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青春校园 > 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22-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22-30(第3/13页)

红痕就像被扯着疼。他弓着背,双手撑在冰冷的柱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视线里的东西还在发晃。

    李秋萍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草垛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拖过地面,在碎瓷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她垂着头,长发乱糟糟地挡着脸,只能看见肩膀在抖,不是哭的那种抽噎,是像被风刮得站不稳的草,一下下晃得厉害。

    “咳咳”福阿满好不容易顺过气,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妈你”

    话没说完,李秋萍突然抬起头。

    她的脸还是湿的,眼泪混着额角的灰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胸前的蓝布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但那双眼睛变了,刚才的汹涌退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红,像烧过的灰烬,透着点死灰般的平静。

    她看着福阿满脖子上的红痕,那道指印清晰得可怕,像条暗红色的蛇。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盯着那双手——指甲缝里的柴草屑,指节上的老茧,还有刚才用力时掐出的白印。

    这双手,曾摘过春天的香椿,曾纳过鞋底,曾在他小时候把他搂在怀里拍过背。后来,这双手被铁链磨出了血泡,被福大强的烟锅烫过,被无数个黑夜的绝望啃噬过,最后变成了刚才那副铁钳似的模样。

    “嗬”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像破旧的风箱。然后,她突然猛地把那双手往身后藏,背紧紧贴在草垛上,像怕被什么看见似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福阿满还在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疼。他看着母亲藏手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刚直起一点,又踉跄着坐下,后腰撞在碎碗片上,疼得他龇牙,却没吭声。

    柴房里静下来,只有福阿满粗重的喘息,和李秋萍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屋顶的破洞漏下的光越来越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着,又被铁链隔开。

    李秋萍的目光慢慢移开,落在地上的碎碗上。稀粥混着红薯块被踩得稀烂,黏在泥地上,像一摊没擦干净的污渍。她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很久,久到福阿满以为她又要发呆,她却突然动了。

    她慢慢蹲下去,铁链“哗啦”拖在地上,发出拖长的响。她伸出手,不是去捡碗片,而是去摸那摊烂粥,指尖触到黏腻的湿冷,猛地缩了一下,又固执地伸过去,一点点把那些混着泥的红薯块往一起拢。

    动作很慢,很笨拙,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

    福阿满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的疼好像轻了点,心里的涩却越来越重。

    “别捡了,”他哑着嗓子说,“我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李秋萍没理他,还在拢那些烂粥,指尖被碎碗片划开了个小口,血珠渗出来,滴在泥里,很快就被稀粥盖住,看不分明。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拢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福阿满凑近了些,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跑不掉的”

    “都一样”

    “他也是你也是”

    断断续续的,没头没尾。像是在说福大强,像是在说她自己,也像是在说他。

    李秋萍终于拢不起什么了,那些红薯块早就被泥浸透,成了一摊烂泥。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看着指尖的血和泥,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压抑的呜咽,是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哭声嘶哑得厉害,带着破锣似的响,震得柴房的霉味都仿佛活了过来。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只带血的手捶自己的腿,一下下,很轻,却带着股自毁的狠劲。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她哭着喊,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不该生下你不该让你跟我一起”

    福阿满僵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都往头上涌。他从没听过她这样哭,这样清清楚楚地喊出这些话。原来她都记得,原来她不是真的淡漠,只是把这些都埋在了那片死水里,今天被什么东西搅了上来,连带着她自己,也被卷进了这滔天的痛苦里。

    他想爬过去,想告诉她不是的,想告诉她十二岁那年他不后悔,想告诉她哪怕被打断腿,他也盼着她能跑出去。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哽咽。

    李秋萍哭了很久,久到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抽气的嘶嘶声。她的力气好像被哭干了,瘫坐在草垛边,头抵着膝盖,一动不动,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起伏。铁链松松地垂在地上,随着她的呼吸,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咔啦”响。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柴房里越来越黑,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福阿满慢慢挪过去,没说话,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后背靠着冰冷的墙。脖子上的红痕还在疼,右腿的旧伤也隐隐作痛,但他不想走。

    李秋萍始终没抬头,只是在黑暗里,突然轻轻地、清晰地说了一句:“饭凉了。”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福阿满心上。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再去给你热。”他说。

    这次,李秋萍没动,也没说话。

    福阿满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麻,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母亲的轮廓像一团缩在草垛里的影子,铁链在地上拖出的线,像条看不见的锁链,一头拴着她,一头拴着他,也拴着这整个不见天日的山坳。

    他轻轻推开柴房门,外面的暮色涌进来,带着点雨后的凉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在迈出去之前,忍不住又回头了!

    剧本里没有这个回头,因为福阿满不知道他这一脚迈出去,就是阴阳永隔了,因为李秋萍偷偷藏起了一片瓷碗碎片,用那碎片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但是赵北执知道,他控制不住地回头,想冲过去对她说“别走”,能不能不要丢下福阿满,他只有你了!

    如果当初也有人能留下他的妈妈,是不是他就不会在孤儿院度过那些黑暗到令人窒息的日子,他当初太小,连求自己母亲不要丢下自己都不会!

    但,也许求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吧!

    赵北执缓缓收回目光,将那句没说出口的“别走”咽进喉咙,混着雨后的凉气,凝成了胸腔里一块沉甸甸的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福阿满的人生里,也会裂开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缺口了

    像他一样,像每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那样

    副导演并没有因为这个回头而要求重拍,他反而觉得赵北执的这种表达更为具有震撼性,像是一个孩子冥冥之中预知了自己母亲的离开,懵懵懂懂比一无所知,有的时候更让人揪心,更增添了悲剧的色彩

    赵北执没有听进去副导对他这样设计的夸赞,他此时,这一刻钟,突然特别想看到沈南笙,一刻钟都不能等了,他要去找沈南笙

    第24章 冬樱花

    赵北执从剧组借了辆小面包车, 径直往凤梧山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起初是零星几点,转瞬就成了瓢泼之势, 雨点子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 世界模糊成一片白。他望着窗外渐次隐入雨雾的山影, 暗自叹了口气, 贵州山区的天气预报, 果然是不能信的。

    雨势渐猛, 赵北执放缓车速,总算在暮色将临未临之际, 抵到了凤梧山山脚。

    沈南笙今天的戏份在山上拍, 剧组在山下搭了几顶蓝白相间的临时棚子,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熄了火, 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一个工作人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