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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80-90(第12/16页)
随着她声音落下,夏风立即就推开了门。
进来一瞧,果真瞧见了地面上一大块碧绿的碎片齑粉,她连忙去看太子妃。
余姚此时就半披着身上的被子,坐在床榻上。
余姚茫然道:“睡觉的时候,不知怎的,稍不小心,这就把它踢到地上去了。”
夏风一滞,她叹了声,才说:“殿下不必惊慌,这玉枕,乃是先孝慈仁皇后所用,如今也是真正的老物件了。”
余姚想起,太子的嫡母,也就是闻人皇后,她死后被废,以妃位礼制下葬。
想来这位孝慈仁皇后,在辈分上,定然是可以算作太子祖母的那一位了。
原来这物件的来头还真不小。
余姚原本对这些身外之物,没有一个确切的感受。
如今倒是从这些物件以及只言片语中体会到了。
如今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真的……
即将成为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富贵权势迷人眼啊。
余姚叹息一声。
那边,夏风已经到外边带人来,将地上的碎玉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余姚眼尖,一下子就看见夏风竟然径自往衣柜那走。
她立即想起来衣柜里藏着的男人,若是被发现……
那真的是……塌天大祸了!
余姚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立即叫了出来:“夏风,你干什么?”
夏风回头,不明白太子妃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余姚目光触及她以后,也是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她当即缓和了面色,道:“你先下去吧。我困了,想睡觉。”
夏风却说:“殿下,您的寝衣似乎坏了,奴婢替您拿一件新的。”
余姚的视线落到床榻上,脸色微变,床榻边上,果然放着一条腰带,那是适才谢凭用来绑她的东西。
余姚心中一哽,她脸色变换不定,最后都变成了冷色:“你出去,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夏风只得恭敬行礼,道了声“是。”
夏风缓缓退出内寝,最后关门的时候,借着窗外月光,她眸光一眯。
地板上,似乎有一个沾染了泥土的脚印。
外边虽然清晖遍洒,但今日是下过一场雨的,外间泥土也甚是湿润。
唯一奇怪的却是,太子妃今日是由太子亲自抱到了翊坤宫的,那时,应该没有下雨才是。
脚印怎么会是湿润的呢?
夏风面色一变,但还是关上了殿门。
余姚这边见夏风总算出去,她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放开身上的被子,一只手掌按在心口处,重重地松了口气。
然下一瞬,男人的嗤笑声传了出来:“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就这样怕她发现?”
余姚立即抬眸,谢凭不知何时,竟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此时就站在她的床边。
余姚一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若不是他,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余姚冷笑一声,却说:“你不怕被发现吗?调戏未来的皇后,谢大人倒是不怕死,兴许是狐狸托生的吧?有九条命。”
谢凭见她在犯下那样罪该万死的罪名之后,不仅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还敢对他出言不逊。
他冷笑,睥睨着她:“我倒希望被发现,你以为我那表弟,这个储君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不成?夭夭,玩火者终会自焚于火。”
余姚听懂他这话里的机锋,她垂下眸子。
果然,谢凭对太子还是太了解了。
只有她,太蠢了。
当初就那样跌跌撞撞,飞蛾扑火一样,本以为前面是光明坦途,却原来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
谢凭见她并不高兴,心下顿时了然。
太子与余姚之间,也并不似表面上,这样琴瑟和鸣、毫无破绽。
若真是如此……
那事情倒也不是全无转机。
谢凭上前来,挡在她的身前:“夭夭,大夫人已经没了。若你肯回头……”
他只是起了个话头,余姚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又在给她承诺当大夫人了。
余姚淡漠地撇开眼:“那他呢?”
谢凭反应过来,她说的原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谢凭一哽。
根据他调查出来的消息,她这孩子月份不小,已经满七月了。
谢凭私底下也问过大夫,七八月份的孩子,能打下来吗?
大夫惶恐惊吓,连忙说,那自然不能的。且不说伤天害理,况且按照他说的,产妇年纪尚小,若是打胎,不说性命之虞,恐怕日后都难以生育了。
谢凭没听到满意的答案,给了丰厚的报酬,又将大夫一家老小都看管了起来。
近日来,谢凭心中担忧的也是这件事情。
余姚摇摇头说:“谢大人,是我配不上你,你另择佳人便是。”
她心中其实想说,你发妻的四妹子,不正对你虎视眈眈,如今没了我,你们可算是都能得偿所愿了。
谢凭面色一绷:“何须找旁人,你不就在我面前?”
这话说出来甚是轻佻。
余姚还是头一回骤然发觉,谢凭骨子里其实就是这么一个难以相处的人。
说起话来,居然会这样费劲。
明明,从前他们聊得多‘投机’。
余姚猛然觉察到,从前的‘投机’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刻意迎合他,女子讨好自己的‘夫君’,以求得一屋安寝,三餐四季。
她心生疲惫,故而面上也不自觉染上了倦怠之色。
谢凭这边见她不言语,自然认为她这是默认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
果然,女子对她们第一个男人,总归是难以忘怀的。
不仅仅是因为是‘第一个’,更是因为他是带着她初尝情爱滋味的男人。
虽然夭夭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可以称得上绝情,但谢凭自认为还是了解她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与她,做了那么多次夫妻,这恩情估计也能累积到下一世吧?
余姚适才那么担心他们的事情被人发现,她是担心牵累他的前程吧?
谢凭从来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但这还是头一次,他为自己的年龄而感到焦虑。
他今年二十六岁,虽然按照时下人们的解释,尚未及而立之年,却也可以称得上‘风华正茂’。
可余姚今年才十六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就连太子,不,应该是未来的皇帝,他明年才到及冠之年【1】。
或许是因为他比她年长,拥有的权势与富贵都太多,见的也太多了,在感情上能给予对方的就有限。
余姚正是三月花苞,枝上豆蔻的大好春华,最是容易遭人欺哄,说不准她是被太子的甜言蜜语、大好富贵给迷住了。
唉。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余姚抬眼,却见谢凭看向她的眼眸带着未可名状的复杂。
好像还有一丝丝的怜惜?
还真是见鬼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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