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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50-60(第5/15页)
看外面的天色,忙站了起来:“哎呀,我还要去送东西,先走了。”
她理了理衣裳,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犯傻。”
脚步声渐行渐远,值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燃烧的声音,还有江奉书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看着那盏油灯。
这婚事是六殿下和她说的时候,她到确实有些意外,他提出的条件也让她无法拒绝。他说会帮忙查清江守忠的死因,这正是她所求的。
可六殿下始终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让她嫁给褚秉文,这种事,主子不说,他们这些人就没资格过问。
无所谓,只要能查明干爹的死因便好。
褚秉文……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房间内烛火微动,将她的思绪拉回,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下还有不少事要做。她把面前的档册翻了一页,却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划伤了指侧。
江奉书微微蹙眉,纸这种东西看着轻飘飘,但若是不小心,还真容易弄伤。
红色的血液渐渐浮现,江奉书没当回事,顺手找了个小布条就包上了,接着忙活手上的事。
不知道是因为方才李晴的一番话,还是因为手指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伤,此刻她有些心不在焉,思绪总是往别的地方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月亮升到树梢的时候, 江奉书从屋里走出来。忙活了一天,身体己然很累了,但眼下似乎是累过劲了, 毫无睡意。
也可能是因为脑子里的事情太多。这些天总是这样, 一闭眼就是江守忠站在火里的样子, 火光照着他的脸,而后渐渐地将他吞没,江奉书就站在他面前, 根本救不了他。
她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这事理不清也剪不断, 索性不睡了, 出来透口气。
十五的月亮很圆, 月光洒了一地,把院子照得亮,院子内的景物清晰可见。
槐院被烧毁了,她没有去处, 如今是暂住在褚秉文的院子里的,本是等着管事的再给她另寻去处,却没想到皇后娘娘突然赐了婚。
这下好了, 上面人也省事了,只等年后择个吉日,待婚事一办,给?人一同寻个住处。
江奉书看了看褚秉文的那间房, 只见里面漆黑一片, 应是已经睡下了。念起白日里六殿下和她说的话,忽觉得看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把手放下来,缩进袖子里。风从墙头吹过来, 冷得扎脸,她把领口拢了拢,缩起肩膀。
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听那个人走到她旁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开口,江奉书余光看到了来者。
风把树的枯枝吹得来回晃,影子在两人的身上晃来晃去,月亮高悬在枝桠间。
“你也睡不着?”她问。
“嗯。”褚秉文的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疲惫。
江奉书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袍,脸上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慵懒,但眉宇间带着淡淡地倦意。
褚秉文突然开口,带着些感慨的语气:“你知道吗?漠北的月亮比这的大。”
“你又说这种话。”
“本来就不如漠北。”
江奉书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比,他只是想家了。想家的时候,月亮比不上,风比不上,什么都比不上。
沉默了一会儿,褚秉文突然瞟到了她的手指,问道:“你手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是她随手包的纱布,因为忙着手上的事,所以包得有些潦草,她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是不想让他看见,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什么娇气的人。
“没什么。”
“我看见了。”他说,目光落在她缩进袖子的那只手上,“包的什么,松松垮垮的。”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布条已经有些松散了,露出指腹上一道细细的口子,因为她没来得及顾着着伤,所以没有上药,此刻被布条捂得有些发白。
“抄档册的时候被纸划的。”她说,“没事,明天早上就好了。”
他皱了一下眉,伸手把她手上的布条拆了,动作不算温柔,拿下来的时候似乎勾连了伤口,引得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褚秉文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对自己方才鲁莽的动作有些自责。他洒脱惯了,这种伤势落在他眼中不是什么大事,但谁让这点伤落在她身上呢?
“你等一下。”他说,转身回了自己那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小卷干净的药布和一瓶药粉走出来。
他拉过她的手,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药布重新包好。
江奉书低头看着他包扎的动作。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应是习武之人都会有,没想到这样的一双手,做这样的事居然能够这么心细。
“你在漠北的时候,也这么给人包扎?”她问。
“没有。”他把药布系好,松开她的手,“在漠北的时候,这种小伤是不包的,晾着就行。”
“那你怎么会包?”
他顿了一下:“来燕都之后学的,这边规矩多,小伤也要包,不然见了主子是不恭敬。”
江奉书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在燕都生活不少年,但无时无刻都在念着漠北,这样人的底色永远是悲情。
同是苦命人,谁又比谁好些呢?
“谢谢。”她低声说了一句。
褚秉文把剩下的药布收好,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揣进袖子里。“你今晚睡不着,就因为这个?”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
“那到不是,我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伤难受成什么样。”江奉书叹息一口气:“最近的事太多了,我爹死得不明不白,我留在燕都查,查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殿下要去大凉,我因为要给我爹查案,没能跟着她去,她心中对我有怨恨,我心中也难受。”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褚秉文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道:“奉书啊,人要往前看,你查案可以,但是不要因为查案把自己弄得不开心,你爹定然不会愿意看到你被困在过去。”
“日子总要过,人要往前走,这才是对死去的人最大的不辜负。”
江奉书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说的话到是让她有些被安慰的感觉。
察觉到江奉书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了,没什么来由,只接着说道:“至于殿下那边,就要看你如何看待和殿下的关系了,若是真心实意的挚友,那就没什么可忧心的,朋友之间难免有些摩擦,低个头认个错,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若只是纯粹的主仆关系,那就更不用忧心了,殿下都要去大凉了,山高路远,影响不了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通透,但也足够露骨,江奉书是没想到有人能在宫中和她说这样一番话,竟是把和主子的关系都摆在明面上来给她选。
今日若是换做了其他的有心之人,将这事往上面一告,可有他好受的。可眼下他居然会对她全盘托出,这么信任她吗?
“褚秉文。”她喊他。
“嗯?”
“你能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们被赐了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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