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40-50(第3/16页)
医生颤抖着提醒道,后退一步,双手交握,畏惧地望向他。
他扶着桌子起身,转向墙上的镜子。
镜中人的左眼已被绷带覆盖,淡红的血渍微微渗出,衬得他整个人哀艳又阴鸷。
塔西佗躺回榻上,挥手屏退医生。
在深深的疲惫中,独自忍痛休憩的片刻,他的思绪开始活跃起来:
明日,该如何处置她?
既然已知晓她特殊的身世,他便陷入两难。是继续关着她?可他已难以硬下心肠。放她自由?可他又担心她离去之后,会为医院引来难以预料的祸端……
就这样,他在矛盾中辗转反侧,竟未察觉窗外夜色渐褪、天光渐明。
黎明将至,霞光乍起,钟声长鸣。
他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却又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沉重感。
远方的钟楼蓦然敲响,悠然嘹亮的鸣响穿透了伦敦上空的浊雾。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看守慌慌张张地跑过走廊,来到医疗室门外。
塔西佗猛地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接着走到门口。
他将门打开,发现是他的一位信任的手下等候在门外,看上去一脸焦虑。
他挑了挑眉梢,向那个值得信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等着对方禀告。
然而,那个看守在看见他脸上渗着血渍的绷带时,顿时惊住,大叫道:“主教,您的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塔西佗语气冷静地打断他,“你先说,什么事这么急?”
“哦、哦……主教,外面突然来了好多骑兵,好像是……冲我们医院来的!”看守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结结巴巴地口述:
“那些人还带着搜捕状,指名要找您……领头的似乎是个大人物!主教,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塔西佗心头一惊,但迅速压下波动的心绪,沉声下令:
“带我去见那些人。”
一种古怪焦虑的促使他去了前厅,发现医院已陷入一片十足的混乱。
他快速地从楼梯上下来,从高处的台阶上看到军队的车辆停在府邸的院子里。
……
贝德兰姆周围被封了起来。
身着红银二色大氅的御林军,带着搜捕状降临了这个地方,封锁了庭院与所有出口。
黑色铁门之内,内侍们高擎雪亮的火把,将这座医院照得如同阴郁年代留下的丑陋遗迹。
塔西佗在手下的陪同下,怀着谨慎不安的心情步入接待室。
这里曾是医院的探视所,装饰介于监狱与忏悔室之间。
维恩·帕默斯顿静立在房间深处的桌旁,银肩章与皮领钢扣在黑大衣上闪着冷光。
男人举止安静,眼睛像是冰冷晶莹的蓝宝石,正透过门口的守卫径直向他望来。
一见到对方,塔西佗的心脏瞬间紧绷。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神情变得严肃而警惕,紧张地顿在原地。
与此同时,维恩注意到这位院长竟是一位身着黑袍、颈挂念珠的年轻男子。
他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伯利恒何时由如此年轻的主教掌管?而他竟毫不知情。
只见对方彬彬有礼地欠身,语气和蔼地向他介绍起医院的运作。
维恩却敏锐地瞥见男子颈间一道尚未凝结的血痕。
“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如何而来、又是何时而来的……”
塔西佗试图搪塞。
“她在哪儿?”维恩直截了当地开口。
“……她的病情很严重,”男子仍维持着体面的语气,“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建议还是不要探视为好。”
维恩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某根隐秘的神经牵起他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他已看穿对方温和表面下的欺瞒。
“我看你是在自找苦吃。”维恩骤然打断,意图撕破对方那层彬彬有礼的伪装。
一丝怒意无声蔓延。
“我最后问一遍——她在哪?”
他铁一般的臂膀猛地箍紧塔西佗的脖颈,声音冷冽得几乎让空气凝滞。
塔西佗彻底怔住。
他未曾料到这位大人物竟是专为她而来。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借视察之名攫取政绩,却不想目标如此明确。
于是,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试图抵抗,却在下一秒识趣地放弃——对方人多势众、兵甲在身,绝非他所能抗衡。
而且这位大人物面容英俊,风度与权势皆令人仰慕。
在塔西佗看来,拥有非凡仪表的幸运仅次于公爵之位。
而维恩·帕默斯顿竟两者兼得,自然成为他既崇敬又忌妒的对象。
于是他识时务地软下声音恳求:“阁下,您误会了……若您执意要见她,我这就带您去。请您息怒,容我稍后解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天刚蒙蒙亮。微弱的阳光从窗缝里像刀片一样投射进来。
她睁开了眼睛,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
身体是静止的,四周漆黑而安静。
天明时,她望见阴森昏黑的飞蛾在蜡烛的灯芯上盘旋。
朦胧的微光从格窗渗入,勉强能够看清室内几件显眼的物件。
在她的右侧,是一扇又高又窄的圆顶窗。
窗沿高悬于黑色木地板之上,即便伸直手臂也遥不可及。
她努力睁大双眼,却仍看不清远处的角落。
于是她挣扎着从枕头上起身,喘息着试图看清这黑洞洞的房间,侧耳倾听风声中偶尔夹杂的微弱异响。
她刚从昏沉的睡眠中醒来,昳丽的眉眼间还凝着一层虚弱的郁色。
接着,她徒劳地动了动胳膊,忍着头疼望向床柱,苦苦思索该如何解开缚手的绳索。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却发现绳子绑得极紧,几乎没有一丝活动的余地——
那个可恶的塔打佗,难道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吗?竟将人绑得如此牢固。若她能脱身,定要叫他亲自尝尝这种被束缚的滋味。
接着,她又不禁想起他最后握着匕首阴沉离去、重重锁上房门的画面。
自那之后,再无人踏入这间幽暗的囚室。一片死寂中,她开始害怕自己真会被彻底遗忘在这里。
与死亡相比,遗忘更令她恐惧。
就在她愁恼不安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模糊的人声顺着走廊传来。
她屏住呼吸,忍不住凝神细听。
透过左侧墙上的高窗,可以望见外面有起伏的火光与晃动的人影。
此刻明明仍是黎明时分,医院却仿佛来了许多人。
那些杂乱的动静令她感到阵阵不安。
空气中隐约传来看守们的窃窃私语、零星的惊呼,其间还夹杂着乌鸦的啼叫与马匹的嘶鸣。
黑暗中难以视物,她茫然地侧着头,努力捕捉并分辨周遭的声音,颇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警惕羚羊。
就在她拼命克服那种将她攫住的恐惧时,下一瞬,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