸颊,道:“嗯?可是不愿伺候孤?”
余姚心知这人久居上位,性情阴晴不定,十分难以捉摸,何况自己虽厌恶此人以权势逼人,但很明显,她这段时日也逐渐摸索出与他的相处之道。
无非是吃软不吃硬,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挺难,但若是摸准了脾性,那却如同老虎顺着皮毛摸。
余姚想通了这一点,她便只能强忍着抗拒,轻笑道:“殿下怜惜,妾不胜感激,只是皇宫中居住的都是您的长辈,您令王振前去,恐怕会惊动他们。”
太子听闻她所言,心中一荡,她竟担心他会被皇帝与皇后责罚,不过他面上仍是寻常神色,说:“这些事都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与孤在一起,孤自然就开心了,这不正是你报答孤最好的方式?”
余姚脸色僵白了一瞬,有一瞬间眼眶里的泪欲滴未滴,直在打转。
太子见她这样,伸出一根手指拭去了她脸上夺眶而出的泪水,然后阴影覆盖下来,落在她的脸上,他吻在她的扑闪的眼睛上。
余姚向后倒去,整个身体从椅子上往后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有一只手臂撑在她后背,托住了她。
太子噗嗤一声,而后用力一托,便将余姚揽入怀,甚至没能行至床榻,不知究竟是谁人的衣裳从交缠的两个人之间掉落。
余姚咬住唇畔,忍住不适,她两只手死死按住胸前的衣裳,太子的手绕到她身后,勾住了那两根窄窄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便能看见他最喜欢的山川峰峦。
但……
“姚姚,你要背信?”太子的声音此时与平素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压抑着什么,声音变得低沉和喑哑。
余姚撇开脸,嗫嚅道:“不……不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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