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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40-50(第2/16页)
在窒息般的压迫中,她的手悄然探入袖口,摸到了那柄冰冷的匕首。
银制的窄刃,正是清晨那位投池自尽的女病人临终前塞给她的遗物。刀鞘隔绝了利刃与肌肤,雕刻过的檀木刀柄恰好契合她的掌心,让她能迅速抽出——
她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地拔出匕首,猛地向前挥去!锋刃划过他的脸,瞬间剖开眼球、削裂颧骨。塔西佗发出凄厉的尖啸,捂住迸溅着鲜血与玻璃体的伤眼,踉跄着摔倒在地。
她趁机从床上一跃而下,一脚踏过他痉挛的胸膛,大步向外冲去。
她颤抖地握紧匕首,眼看就要越过那扇黑暗的门廊。
突然,身后响起混乱的脚步声。
一双手猛然间死死抱住她的腰,将她粗暴地拖回黑暗之中。
这座精神病院里,院长与病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疯子?她凄惶地回过头,望向那个满脸鲜血却仍不肯放开她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进一步伤害她。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原因令人费解。
他甚至没有丝毫怒意,仅存的那只眼睛中竟透出一种近乎刺眼的亮光,仿佛燃烧着某种狂热。
塔西佗沉默地将她重新缚住,动作平静得可怕,如同一个冷静的疯子。
鲜血不断从他破碎的眼眶中缓缓淌下,滴落在她的衣襟和皮肤上。
她试图尖叫,却被他用手死死捂住嘴唇。
他夺过她手中那柄匕首,握在掌中,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某种令人惊异的审视。
“你方才那失礼的行为……真令我感到难过。”他竟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痛苦的喃喃自语,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嘴唇重重压上她的颈侧与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她冷汗涔涔,既恐惧又恶心,拼命想要挣脱,他却如同彻底陷入癫狂,将头埋在她的颈边一动不动。
接着,一切陷入死寂。
她努力睁大震惊的双眼,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刚刚用刀伤了他的眼睛。
他本应暴怒,可是却反常的冷静。
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残酷的惩罚。
她告诉自己,若终究要在丧失尊严与直面死亡之间做出抉择,不如等到那一刻真正来临,再听从内心的声音。
在这期间,她的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惊恐的水雾,不由自主地望着他。
他却将手掌覆上自己渗着汗与血的额头,仿佛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竟松开了她。
而就在那一瞬,她仿佛觉得有一头野兽正用幽绿的独眼死死盯着自己,吓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匕首的锋刃上还沾着他的鲜血。
他持着它,缓缓逼近她。
她恐惧地闭上双眼,等待着预想中的刺痛。
然而,预料中的伤害并未降临。
相反,他竟用刀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将他自己的鲜血一一抹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动作缓慢,近乎一种扭曲的仪式。
拭净匕首后,他将其收起,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走出房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也许,唯有奇迹才能将她从这片深渊中救赎。
塔西佗捂着脸上深刻的伤口,一步步走在昏暗的廊道中,失望至极地低语:“她竟是我的姊妹……同母异父的姊妹……”
这错乱的血缘令他头痛欲裂。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回忆而躁动不安的内心。
他的母亲,贝蕾妮丝,当年被一个姓梅森的男人从牙买加送往贝德兰姆——亦即伦敦的伯利恒皇家医院。
该院成立于十三世纪,是世界上最早专门收治精神障碍患者的机构之一,隶属于圣公会管辖。
前一任院长,也就是他的父亲。
正是当年接收贝蕾妮丝的人。
老梅森离开英国后,他父亲觊觎贝蕾妮丝的美貌,便滥用手中至高的权力,将她单独囚禁起来,表面却仍维持着合法的伪装。此后,便有了他的降生……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伯莎母亲的名字,从前面第36章出现的“莉莉丝”,改成了贝蕾妮丝。
下一章男主出场
(开门放金毛)
第42章
一个美丽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陷害抛弃,接着陷入了丑恶奸诈的罪恶之地。
经过数月无声的囚禁,一个男孩在痛苦中降生。母亲被死神攫走,孩子继而被遗弃在孤独之中,由一位专横无情、宗教狂热的男人抚养长大。
这便是塔西佗的身世。
正如所有精美表象的背后,往往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剧。
而他的生父?
呵,他从不关心那个卑劣的老不死。
那男人早已被他亲手关进曾囚禁他母亲的暗室之中,与其过往的罪孽一同腐朽。
昏暗的长廊内,红色的烛影将塔西佗冷酷的面容染上了更浓郁的玫瑰色。
内疚、愤怒与懊悔如潮水般退去后,他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最终选择转身,带着脸上的伤口离开。
不是出于良知,而是出于怯懦的心理。
一种对血缘真相的逃避,一种突然无法面对她的无措。
她是他母亲与第一任丈夫所生的女儿,是他同母异父的姊妹。而他,暂时还没有勇气承认这一事实。
此时此刻,他来到医疗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着手下的医生为他包扎伤口。
她下手极狠,他恼怒地想。
可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在未知她身份之时,他对她何曾留有过情面?
毕竟是他因一己私欲将她强囚于这本不属于她的牢笼,这个邪恶滋长、污秽不堪、死亡与瘟疫蔓延的疯人院。
寂静的深夜,唯有灯芯偶尔噼啪作响。
光线也在昏暗中扭曲,仿佛沉入了水里。
他死死咬紧牙关,额间布满冷汗,太阳xue神经剧烈跳动。
他拒绝使用麻药,硬生生承受着每一针穿肤之痛。只因他想牢牢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
手下的医生正一言不发地进行伤口缝合。
只见他眼眶处血肉模糊,断裂的组织被细线逐一缀连,碎肉合拢,血管重新吻合,发紫的血液从眼下缓缓渗出、凝结。
这种持续侵袭的剧痛,不知持续了多久。
医生战战兢兢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便会招致祸端。尽管他脸上原有的阴鸷已被麻木覆盖,似乎已无暇顾及旁人的态度。
“手别抖。”
他冷声开口,语气中的威压令空气微微凝滞。
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接着医生开始为他缠绕绷带。
半小时后。
一声隐忍的叹息自绷带缠绕妥当后才从他唇间逸出。
恍惚间,塔西佗再度想起她用匕首划向他的那个瞬间——她脸上交织的恐惧与决绝,那张残忍却冷艳的面容,令他痛恨,更令他感到深切的悲哀。
“主教……已经包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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