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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死遁,但被暴君发现了》16、第 16 章(第1/2页)
第16章
第二天,还是没有秦湮的消息。
沈白溪想过秦湮大概很忙,但像这样彻彻底底断了联络,还是在意料之外。
还以为他说不定会让自己回去。
……不回就不回,当他稀罕。
要是玩腻了更好,他还懒得伺候这死变态呢。
和总旗打好招呼,沈白溪便与甄元一道去王武那儿报到了。
跟着大批兵士到了操练场,王武让甄元随大队走,却把沈白溪单独拎了出来:“你,过来。”
沈白溪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倍感压力地出列。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甄元简直羡慕坏了,追问了好几次,沈白溪每回都僵着嘴角,装傻敷衍过去。
他哪好意思告诉甄元自己认识王武的缘由,更不好意思让他知道——
自己每次被王武抓去,其实,只是在扛沙袋。
扛着沙袋走,扛着沙袋跑,扛着沙袋跳。
和已经在练刀枪牌铳的甄元不同,王武嫌沈白溪底子太差,接连几日都只让他扛沙袋练力气。
沈白溪心里其实挺不服气——扛个破沙袋谁不会?每天辛辛苦苦跑到操练场,就为了扛沙袋,能不憋屈吗?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半月,厉王军出兵济宁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就在三日之后。
天气已经有些入秋了,风里夹着丝丝凉意,卷起操练场上干燥的沙尘,扑面而来时带着一股粗粝的土腥气。不比前些时日那般酷热难耐,人也好受了许多。
军中有传闻说,秦湮是打算赶在冬至以前跨过长江,直捣都城南京。
沈白溪不懂打仗,也没法直接跑去向秦湮求证。
但他知道,一旦杀进南京城,秦湮便不是厉王,而是新帝。倘若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的话……
沈白溪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其实他也没多瞧不起杂役这个身份,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让秦湮知道。
翌日,王武又让他扛沙袋,沈白溪鼓起勇气问:“那啥,将军……我能不能跟甄元他们一起练点别的?”
王武看了他几眼,也没说旁的,转身取来一套盔甲:“穿上试试。”
沈白溪不明所以,还是老实照做了。盔甲一上身,不知为何,福至心灵般,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奇妙的轻盈。沈白溪惊喜地望向王武,脸上笑得像开了花:“好轻!”
从前穿着盔甲行军时,整个人都被那分量死死拖住,如今竟能跑能跳。
夹着砂砾气息的风从耳畔掠过,总感觉他的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好,很好。”王武感慨万千,压低声音道,“不过,有些话我不跟别人说,你且记住——一旦遇敌,不可正面抵抗,尽快撒腿跑就是了。”
沈白溪沉思片刻,问:“……因为我实力不足?”
王武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你若死了,厉王大人会痛心。”
“……”沈白溪满脸写着不信。
他要是死了,就没人知道秦湮是个死阳痿了。
说不定秦湮还偷着乐呢。
呵呵。
*
出兵济宁前夜,王武召了几个亲信把酒言欢,顺带也捎上了沈白溪和甄元。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被夜风卷上半空,明灭了几下便消散了。跳动的火光将每个人脸上映得一片通红。
才区区半月,甄元整个人简直变了样。黝黑的肤色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底子本来就好,又肯下死功夫,要不是身板还偏瘦,连王武自个儿带的兵都不一定比得过。
王武已决定把甄元调去步兵前锋,可沈白溪这边,他却没有任何安排。
沈白溪叹了口气。
想也知道,继续做杂役呗。
他知道自己和甄元他们有差距,而且是很大的差距。
众人吃肉喝酒,欢声笑语。沈白溪闷着头坐在一边,虽说也没到难过的份上,心里总归不好受。
正食之无味地啃着一块鸡骨头,王武凑过来,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安慰道:“沈小弟,你也别难过。”
沈白溪点头。
“厉王大人这几日都没有消息,都是那群刺客闹的,并不是故意要冷落你……”
沈白溪:“……”
滚蛋!他才不是为这个!
不过……沈白溪问:“刺客?”
“那几个刺客身手不错,甚至摸到了宫里。”王武语气凝重,此事确实不小,“大王虽然无事,不过这军营里的刺客,实在不得不防。近来营里招兵买马,各处都混入了不少朝廷的奸细,你也要小心。”
说罢,王武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喝酒。
“当今天子虽是大王的亲侄儿,却从多年以前便对大王颇有怨怼。当年大王还未离开北平时,王府就遭过一回难,死了不少手足弟兄。”
“若不是天子被奸臣蒙蔽,如此罔顾人伦、叔侄相残,大王何以被逼到如今这般……”
看王武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大概在他眼里,秦湮无辜至极,要不是天子步步相逼,根本不可能起兵造反。
原书里确实是这么写的,王武这么想也合情合理。
可……沈白溪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即便他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这群将秦湮奉若神明的人,也不可能会相信他。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秦湮的另一面?
酒过三巡,周围醉倒一片。沈白溪四仰八叉地和几个将士睡死在一起,甄元为难地拍了拍他的脸:“沈大哥?沈白溪?”
沈白溪满面酡红,怎么也叫不醒。甄元没办法,只能先托王武照看着这个醉鬼,自个儿回营去了。
说是照看,王武也不过是把沈白溪和其他几个属下踢翻个面,免得他们被自个儿吐出来的秽物噎死。
正要踢沈白溪时,军帐外忽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当柳聂修长白皙的手掀开帐幔时,王武的脚正踹在沈白溪脸上。
柳聂:“……”
王武:“……”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沉默。王武尴尬地抽回脚,抓了抓脑袋:“闹着玩呢,哈哈……”
柳聂平静地拱了拱手:“九爷要见他。”
说罢,他俯身走至沈白溪身边。
墨黑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落下来,一缕发丝轻轻扫过沈白溪的脸颊,漾开一片痒意。
意识朦朦胧胧间,沈白溪感到脸上那股黏腻难耐的热度被一点点拭了个干净,像是面上拂过一阵凉风,舒服得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柳聂的衣袖,往下一扯,霎时露出一截冷白到近乎发青的小臂。
柳聂微蹙起眉,正要拉开他,却听见沈白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妈……”
柳聂:“……”
王武在后头探着脑袋:“柳大人,用不用我搭把手?”
“不用。”柳聂还是抽开了手,将少年像扛米袋似的搭在肩头,转身往外走去。
王武偷摸张望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他自认长相粗犷,心思却细。柳聂与他共事多年,王武也自认极了解他的脾性。
他发现,柳聂看这小子的眼神不一般啊。
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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