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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余温》30-40(第22/24页)
“我去借妈的手机。”
沈芙礼起身,沿着长长的田埂走,露水沾在棉鞋上,有些湿润的泥土,天空里的星星光亮微弱,在绚烂烟火的对比下,仿若无有。
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响起了压轴的歌曲。
沈芙礼多想他,想分享这尘世的热闹与寂静与他,她无数次握那双粗粝温暖大手,可为何最后一面,他快要推开她。
再迟钝,再难明的感情,像这夜空里的星星,只有她一人看见。
可是人们热闹的相拥,小孩四处乱窜舞动会噼里啪啦响的烟火,大声喊着新年快乐。连田埂也被照亮,烟花越来越多,原来小乡村里也有这么多人热切幸福期待新年到来。
这一刻,画面是温馨而幸福的,热闹喜悦与所有人相干。
她想他,特别特别想。
点开小灵通,按下了那个按了无数次的电话号码,熟记于心,之前一次也未敢拨打。
电视机里开始倒数新年,10,9……
细碎电流声,电音嘟,嘟声,节奏和倒数很像。
5、4、3……
电话接通。
沈芙礼把小灵通贴在耳边,紧张得呼吸暂停。
几乎是倒数最后一秒结束,她开口:“新年快乐。”应伽城。
电话那边很安静,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静了几秒后,沈芙礼听见他的声音,低沉,陌生,还带着无法言喻的戾气:
“你知道,我们都不会快乐。”
“换号码的把戏,不要再玩第二次。”
丢下这冰冷一句,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通话界面暗下来,怀里的暖水袋很重,气温在空旷寒冷的春二月里极速流失,沈芙礼怔怔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与空白。
后知后觉站起来,手脚都有点麻木,脚撞上旁边碎砖块也感觉不到疼,思绪还停留在他说那两句话的冰冷与陌生里。
他从未用过这种语气与她说话。
什么意思,他把她错认成了谁,又为谁困在囹圄。
那聚会上他说的没有喜欢过深爱的人是假的吗。
下意识推翻这个结论,沈芙礼不敢去猜,不死心般,手指又按下了拨号键。
铃响一分钟,拨打不通。
被拉黑了。
沈佑安欢欢喜喜拿着唐则月的手机过来,“姐姐,我给你拍到最好看的烟花了。”
一大簇金黄的灿烂的烟花,在枯树枝头绚烂绽放,半片天空被点燃,火星似流星坠落。
沈芙礼点点头,掩藏住眼底湿润,她接过唐则月手机,对沈佑安轻声道,“谢谢弟弟,我自己转会。”
转身自己一个人往黑暗处去。
泥土青草气息中混杂着火药硝石味。
一个一个键按出那个号码,看着归属地的南屿,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点下拨号键。
她在心底藏着幻想,她想解释清楚。
电话接通那瞬间,她声音却因紧张磕绊起来,“应伽城……是我,我是沈芙礼,我忘记解释,我的手机掉了,刚刚那是新办理的手机卡,我……不知道,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可是,她需要解释什么呢。
这会听得见那边的音乐声了,躁动的鼓点,很低靡的音乐,期间似乎还有人打翻了酒瓶,一片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又过了会,那边噪音低了。
应伽城嗓音冰冷,不见一丝感情:“有事?”
沈芙礼握手机的手指紧紧攥着,她有些发愣,“我刚刚,只是,只是想祝你新年快乐,你在北京过得好吗。”
“这是我妈妈的手机,我在乡下,我过完年才会去买新手机,以前的电话号码要等我补办……”
“说完了吗?”应伽城冷淡回,他的语气冷硬得有些陌生。
沈芙礼感受到有些微眩晕,耳边风冷,烟花声渐渐小了,她的声音不自觉有了哽咽,“北京没有烟花,我想与你分享。”
“不需要。”
“应伽城,我在我外婆家,这里有很漂亮的烟花,我拜托我弟弟用我妈妈手机拍的照片。”
“我说不要。”
“好”,点点头,手指有些僵硬,沈芙礼看着分秒增加的通话时间,迟缓的问,“可是,我们的关系,说好新学期也一起的,我给你带西川的新年礼物好不好,我们这里有一种很好吃的馕饼,还有榆钱桃片糕,外婆还做了腊肠和熏火腿我都打包好了,我寄给你还是去公司给你……”
“我玩够了。”
冷冷一声,他打断她。
木然好久,沈芙礼脑海里浮现起这三个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底酸涩得像青梅汁丝丝浸透。
走哪里都愿意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悉心照顾,说要她健康无虞,都是假的吗。
垂在颈间的玉佛,沈芙礼一手握住,手指都暖不热玉佛,手心手背都是冷的,暖水袋掉落在路边碎石滩上。
无法忽略的,此刻才极为清晰的认识到。
她早陷进去,会因为他的回应而开心,会把日常生活中每一件小事都与他分享,会在逛集市里遇到漂亮的小玩意儿就想要和他一人一个的买着,不知不觉间她变得依赖他。
实验上的阻碍,研究里数据出差错,她都说与他听,以往他也永远耐心,总是温和的为她解决一切困惑,他那么惯她。
于是她心底奢求愈多,也暗暗希望过就这样假戏真做了。
可此刻,她才意识到,从头至尾,他根本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是他低头温柔吻去自己泪水的时刻。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也只是他玩的一个游戏。
心脏沉闷的跳动着,手指冰凉,眼泪积蓄在眼底,沈芙礼看着,她喉咙发涩,点点头,“好。”
“是要结束的意思吗?”
“是。”
风声呜咽,挂掉电话的那一瞬,眼泪掉落,沈芙礼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感受到胸口因心脏跳动而隐隐作痛。
空旷无际荒野,最后一束烟花坠落进无边无际漆黑冰冷河水里,漆黑夜空里,连微弱的星光也看不见了。
二零二零年,新年伊始,黑夜里,结束漫长的暗恋时光,有些爱意从未暴露于日光下。
新年快乐,应伽城。
再见,应伽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命格 应日支孤宿
漆黑的夜空笼罩着薄雾, 草坪周围有残留的雪渍,碎雪积攒,枯枝断了几截。不远的地方有灯光, 贴地渐渐上升, 照亮深绿色草坪, 驱散薄雾,调试方向,在空中试探性的跃动,一片蓝紫色的灯光泄出来, 显示出的图案是一朵深蓝色的烟花。
蓝的色彩很清透,纯的净空,克莱因蓝色调的一抹色彩。
烟蒂摁灭在透明水晶烟灰缸, 积攒了一堆,湮灭气息的欲。
深色条纹的窗帘被拉开一个缝隙,门开着,有人闯入。
陈让的声音隔得不远不近:“三哥,他们不知从哪弄来一群无人机,在楼下搞灯光秀。”
“还挺好玩, 你来和我们一起?”
偌大房间里,暖气温度很低,渗出丝丝寒气, 皮质沙发上, 男人一只手臂搭在额前, 袖口纽扣解了,垂下的指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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