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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40-50(第16/17页)
自己放在心上,时刻惦记着,一时又想这样被人盯着行踪仿佛有点怪。
内侍见她愣住,请示道:“万姑姑,您瞧这秋千架现在安否?”
他们这种跟随在太子身边的内侍心里门清,这秋千多半是为了眼前的万宫人随口一句话安设的。来之前,他的干爹梁芳还特意叮嘱了,一切都听万宫人的意思。
“啊?好。”万贞儿回过神,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位置。
内侍们抬着木头架子,挨着宫墙依次摆放好。在宫墙角落处参照着木梁的大小先挖浅坑,然后吆喝着一起使劲将木梁安设好。这工程也需几个时辰,听见动静,闲着的宫人都纷纷聚拢过来瞧热闹。
有几个新进东宫的小宫人窃窃私语:“殿下对万姑姑真好。”
“那是当然,万姑姑一如保母一般。”小宫人心里也下定决心,待万姑姑也要像待主子一样的好。
秋千架的横梁架起来,绳索与秋千板依次安设。
春日的午后,泥土被翻动后晒出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身穿青袍的内侍钱能步伐匆匆地跑到文渊阁侧边小门,向坐在里边的梁芳禀告:“殿后的秋千架已经安设妥当了。”
梁芳浅呷一口茶,不耐烦问:“嗯,知道了。万姑姑怎么说。”
“万姑姑瞧着挺高兴的。”
梁芳点了点头:“行了,你也机灵些,万姑姑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报。”
“您老放心,我都省得。”
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梁芳起身,抖了抖衣袍,换上一副笑脸静静站到屋檐底下去。今天的日讲快要结束了。
太子殿下端坐着,手捏着书卷,翻动时手腕上的那截如意扣青丝手绳显露出来。
梁芳安静地注视这位太子。
从前局势未定,他们这些内侍心中也跟着摇摆。毕竟这站队就关系着生死。君不见从前景泰朝炙手可热的几位太监,自夺门之变后便没了性命。那时候他也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
可是现在,眼前这位主子的地位算是奠定了。他陪侍在身边的时机刚刚好,再早一些,他全由万贞儿这种妇人陪着,没有他们内侍伺候的机会。晚一些的话,肯定会有其余内侍乘虚而入。这说明他命中注定能够大富大贵。
梁芳心想,总有一日他也要像万宫人那样获得太子殿下的信任,等到一朝化龙,便可跻身内相。当然,现如今还是要徐徐图之。
等到翰林讲书完毕,他便打起十二分的殷勤,上前给太子殿下奉茶。
朱见深只接过茶盏,并不多看他一眼。
梁芳揣摩着他的心思,笑着禀告:“殿下,这会儿的功夫秋千架已经立好了,万姑姑也高兴。”
“嗯。”朱见深把茶盏随意往桌上一扔,径直起身往回走。
对于身边的内侍小心殷勤伺候,他的态度一直是淡淡的。虽然年岁不大,但经过那样多的变迁,朱见深已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为利散。
唯一的例外,是他的贞儿。
想到她的名字,朱见深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他沿着红墙一路往东宫走去,步伐很快。
等进到东宫之中,隔着一重宫阙,已然听见了笑声。
是万贞儿的笑声,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朱见深几乎小跑起来,跑去见她。
庭间新安设的秋千架,秋千正高高地荡起来。
万贞儿正站在秋千上,双手紧握两边的绳子,高高得荡着秋千。她的马面裙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夕阳照在织金的裙摆上,金灿灿的,夺目无比。
朱见深不禁驻足,微笑着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
许是自觉自己是教养姑姑,要成熟稳重,平日里她多半是老成持重的模样,只有在单独和他在一起时会放松些。像这样畅快地嬉闹,是少见的。他的贞儿啊,虽然年岁长些,但是心仍是一颗赤子之心。
他就这样微笑地望着,后边的梁芳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他。
直到秋千架上的万贞儿往后荡时,瞥见了他的身影,惊喜道:“殿下回来了。”
她从秋千上轻盈地跳下来,快步走向他:“多谢殿下的秋千架,奴婢很喜欢这礼物。”
礼物么?这样说也没错。朱见深笑望着她:“喜欢就好。”
“殿下要不要打秋千?”万贞儿兴冲冲地问。
朱见深浅浅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推你荡秋千。”
他执意要推秋千,万贞儿只得遵命,重新站回秋千架,朗声道:“殿下你用力推就是,奴婢能荡得高高的。”
朱见深答应一声,手按在她后腰,用力一推。万贞儿便乘着风高高得荡起来,笑声如铃,散在风里,和夕阳的碎金混在一处。
朱见深也笑,眯起眼睛望她。她荡到高处时,整个人都浸在金黄色的日光里,整个人像是燃烧起来一样。他心想,等他再长大一些,再长高一些,就能把她推得更高。
秋千飘过来、荡过去,光阴悄然滑过。三年后他再给她推秋千时,抬手已经可以轻轻松松触到她的鬓边。
“殿下!您又趁机摸我的头发。”
万贞儿回首望着他,好气又好笑。
这人如今仗着长得比她要高一个头了,越发的没大没小。
朱见深作无辜状:“你鬓边有片落花。”
“哪里有落花。”万贞儿停住摇曳的秋千,嗔怪道,“都夏天了,怎么会有落花。”
“哦,看错了。”朱见深轻描淡写道。
万贞儿瞪他一眼,从秋千上下来:“好啦,殿下原来不是说午后还要去文渊阁么,也该动身了。”
朱见深垂眸看她,低低道:“嗯,我去去就回。”
他这几年声音也变了些,从清脆的童音变得越发低沉,另一种好听。
今日清晨举行了经筵,先生们用了午膳都各自忙碌去了。下午不过是同几个太子伴读约了一起温书。
说是温书,其实也就是翻翻书,然后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闲聊而已。朱见深的几个伴读,不是勋贵家的宗室子弟,就是阁臣的子弟,几年熟悉下来,关系也不错。
“商良臣,听说你好事将近啊。”一个伴读笑嘻嘻地打趣另一个,“下个月就要做新郎官了,是不是日日夜夜想着新娘子呢?”
伴读商良臣涨红了脸,伸手去打他:“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是胡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可是人生四大喜。”另一个伴读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说,紧不紧张?洞房花烛夜可别弄砸了。”
商良臣原本是能说会道的,这一下被挤兑得不知道说什么,把太子搬出来:“当着殿下的面你们乱说什么。”
朱见深却忽然问了一句:“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搞砸?”
那几个伴读一下子安静了,齐齐转过头望着他,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商良臣愣了一下,问:“殿下不知道洞房花烛是做什么?”
朱见深摇摇头。平日里除了念书习武,他大多时候是与万贞儿呆着一处,懒得理旁人。万贞儿也是未嫁之身,从来未曾提起过这话茬。
伴读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压低声音道:“殿下已快到舞象之年,按理说,宫里应该很快会安排宫女来教导人事的。”
朱见深皱了皱眉:“教导什么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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