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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谢却前尘》35、第 35 章(第2/3页)
奉的下落,我亲自去。他欠你的,我一样一样替你讨回来。往后你只管安心,有我在。”
杨浔晚靠在他怀里,心绪却怎么也平不下去。想起陵阳城破那日,宋奉匆匆收拾细软,催她动身。她不肯走,他为了逃命便将她丢下。如今那人多半是听说她嫁进了谢家,心里不痛快,才又生出这些事来。
她越想越恨,只盼着早日将那厮千刀万剐。
谢观澜见她无法平复心绪,便不再往宋奉身上引,只低头凑近她耳边:“你若真闲不住,不如早些给我生个孩子。阿父阿母可都等着抱孙子呢。”
杨浔晚脸腾地红了,抬手推他:“没个正经。”
那一下推得软绵绵的,谢观澜顺势攥住她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打横抱了起来。
杨浔晚一惊,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他几步走到床前,掀开帐子,将人轻轻放倒在锦褥上,随即俯身压了下去,挑开她衣带,低笑道:“正经不正经的,先不提,你只说你依不依。”
杨浔晚脸热得厉害,别开脸,声细如蚊:“你……你明知故问。”
谢观澜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俯身吻了下去。
帐子垂落,将一室灯影隔在外头。
次日,谢听澜迷迷糊糊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素弦听见动静,忙掀帐进来,一面伺候她起身,一面低声道:“五殿下来了,正在花厅等着。”
谢听澜一怔,赶紧让素弦和另一个丫鬟微雨替她梳洗更衣。
她一夜没睡安稳,脸色还有些发白,素弦便挑了件月白窄袖衫,外头罩了件浅青比甲,又替她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收拾停当,她才扶着素弦的手,从后院穿过回廊,往花厅去。
花厅里,萧景桓已经坐着了。
他今日一身玄青色圆领袍,腰束革带,比昨夜那身窄袖劲装齐整许多,只是眼底还有些青影,显见也没怎么歇。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谢听澜脸上。
谢听澜正要屈膝见礼,萧景桓已抬手虚虚一拦:“不必多礼。昨儿抹了药吗?”谢听澜一怔,这才想起昨日被那一桩桩事打岔,竟把抹药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只得摇了摇头。
“看来还得我亲力亲为才行。”他语气纵容,说着便起身走到她跟前。
谢听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伸手将那盒药膏拿了过去,拧开盖子,指腹蘸了药,俯身托起她的手,轻轻抹在掌心。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指腹推得极缓极轻,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谢听澜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忽然想,若他这份温柔,是因为身上有疾才有的,那便一直如此好了。不必痊愈,也不必像他那几个兄弟一般。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萧景桓并未察觉她这点心思,为她抹罢药便往衙署去了,谢听澜则留在府中备嫁。
说是备嫁,她这个待嫁之人其实没什么可做的。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诸礼已毕,唯待亲迎。亲迎之日,男方来迎,女家设席以待,此外便是筹备嫁妆。
世家大族嫁女,妆奁极盛,衣物首饰、被褥帷帐、家具器皿,殷实的更陪以田产、奴婢、车马。
崔若华早已为女儿备下妆奁,趁此数日,又细加查漏补缺,唯恐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忙得脚不沾地,嫂嫂杨浔晚也跟着从早至晚不得歇。
喜宴亦得提前预备,满府上下都在为她的婚事奔忙,唯独谢听澜这个正主儿,闲得发慌。
慌归慌,若真说她没什么要做的,其实也有。
新妇入门,照例要给夫家亲眷备针线活。给公婆、丈夫做鞋袜是基本的,其余长辈备些绣帕、香囊、扇袋、荷包之类的日常小物件,心意到了便好,女红出色,可送绣袍、绣鞋这样的大件,以示孝心。
说到底,送针线活既是礼数,也是展示女红、拉近关系的手段。
但谢听澜嫁的是五皇子,夫家是皇家,后宫妃嫔众多,宗室长辈也不少,婚期又迫。崔若华舍不得女儿操劳,只叫她得空随意做些小件便好,余下的她自会准备。
谢听澜便只给皇后亲手纳了一双鞋,做了几双鞋袜,其余都交由绣娘去做。
就这样,日子便一日□□近了。
到大婚前日,杨浔晚领着谢听澜院里的丫鬟们忙前忙后,总算把出门的新房铺陈妥当。
当晚,崔若华陪女儿同睡一床,陪她度过出阁前最后一夜。
“五殿下那个隐疾,说是不中用,可保不齐哪天就好了。你阿母给你压箱底的那些东西,你回去自己看一看,便明白了。”
按照崔若华原先的打算,自是三年一到,平平安安把女儿接回府,可这些日子看下来,五殿下待女儿着实上心,若再另择一人,未必就比他强,崔若华的心境便也渐渐变了。倘若那隐疾能医好,这门亲事也算不得委屈。
至于压箱底的那些,最要紧的就是指导房中事的那些秘册,翻一翻就能明白个大概,彻底弄明白只能靠小两口自己摸索。
女儿这般的身段相貌,崔若华才不担心女婿不喜欢,只是想起法华寺女儿被掳走那桩,她到底放心不下,又叮嘱道:“你被掳走那回,是殿下救你回来的。中间发生过什么,他心里多半清楚。他若介意,你只管回来告诉阿母,阿母替你想法子。可若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忍便忍了,不值当闹大。他待你如何,不单看一桩,要看他平日里肯不肯护你敬你。”
论及为人妻、做媳妇的门道,崔若华自是颇有心得,便又拉着女儿,一条一条细细叮嘱。
“嫁过去便是人家的人了,对公婆要孝,对丈夫要敬,可也不能一味低眉顺眼,叫人拿捏。你是谢家的女儿,该有的体面,不能丢。”
“你的婆母是皇后,不比旁人,凡事多听少说。妯娌之间,面上和和气气的,可也不能不防着些。”
女儿毕竟是嫁入皇室,与寻常门户不同,崔若华相信这些道理女儿都懂。
谢听澜前世出阁前,崔若华也是这份反复叮咛,她都记得,鼻子一酸,眼泪便没忍住,侧身偎进母亲怀里。
崔若华知道女儿是不舍,娇养了这么些年的女儿马上就要成别家的媳妇了,她也不舍,搂紧了女儿,柔声安抚:“明日出了这个门,你就是皇家的人了,阿母不能时时护着你。”
“可你要记得,谢家永远是你的退路。过得好便罢,过得不好,回来便是,便是皇家也不能不讲道理。你阿父阿母,还有你兄嫂,都在这儿,永远为你做主。”
谢听澜颔首,乖乖埋在母亲颈窝里。
崔若华拍拍她的肩膀,“睡吧,明儿还得早起。阿母再陪你一会儿。”
谢听澜这才从母亲怀里出来,躺到侧旁的枕头上。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翌日天还未亮透,谢听澜就被唤起。她还睁不开眼,仆妇丫鬟已是鱼贯而入,侍她沐浴、梳髻、熏香。
谢听澜没法子,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她们摆布,玄色纁裳加身,腰间束带,佩以玉璜,发间加簪珥,额前垂珠。
最后喜帕兜头一盖,眼前便只剩一片朦胧的红。
她就那样枯坐着,听外头从寂静到喧腾,从晨光到黄昏。
士族婚礼,婿不亲迎,只遣人往女家迎妇。
吉时一到,礼官前引,谢听澜被人搀出闺房,行至堂前。拜别父母,聆听最后一回叮咛,而后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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