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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90-100(第11/17页)
黑夜,唯有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用来透气。
余姚所在的独立监牢就位于小窗旁边,她已经许多日没有见过太阳和月亮。
她的肚子越来越沉重,在这地方待久了,又不透光,耳边只有犯人凄厉的嚎叫,她每回醒来,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心里都止不住地难过。
上一世死在雪夜,这一世却还不如呢,竟然要死在一个遍地是老鼠的小监牢里,想想都憋屈。
想到此,余姚撑着笨重的肚子,缓缓顺着牢门子滑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对面监牢里的男人也学样坐了下来,二人之间只有一条宽大的过道。
肚子里孩子踹了踹她,余姚倒吸一口气,过了会儿,她重重叹了口气。
“可是后悔了?”谢凭支起耳朵问道。
余姚不乐意搭理他,因为他吵死了,一反寻常时候的持重端方,毫不厌倦的追着她,净捡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来问,烦死个人了。
余姚心中有气,要不是他阴魂不散,她能沦落到这地步吗?
“饿死了,也渴死了。位高权重的小谢大人是能变出美味佳肴来,还是能变出琼瑶佳酿来?”余姚就是故意讽他。
都是秋后蚂蚱来坐牢——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谢凭闻言,果然一噎。
北镇抚司监狱确实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的首领头子直接听命于皇帝,虽然他忝居三品,若是在旁的地方倒也罢了,暗中许诺些什么也能操作一番,唯独此处,谢凭的手伸不长。
余姚见他终于安静,终于心情畅快许多。
谢凭沉默着,前半生太过得意,以致于失意落魄时,自己的庇佑也无法为她撑上。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无力和失败的时刻。
“是我连累了你。”谢凭说道,声音有点轻,混杂在风里面,不痛不痒的。
余姚却是听见了也会当做没听见处理,她知道谢凭这人视尊严规矩如同律法,将维护规矩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如今自己也落入了‘规矩’的漩涡。
余姚想了想,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出声。
然而余姚举头望向小窗外,试图找到一丝天光,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
耳边骤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北镇抚司的监牢都建在地下,装在这里的窗子只是用来透气的。”
剩下的半句,他没有讲完。
余姚背对着谢凭,失落地仰起头,闷声说:“都怨你。”
谢凭沉默了片刻,心脏片刻柔软,而后接茬儿说:“是,都怨我。”
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嗤笑,“如今大难临头,你们二人这对苦命鸳鸯还真是做得好。”
余姚闻言,悚然一惊,立即起身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不远的阴暗转角处,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余姚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谢凭已经眯起眼,在黑暗中与对面的男人无声对峙着。
但最终,还是以谢凭屈身下跪行礼,结束了这场无声对峙。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即使是他,也难免会碰见不遂心的事。
新帝的视线反复在眼前两人身上逡巡,到后来,目光一直落在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这女子真是好算计,好计策,也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能将他玩弄得团团转。
她横在兄弟两个之间,恰如水中浮萍,妖艳无格。
而如今,将她关起来的时候,在如此境地之下,她还有时间和心情与奸夫打情骂俏。
新帝越想,袖底的手掌已经越发攥紧了,就连额头的青筋都因此高高鼓起。
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大声唤了一声“来人。”
好些个带着长刀的男人已经逼近,单膝跪下请命。
“将她”新帝略带着恨意,咬牙说“将皇后带下去,不许将他们二人关在同一处!”
丁零当啷的门锁被打开,余姚的面前是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心中生出惧怕,缩了缩。
新帝还以为,她这定然是舍不得奸夫了,额头的青筋再次跳了跳,他出言斥道:‘还不动手!’
那些个男人就上前来捉余姚,余姚躲不及,立时就被几个人架起来,被弄去了别处。
谢凭见将余姚逮带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由长眉紧蹙。
新帝收回目光,瞧见的就是谢凭脸上这幅神情。
瞧瞧,他还在呢,就做出这幅依依不舍地表情来,给谁看!
新帝脸色愈发冰冷了,他走上前,挡住了谢凭的视线。
“还看什么?这人都走远了。”新帝语带讥诮,出声道。
谢凭回过神,看了眼新帝,平静道:“陛下,千罪万过都在己身,请陛下勿要怪罪他人。”
新帝眯起眼,望着昏暗牢狱中几日不见的谢凭,其一身的凌厉与傲气似乎都被磨平、沉淀,令他看上去颇有些沧桑。
新帝默默咀嚼这句话,反复落到一个字眼上——他人?
“这就是你的答案?谢青云,你我多年兄弟相交,朕自问,皇室中,就连那些子自诩为亲兄弟的人,朕自认为,都未曾有与你这般亲近。”
新帝目光灼灼,“可你呢?你竟然胆敢与朕的皇后偷情、通奸,你何其无耻?”
谢凭听到“通奸”二字,心头一哽,他道:“我与夭夭,早就认识。两年前,我任江南巡按,她当时是我外室。”
意思是,就算相识也是他谢凭在先,新帝与她在后。
新帝面色更冷了,谢凭所说与守月司查到的消息,分毫不差,这就足以说明,余姚说谎了。
从他们相遇、相识,她一直都在演戏!
都在欺骗他!
新帝面色一青,这也是他这么多日一直忍着不来见她的原因。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马上就要临盆,若是他没压住脾气,伤到了她
那可不行。
新帝想清楚了这些,才决定先来见一见谢凭。
“我与夭夭,情义深厚,若非当初殿下出手相助,我与她,本该是举案齐眉的一对。”谢凭想到这事,心中就一阵酸涩。
新帝听后一嘲:“表兄,分明是你当初得而不珍,现在又来扮演什么爱而不得?”
“可叹表兄为夫时,不曾善待于她,故而姚娘才转投朕的怀抱,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表兄也是朝堂上摸爬打滚的老人了,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新帝眸光阴冷,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讥笑。
“况且表兄侍君时,竟心存不轨,竟敢肖想君妻,你与朕名为君臣,同时亦存在兄弟之谊,表兄却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谢凭沉默了。
他这总算是听明白了,新帝指的是他出征那段日子,竟然将后宅托付给了他。
真巧,新帝想到的也是这一桩事,还有那名叫玉婵的小宫娥,终于找到了那抹苦香来源,竟是出自婆利国的瑞龙脑香。
此香名贵,酷暑难当的国度,生长出参天大树,瑞龙脑香最原始的模样,状如冰屑,正生于大树的肚子里。
这味香光是采摘、运输等几道手续,就已经耗费资费不菲,云京城中,能烧得起这香的,非世家不可,且还得是世家中极出息的子弟。
新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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