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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余温》50-60(第24/30页)
睡颜安静,玻璃隔绝了人声,就像一幅画一样。
他看了一眼,感觉到可能是她,把车直接停在外面的空停车位里,保安站着对他招手,他走近看了一眼,真的是她,就那么站着看了好几分钟,他没叫她。
最后小姑娘被敲玻璃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一看见他,就露出了温暖明净的笑容,扑向他,像一只兔子。
像他被冻得失温的幻想一般。
沈芙礼伸手暖他手,骨节分明的手好凉好冷,她知道他肯定度过了非常难熬的一天,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笑着开口,“男朋友,带我去你的家里,我煮饭给你吃。”
应伽城手还有点僵,低眸看她,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都很暖和,他有几分怔然。
沈芙礼牵着他手带他往小区里走了,“走呀,愣着干什么。”
“嗯。”唇里发出了个音节,应伽城任由她牵着自己走了。
墓地太冷了,北京的冬天也太冷了。
他在那边待了一整天,晚上是在山下不远处的民房里度过,那边没什么人住,他买了其中一间房,从窗户望过去,刚好能看见他母亲的墓碑。地方太过偏远,冬天提供的暖气不足,屋里只有十度左右,他一整晚没有睡觉,只在那个地方陪着她。
翻烂的钢琴曲谱,书,日记,所有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他都认真保存,好好留着。
手机都关机,他不想让人打扰,这是留给他回忆他母亲的时间。
其实自己好像很像冬天来临前枯枝上不远飞离的麻雀,永远守着一个地方,不肯远去。
天色是惨淡的灰白色,雪下过后的几天里开始化雪,气温变得越来越冷,他也目睹着墓碑上风雨侵袭的痕迹越来越重,温似锦的照片褪色了,她的笑容变得陌生而遥远,遥远到他似乎只记得,他初中离开北京前天那样对他笑过了。
这辈子的憾事好像永远在心底抹不去。
又痛恨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总让她掉了那么多眼泪,以为她是真切的恨着自己,所以不肯回北京一步,所以她走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无数次的回溯,设想他在会怎样,可却是徒劳,他的心底早已是一片茫然荒原,再没什么可期待的事。
可现在有人将他拽回了这个有温暖又寒冷的尘世,飞了几千公里过来,欢欢喜喜的计划着给他做什么午饭。
公寓内暖气和灯光打开,羽绒服搁衣帽架上,沈芙礼脱下了帽子和围巾,从厨房洗过手了,对着刚从超市买回的食材跃跃欲试,她笑着看向应伽城,“你先睡一会呀,醒了就差不多好了,到时候就能吃上。”
身体疲惫到极点,应伽城躺靠着沙发,思维都很慢,身子慢慢暖和了,他点点头,“要我帮你吗。”
沈芙礼拿了盒炸热的红糖汤圆过来,用牙签喂他,“你尝尝。”
吃了几个,胃里暖和些,舒服很多,伸手撩起她耳边垂落的刘海,应伽城说,“你哪来的时间去买这么多东西?”
在保安室是等了会,后面沈芙礼想不能干等着,刚好马路对面有家超市人来人往,似乎小区里的人都在那边买菜,她便把东西都放在这边,自己小跑过去采购了一番。
“我去买东西的时候还没下雪呢,不冷。”她笑盈盈的看着窗外的雪,纷纷扬扬,下得愈加大了,真好看啊。
“你没睡觉快睡叭,去卧室。”她催促他。
应伽城躺靠在沙发上,就枕着靠枕,周身暖和了,一颗心,才仿佛慢慢活过来,“不用,我听着你的声音。”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身体上已经极度疲倦,但精神上却还是活跃,一闭眼,那些回忆就会不可抑制的跳出来,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浮现,已经过去十年了,为什么那一天的光景,却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深刻。
以往这个时候,他需要借助药物才能有短暂的睡眠,但是沈芙礼在这里,他不想用药,不想让她担心,就闭眼休息一会,听听她的声音,也还好。
“那我会吵到你吗?”她担心道。
轻轻闭上眼,应伽城低低道,“不会。”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皮肤,眼睑下的青黑很明显,有些憔悴,闭上眼,也安静而脆弱。
心上什么轻轻挠了下,心疼,沈芙礼也就做了,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然后飞快移开。
她快速说,想要掩盖些什么一般,“我今天午饭给你做,玉米排骨汤,小炒黄瓜,辣椒牛肉,再加一个番茄鸡蛋汤,好吗?”
清新的柑橘气息,她最近的沐浴露也换成了这个。
唇边余温犹在,勾了勾唇角,应伽城低低嗯了声。
暖气十足的客厅和厨房,沈芙礼换了居家的毛衣和长裤,先检查了遍厨具,发现都是崭新的,客厅酒柜上还有一套银质的雕刻精美的餐碟,仿佛艺术品。
折菜洗菜,腌制牛肉排骨,沈芙礼在厨房忙碌,把厨房门关严实,开了窗,尽量不打扰他。
切菜熟练,炒辣椒牛肉的时候她颠锅,熟稔自然,游刃有余,爆炒出菜香,房间都溢满香气。
做完三菜一汤,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换下围裙,把菜摆上桌,又拿小碗给他舀了饭,回头一看他在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已经睡着了。
又不忍心叫醒他,自己又有点饿了,她就那么在旁边托腮看着他,正犹豫着呢。
应伽城睁开眼睛自己醒了,暖黄的灯光包裹着小屋,有菜香,还有一个姑娘洗净手穿着干净的居家服蹲在他身边。
一时恍惚,应伽城久违的感受到了家的气息。
一手抵着额头,他说,“我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得很沉,都没有做梦,没有那些碎片一样的,布满阴霾的天空画面压着他,居然很安稳。
他没想到自己能睡着,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她炒菜时哼歌来着。
沈芙礼认真道,“两个小时多一点吧,你好些了吗?”
“嗯。”应伽城起身,闻见饭菜香,“辛苦了,礼礼。”
“没事,快来吃饭啦。”
一张餐桌,俩人围着,她给他舀了一大碗,“饭里我加了三种豆子。”
玉米排骨汤鲜香清甜,辣椒牛肉也不辣,青椒很甜,牛肉鲜嫩,番茄蛋汤有番茄浓郁的汤汁,炒黄瓜也是爽口好吃的味道,她有一手好厨艺,比外面很多饭店的味道都好,而且都是家常的口味。
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似乎只有小时候,温似锦,祝玉珍和他在南屿的家里,会这样炒菜做饭给他吃,饭后在那架钢琴前,晒着午后的太阳,教他弹琴。
阳光落在琴键上,母亲的手指灵巧纤细,像蝴蝶一样的翩飞。
“好吃吗?”沈芙礼咬着筷子,看他只是一昧的闷头吃,这刻才感觉离他近很多,他也像很多男生一样,大口吃饭,吃饭速度很快,却并不会没有吃相,反而吃得很干净。
“嗯,味道很好。”他难得的胃口好了很多,一顿饭吃得多,和她一起吃完了一半饭菜。
沈芙礼舀排骨汤给他,“饭后喝汤,才满足。”
应伽城喝了一碗半。
她吃得太饱了,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说,“应伽城我好饱啊。”
收拾碗筷,温水冲下来,应伽城耐心清洗手上的陶瓷碗,“等会我陪你出去走会。”
“真的?!”沈芙礼蹦蹦跳跳跳他身边来,笑意盈盈,唇角露出一个小梨涡,“我们可以打雪仗吗?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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