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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余温》60-65(第16/23页)
摔倒刮破皮的外伤,柳心蕙硬在医院住了两个礼拜,每天柔柔弱弱的对应承恩哭诉,说疼,说伤得太严重,要补品要包,包治百病。
公司已经一团糟,高层离心离德,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直到检察院来人,直接逮走了柳柏旭,罪名是涉嫌挪用公款,贪污,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
涉案金额近一亿。
柳心蕙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惨白了,整个人跌跌宕宕的拔了营养针就往外走,也不喊疼了,只顾着回家去喊应承恩救她儿子。
这些钱都是她从公司账上走给自己大哥的,柳柏旭去了公司,账就是他在管,因此这些亏空都成了他的挪用,查证属实的话,这是非常严重的经济犯罪,面临的刑期最高能到无期。
热搜又爆了一轮,公司底下有人举着牌喊他们退钱,骂他们是无良资本家。
不过两个月,经营就岌岌可危。
柳心蕙每天在家抹泪,应承恩气得咳血还要找人给狱里的儿子打官司。
事已至此,季昶也不再袖手旁观了,放了话出去说要重新出山管理公司,严厉整改,重振品牌。
在一个傍晚,她拨出电话。
松树间落下一抹斜阳,雨停,空气湿润,云彩染成薄粉色,从玻璃窗内望出去,静谧安和。
小区里,蔷薇开了,这个点有许多爷爷奶奶接小孩放学,背着书包,从小径进来。
合上电脑,坐在书桌前,看着铃响三声,应伽城摁下接听键。
“伽城,你赢了。”
季昶开口的第一句话。
食指敲了敲书桌,漆黑深瞳里窥不见一丝情绪,他没回。
季昶戴着老花镜在看合同,把注意事项早已交代,这会抬起钢笔签下字,横撇竖捺,笔走龙蛇,她练过书法,墨浸透三分纸张。
“回来吧,我已经委托人将股权转给你。”
“加上你手里现有的,藤柏实际控权人是你。”
“您猜到了。”
季昶站起身,看庭院内小花园,草地湿润,一场暴雨将精心养护的花草们都冲残了,她笑笑,赞赏,“上兵伐谋,做得好,有我当年风范。”
“把那两母子扫出藤柏,也是我这个老太婆早想干的事,现在回藤柏,百废待兴,正是你有一番作为时刻。”
垂下眼睫,揉搓了下手上的钢笔,她也送给自己一支笔过,怎么就忘了她。
“奶奶,过誉。”
“今个儿就来拿公章,明天去公司我老太婆陪你!”季昶豪气万丈。
指尖沾上墨迹,越擦拭越脏,“不了奶奶。”
“我不回。”
游戏刚开始,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结束。
季昶不解,“为什么?回来不是你的愿望?你爸那个身子也支撑不了了,你爷爷今年已经进了三次医院,脑血管疾病,走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我身子骨也不行了。”没有精力再去管公司,把公司交到他手上,她也就放心。
而柳心蕙,柳柏旭呢,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太好过了?
“伽城,你在想什么,把你的担忧告诉奶奶。”
想什么,他孤魂野鬼一个,仁慈善良不是他本性,那一对母子还安心活着,让他怎能安眠。
垂下眼睑遮住眼底凶狠,应伽城声音低哑,又乖巧,“没什么,奶奶。”
“您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
半个月后,热搜上久居不下的爆字热搜是#藤柏应总夫人柳氏承认十一年前谋杀原配#
#氰/化/物死亡症状#
#柳氏被捕#
#柳氏承认放火杀害亲夫#
#柳氏出轨贴身保镖#
#柳xx 恶毒#
#柳xx 恩将仇报#
谩骂审判,铺天盖地,评论里的人义愤填膺,都在呼吁将柳心蕙判处死立执,小三上位,害死原配,鸠占鹊巢,还和自己哥哥挪用公款投资信贷骗老家乡亲的养老金棺材本,不仁不义,恶毒至极。
柳柏旭也被众人谩骂,以挪用公款罪共犯起诉,在派出所已经被临时拘禁了一个半月,胡子拉碴,人都快崩溃了,天天问狱警他家里人什么时候找律师来打官司救他。
这些年柳心蕙转给他大哥的钱,可以追回的都被尽数追回,账户冻结,录入失信名单,每天受人指指点点,村里还有人去他家指着他鼻子骂。
众目睽睽之下,她被警察带走,而她交代罪行的那栋“凶宅”也起了火。
黑云沉沉,复压住建筑尖顶,繁杂精美的浮世绘,信徒引颈就戮,以杀止杀。
擦了擦手指沾上的血,应伽城看着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女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头牲畜。
梁轻尘心有余悸,手还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他哥刚刚的眼神,是动了杀心。
他掐住她脖颈的时候,她陷在恐惧恶鬼索命的假象中,哭得绝望撕心裂肺,把她曾做的恶尽数交代。
“我说我说,求求你饶我一命,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比温似锦差!凭什么,她有的我没有,她能嫁入那么好的家庭,有那么爱她的老公,凭什么!”
“是,我提前两年就来北京了,我告诉承恩我生病了,我一直在住医院,我请了医生引导她,引导她去看病,只是告诉她有抑郁症而已,她会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逼死,还有她的儿子,她最宝贵的儿子,终究也会恨她入骨,成为她恨的人的模样!我知道,我知道的,她最在乎这个,当初她与我交好的时候,她就最喜欢给我讲,讲她儿子,在多好的学校上学,又取得了多么骄傲的成绩,样样都是第一,知她,为她心忧!”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他的种,我儿子就要穿路边摊衣服,在学校被别人比下去,请不了家教,成绩也越来越差!我咬碎牙夸她儿子,她却又说起她儿子的不好,看呐,世人都这样不满足,他儿子都成绩那么好了,谈恋爱又有什么新奇,她却说她恐惧,她害怕,她怕她生出一个滥情冷血的混蛋,就像他爸一样。”
“可笑吗,她与我说这些的时候还不知道我就是他丈夫在外面的人,她只顾着与我诉苦,却不顾我听得恶心。”
“吃了那些药,她好像是安静了,不怎么在家大吵大闹了,还开始打扮起自己,承恩很满意,可是有一天我看见他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移不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该做点什么了。”
“精神类药物有很多,起效期也是漫长的,竟然还让她多苟活那么久,到后面她药物依耐,时常有幻觉,经常做噩梦,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整个人都憔悴极了,形销骨立,瘦成骨头架子,一张脸骷髅一样,再也不美了!承恩又向我抱怨,我只能温柔的安抚他,我不打算动手的。”
“是温似锦逼我,我本来等她病情严重,再也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找个理由把她送精神病院,别来抢我的生活就好了,或者找个车撞死,结束痛苦,就好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逼我,逼我背上一条人命啊!”
“逼我,成了杀人犯,成了恶鬼,成了罪孽难消死后要下地狱的人。”
“可是我不能忍,你知道吗,她那天来找我,又穿了最漂亮的红裙子,我从镜子里看,却突然可恨的发现,就算病成那样,瘦成那样,她的眼睛还是很好看,清高,孤傲,眼尾微微上扬,瞳孔是很浅的琥铂色,看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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