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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40-50(第8/15页)
“宁宁,你不用发光。你只需要待在神殿里,看我为你杀尽那些挡路的人。”
他眼底那股藏得极深的阴戾在那一刻闪现,随即便又是那副无害的笑容。
“百姓喜欢月牙色,是因为怀念那份善意。我让你穿上它,是因为我想把你藏在所有人的怀念里。只要你顶着这个封号,哪怕大周的亘安调动千军万马,他也休想踏进锦城一步。这就是大秦给你的底气。”
宁梓韵看着他,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这一夜,锦城的风似乎柔和了一些。
可宁梓韵知道,这繁华与尊荣背后,是禾凛用鲜血和谎言织就的一张网。
他让她站得这么高,让她成为全城的信仰,其实也是在变相地告诉她——这天下,除了他禾凛身边,她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而是大秦皇权的共生体。
“三哥,谢谢你。”宁梓韵低声开口,掩去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禾凛怔了怔,随即便笑开了。那笑容极灿烂,仿佛连积压多年的惫色都一扫而光。
“傻丫头,我说过,在大秦,没人能欺负你。”
这一夜,宁梓韵睡得很安稳。可在梦里,她却又看到了那个老妇人。老妇人跪在黑色的云母石上,指着她那一身月牙色的长裙,凄厉地喊道:“这不是光……这是锁链啊!”
宁梓韵猛地惊醒,却发现天色微明。
*
大周京城,凤仪宫。
这座在火灾后被亘安不计代价、限期重建的宫殿,如今已恢复了往日的辉煌。金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根柱子的雕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那场惨烈的大火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亘安知道,这里冷得像座冰窖。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这处复原后的凤仪宫。每当踏入殿门,他便会屏退所有宫人,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待上一整天。他会坐在那张复刻的凤椅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扶手,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的芍药。
他后悔了。
这种悔意像毒蛇一样,清晨还能维持冷静处理政务,但每到深夜就开始啃食他的心。
他想起她在大周皇宫里那些温婉的笑容,想起他为了稳固皇权而故意冷落她时,她眼底那抹一点点熄灭的光。他以前总觉得她是太后的眼线,却忘了她首先是他的妻子,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
“皇上……”李鹤在珠帘外小心翼翼地开口,“秦都那边传信……禾凛接回了娘娘。封号,定为了“昭阳”。”
亘安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朵枯萎的芍药在他指尖瞬间化为齑粉。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拗。
“昭阳?他在那黑色的大秦,给朕的梓韵封了一个太阳的名字?”亘安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悲凉而嘲讽。
他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略显憔悴的男人。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时,是准备领军去霄饶镇。那一刻,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会永远待在原地等他?
“朕错了。”亘安对着镜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抚摸着镜面,仿佛想透过那层冰冷的琉璃触碰到她的笑脸。他想起她离开前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那是诀别,可他竟然在那时候觉得她只是在闹小性子。
“李鹤。”亘安突然开口,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而坚定,那种属于帝王的压迫感再次回到了他身上,只是这一次,更多了一份孤注一掷的疯狂,“调动咱们在大秦所有的影卫。朕不管禾凛设了多少局,朕都要把她带回来。”
“皇上,大秦那边如今防守严密,摄政王禾凛……”
“朕不在乎!”亘安猛地转身,带翻了妆台上的玉蝉,“朕能给她全天下最尊贵的地位,朕能让她做唯一的皇后!朕要把之前欠她的,通通补回来!”
他不是在愤怒,而是在恐惧。他恐惧宁梓韵真的爱上了那个残废,恐惧她真的在大秦找到了所谓的“归宿”。
“梓韵,朕求你……别对他动心。”亘安跌坐在地,看着满地散落的首饰,眼角滑落一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泪滴,“朕会去接你的,哪怕这大周的江山朕不要了,朕也要把你抢回来。”
在失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对她的思念面前溃不成军。
而在大秦的摄政王府。
禾凛已经在案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的面前是一份关于“永安巷”的地图。
“爺,何家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近日总有些小鬼在衔芳阁附近晃悠。”阿元在暗影中低声汇报。
禾凛头也没抬,指尖在地图的一角轻轻点过:“让他们晃。等大典过后,一并清理了。宁宁想查她娘的事,那就让她查。但那些脏手,别想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他合上地图,站起身。那双本该残废的腿,在寂静的室内走得极其平稳。他走到窗前,看着衔芳阁的方向。那里住着他的月亮,他的救赎。
“宁宁,我知道他在找你。但我不会让他碰到你的一根头发。”禾凛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偏执的暗芒。
他甚至有些期待亘安的到来。他要让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帝亲眼看看,他是如何一点点侵占宁梓韵的每一寸呼吸,如何让她在那温情的谎言中,彻底忘掉大周的那些肮脏岁月。
而此时的宁梓韵,在秋水阁的庭院里散步。
她看着那些盛放的芍药,又看向那黑色的、折射着幽光的围墙。
这种被极度宠爱却又被严密监控的感觉,像是一场华丽的噩梦。
“郡主,王爷请您去趟前厅,说是有位“老故人”,想见见您。”阿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梓韵心头一跳。
故人?
在大秦,她唯一的故人就是禾凛。
难道是……大周派来的人?还是那个隐藏在永安巷背后的真相?
她整理了一下那一身依旧清冷的月牙色长裙,指尖触碰到那支素玉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走吧。”
她知道,在这座锦绣沉沦的城市里,她终究要用自己的手,去捅穿那重重叠叠的迷雾。
阳光彻底破开薄雾,照在那白玉阶上,那一抹月牙色,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孤寂。
秦都锦城,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因为这抹颜色的到来,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步入前厅的那一刻, 一股陈腐而又透着极其微妙张力的药香,瞬间钻入了宁梓韵的鼻腔。
那老掌柜已换了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极干净的青色布袍,诚惶诚恐地跪在地砖上,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而禾凛则坐在一侧的轮椅上, 玄金色的披风委顿于地, 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那双常年“无力”的腿。他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茶盖,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声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宁宁, 坐。”禾凛抬头,原本凝在眼底的那抹如深渊般的阴郁, 在触及到她的一瞬,如同春雪消融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宁梓韵再熟悉不过的、如履薄冰般的温柔。
他指了指身侧的位置, 示意宁梓韵坐下,随后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这位林伯,曾是你母亲在秦都时,平家药铺里唯一的执事, 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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