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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捕金鹊》21、21(第2/2页)
许明离抬手,拍了两下那手背,下一刻,陈随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呼吸一滞,本能驱使下,微拱起的背脊抵在陈随身前。
“驾——”
陈随促了下马,落下一句:“替我向你们小公子问好。”
许明离的后颈忽地一阵发麻,战栗过电似的,在脊柱一线细碎蔓开。
“世子教训没吃够吗?”何正轻蔑道。
三两句交锋间,两马错开一段,枣红马四蹄并踏,短短几息将那驿站远远甩在背后。
陈随倏地松手,凉清的夜风扑面而来,许明离胸口起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深冬的林木向后倒退,狂风掀起冬氅的衣摆——山川骤展,骏马奔行,远山霭影在夜幕下高低连绵。
许明离微抬起头,怔怔望向那开阔远空。
“你偷跑出来,他们不会发现你不在屋里吗?”陈随问。
“不会。”许明离摇头,“入夜以后,没有沈大人的允许,他们不敢进我阁中,天明前我回去就好。”
又是沈大人。
陈随的手指在缰绳上拨了拨:“沈府上的人来驿站做什么,你们有自己的传信驿点。”
“那也得出城的,他应该是在这饮马。”许明离说,“陈随,不要套我话。”
陈随遗憾地哼了声,转而问他:“马跑这么快可以吗?”
“这也叫快。”许明离瞳光盈盈,望向远处被林梢分隔的月色,“再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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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为什么骑那么快。”
“……”
一处泥瓦房前,陈随侧跃下马,叉起腰,欲言又止,又把手放下,攥了下掌心。
“下来,到了。”他冲许明离摊开一掌,“来。”
许明离翻下,后背一双手托来,帮他落地,他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四下望去:“这是那个,古乙,在山里藏身的地方?”
“对,你也觉得他可疑?”陈随绕树桩系上马绳。
“有,”许明离侧目看来,“你抓他的时候,他有一个同伙。”
“是。”陈随说,“附近这山头,就他们两人,拿不出户籍。”
“我问他,”许明离说,“如果我经过他的山头,腰缠万贯,他要怎么抢我,他说——要让兄弟们尝尝我的滋味,再把我杀了。”
陈随视线扫去,冬月在少年的鼻侧落下一汪凉薄的影子。
“他回避我的问题,而且,”许明离冲那小泥瓦房偏了下头,“‘兄弟们’,你说他有很多同伙吗?”
“也可能是他爱吹牛,显得人多。”他往泥瓦房走,推开门,“但我不觉得。在那种时候当众羞辱我,是他想激怒我,避免和我说话,要么,他不熟悉中原的语言,要么,他觉得多说多错——哎哟。”
“等——”陈随追去。
虚掩的木门上,一块木片砸在了许明离头上。
“我放那儿,看看有没有人来……”陈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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