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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余温》第78章【正文完结】(第3/6页)
爆头的黑人头上。”
“是那个人杀了傅柔,他救了我,在那个黑人瘫在地上伸手指够手/枪时,应伽城踩断了他的手骨。”
“我触了触傅柔停止的鼻息,心都碎了,没有人拉得住我,我半跪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活生生将那个开枪的黑人打死了。”
“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是血,我这辈子没有见过那样丑陋的人。”
“三哥他可以一走了之的,他捡了枪,把所有要逼近我的人全都逼退,子弹打在手背上,脚上。”
“他受了伤,我的手也感受不到知觉,看着身下吐血没有呼吸的男人,我只觉得一颗心死了,悲伤到极致的时候,那把枪正对我的太阳穴,我想和傅柔一起走。”
“是他阻止了我,后背被一颗子弹擦过,差点丧命。”
警笛声,四面八方都是警笛声,那些成群的黑人很快又开上吉普,站在车厢上,吆喝狂欢,横冲直撞开走离开。
地上只剩下十几具尸体,傅柔的,他抱着很久都没松手。
应伽城低头看他,他那时不过十八岁,浑身的伤,手臂上尽是青紫,拳头上缠了很多绷带,淤痕成片,裸露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
鼻骨上贴了一块劣质纱布,高挺眉骨下一双锋利眼眸,眼底尽是厌世乖戾,似乎烂命一条,枪口也不怕往上堵,死了就死了,他不要命,只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他弯腰伸了只手,说了第一句话,“她死了。”
就像他的母亲。
梁轻尘眼睛通红,浑身颤抖,“她活着,她还活着。”
或许是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应伽城没有离开,等他把傅柔抱进车里也跟着坐进去。
他躺在椅背上,感觉不到伤口的疼一样,一句话不说,就那样看着梁轻尘崩溃,痛哭,一遍又一遍唤傅柔小名。
“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和他一起混迹在黑拳场,感受暴力,承接暴力,施展暴力,血脉贲张,肾上腺素飙升,骨骼碎裂的极致疼痛仿佛才能令我们感受到,我们活着。”
“应伽城不要命的打,因为不要命,所以赢了一局又一局,挣了高昂奖金,可是奖金最高那一场,他揣着二十万刀并没有走出那个狭长的甬道。”
“主办方找了十倍的人堵他,那些人都是浑身肌肉蛮力的壮汉,揍他,踢打,为了拿回那二十万刀,那时候他们说,有命赢,没命花,你只是乞丐,做回乞丐去吧。”
“二十万刀我也能给,我想带他走,可是他死活抱着钱不松开,被打得半死,最后逃出去,走几步就踉跄,最后差点倒在大街上被车撞死。”
“他抱着钱,执意不去医院,要回租住的地下室。”
眼睛鼻子肿了,脸肿得看不出原本模样,嘴唇边全是血,手肘脱臼,脚瘸,浑身的伤,一直在流血。
“我那个时候觉得他是疯子,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可直到到了那间地下室,我才知道原因。”
“他拿那些钱是为了倪紫曦。”
那时候他们合租,倪紫曦早出晚归,拿着他的钱在纽约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某一天一群人冲进他们那间狭窄昏暗的地下室里,押住他,绑住倪紫曦。
他们说知道应伽城的身份,要绑了他,向他爸爸要钱,还要折磨他,凭什么他们这种人从生下来起就富得流油呢。
他们取出针剂,准备给应伽城注射安他非命,要看他跪着求他们给药的模样,要看他生不如死。
是倪紫曦着爬过来,抓住那根针管扎进自己手臂,指尖狠狠抠着水泥地面,抠断指甲流出血,她咬牙把针管里的“药”全部推进了自己手臂里。
那群人疯狂大笑,鼓起掌来,“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应伽城看着倪紫曦因为毒品注射进入身体而先表现出的极大痛苦,而后又是无法控制的快感,双手抱着头,她爽到头皮发麻,成了动物,匍匐在那男人身前,脱自己衣服求爱。
那瞬间,应伽城眼里的痛惜是真,绝望也是真。
他拼尽全力阻止了那恶心的交姌。
然后那群人走了,留下最后期限,五十万刀,否则会继续加大毒品注射剂量,让倪紫曦爽到顶,然后猝死。
应伽城为了那五十万刀,不要命的打拳,终于赢下最高奖金,被打得半死准备回地下室把钱给倪紫曦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倪紫曦和上次给她注射毒品的男人热吻的场景。
“nike,他非常有钱的,我救过他,他对我死心塌地,你该多要一点的。”
一场骗局,应伽城仰头看天,鲜血从耳朵往下流,流淌到嘴里,脖子里,他勾唇笑笑。
放下那二十万刀,拖着浑身伤的身体,应伽城离开。
他搬离了那间地下室,切断与倪紫曦任何联系。
倪紫曦想尽办法,甚至堵到拳场对他表白,说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个字眼令应伽城感受到荒谬,他推开了她堵过来的身体,冷冷开口,“是么,可惜我不会永远陪任何人。”
他回了国,倪紫曦留在芝加哥,没过多久,与那位要挟他们的白人男就结婚了。
沈芙礼不解,“可是,她回国时,应伽城很护她。”
梁轻尘叹了口气,“倪紫曦说救过应伽城是真,毒品也是真。”
“怎么会,她吸毒?”沈芙礼不可置信。
梁轻尘点点头,“是的,倪紫曦有近十年毒品成瘾史。”
所以她才会那么瘦,瘦到骨骼突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Sam就是她和一位亚裔男吸嗨了有的。”是那个叫应伽城爸爸的男孩。
沈芙礼大概懂了,因为倪紫曦曾经救过应伽城,所以他对她施以援手,找人照顾那个小孩。
有那样的爸妈,Sam应该从小过得很艰难,如果没有人帮助,根本活不到现在。
“所以是应伽城在抚养Sam?”沈芙礼轻声问。
梁轻尘摇头,“他给了他们一笔钱,为Sam找了亚裔保姆,与倪紫曦他们分开住,他回美时去看过他几次,Sam记住了他。”
“倪紫曦教他叫他爸爸,时间很久了,Sam改不过口,因此才会有你们上次的误会。”
垂眸,记忆里那幅场景无比深刻,她像是局外人,目睹别人幸福,她拒绝听他解释,因为已经早已决定好了结局,分开。
她为他安上了不忠的罪名,骂他恶心,删除拉黑,都是一气呵成的。
梁轻尘似是怕她有顾虑,继续道,“芙礼你介意吗,Sam现在已经被领养了,他在另一个家庭里很幸福美满,三哥已经不需要再插手他的人生,他与你们没有关系,不会拖累你们。”
眼睛微微泛红,沈芙礼摇头,“不是的,小孩是无辜的。”
“所以我对倪紫曦的印象不好,因为在我记忆里,他就是一直找三哥要钱。”
“他只是报恩,从来没有过喜欢。”
眼睛微微湿润了,沈芙礼心底情绪很复杂,她曾把自己困住,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最爱的人不是自己,她是无足轻重的,她的喜欢是一厢情愿,与他不相干。
可一场生死,她看见他眸中的自己,也见过他为救自己展露出的疯狂,更觉后怕心碎。
她不敢想,如果应伽城在美那段时间真被人注射毒品,那他会怎样,会遭受多大的痛苦,会是怎样堕落毁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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