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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50-60(第6/15页)
他愣住了,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他不明白江奉书方才还在说她的忧心事,怎么就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上了。他来不及衡量,想说是,但怕她觉得自己肤浅,轻视了他对她的情意,说不是吧,又并非真心。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江奉书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她的语气轻快起来,带着点调侃,方才忧愁的眉目仿佛也消散,只略带笑意地说道:“我一个姑娘家都没有这样,你倒先说不上话了。”
褚秉文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把目光固定在此刻,不敢偏头去看江奉书的脸,只开口说了一句:“我没有。”
江奉书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尖,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一些。她想起他开解她时的语气,忽然做了个决定,开口:“褚秉文。”
褚秉文这才转过头看着她,带着些询问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这桩婚事不自在,不用勉强自己。”她说,声音轻下来,“主子们的意思,咱们都不好拒绝,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褚秉文的眉头皱了一下,觉得她这话说得也没来由,甚至是完全误解了他的心意,“什么?”
“我的意思是,”江奉书斟酌着措辞,“你如今在燕都身不由己,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赐婚的事,你要是心里不乐意,面上过得去就行,我不会当真,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说得很认真,褚秉文从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只听她接着说道:“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我们两个都是给人办事的,谁都不欠谁。”
褚秉文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她以为他是松一口气,但他的眼睛里却有着另一种近乎隐忍的情绪,江奉书没看明白。
“我不是——”
“我知道。”江奉书打断他,不想让他为难,“我只是想让你放宽心,别总绷着,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没事的时候学学我,去看看话本子。男女之事不是什么值得害臊的事,看多了就不会脸红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
“奉书,我说不是。”他的声音大了一点,“不是因为赐婚,不是因为主子,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江奉书看来,他此刻的话语有些焦急,像是个被冤枉了的人:“我就是喜欢你,六殿下的赐婚,是我应下的。”
褚秉文没和其他人吐露过心意,所以一开始被江奉书那些冤枉他的话弄得张不了嘴,但后面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开口,她就真的要曲解他的意思了。
他不大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加上此刻有些着急,连斟酌用词的机会都没有,便有些语无伦次:“看见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看见你难过的时候,我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喘不上气。”
“你那天晚上蹲在巷口,头发散着,脸上全是灰,烧焦的袖子卷着边。你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睛是干的,但我就是知道你想哭。你想哭,我看着也难受。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情绪好像和你有些关系……”
院子里很安静,寒风吹动枯枝,在夜里呼呼作响,声音盖过了少年不安的心跳声。
江奉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嘴唇,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好像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方才一番话说出口后,他明显不大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看着褚秉文这幅样子, 江奉书突然有些愧疚,自己同意这门亲事,完全是因为章符柏同意了帮她调查江守忠的死因, 而没想到褚秉文却是陷入了这场婚事中了。
她不愿意辜负别人, 但是也不愿意勉强自己。江守忠和她说过, 人到什么时候最爱的人都得是自己,要为自己而活。
“褚秉文。”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是还没缓过神来。
他看着她, 在等着她的答案, 有些期待, 又有些忐忑。
“我——”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上那圈整整齐齐的药布, “我需要想一想。你太突然了,我不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话本子上说,遇到喜欢的人, 是会心跳加速的,还会脸红会手脚发软,可她完全没有。
“我需要时间。”江奉书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有些歉疚,“我不能骗你,我……我还没到那种程度,我不想委屈自己, 也不想伤你的心。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吗?”
褚秉文看着她,见她神色认真,一字一句, 可见那确实是斟酌之后的想法,他看了她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喉结滚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好。”他说着,话语里带着些失落:“我不急,你慢慢想,多久都行。”
月上梢头,时候已然不早,是一个彻底的不眠夜。
江奉书需要时间思考,但婚事是不会变动的。因为是女官和护卫的婚事,所以由皇后手下的人操办便可,婚事也办得及其简单。
日子定在三月初九,诸事皆宜。
皇后开了口,说江奉书在公主身边伺候了这些日子,也算她的人,便从慈宁宫出嫁。妆奁是内务府备的,不多,有两只箱子,几匹布料,一套银头面。
皇后赏了一对玉如意,算讨个好兆头。
喜服是尚衣局赶制的,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江奉书穿上之后站在铜镜前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不像自己。
太红了,红得她有些不自在,她从没穿过这么红的衣裳。
“好看。”李晴站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领口,夸赞道:“你平时穿得太素了,这样多好。”
江奉书没有说话。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猛然想起里江守忠,忘记是哪一年的事了,江守忠带她去逛庙会,给她买了一件红色的棉袄,她嫌太艳了,不肯穿。
江守忠就哄骗她,说她穿红色好看,后来那件棉袄小了,没穿过几次,收在箱子里,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低下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了回去。
今天不能哭,今天是喜事。
正出神间,只听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李晴听见了,去开门,门外站着奚玉,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衣,手里捧着一只长条形的锦盒。
他没有进来,只站在门槛外面,把锦盒递给李晴,说了一句:“殿下让送来的,愿江姑娘与褚公子,百年好合。”
说完转身就走了,李晴把锦盒放在妆台上,看了江奉书一眼:“打开看看?”
江奉书点了点头。
锦盒里是一支笔。笔杆是青竹做的,打磨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不轻不重,笔尖是上好的狼毫。
不知道是有意调侃还是怎么的,她的字写得一般,章芝兰却送了她这么好的笔,浪费了啊。
江奉书瞟到笔的旁边,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奉书亲启”四个字,还是章芝兰的笔迹。
她拆开信。
奉书:
这支笔是去年叫人去湖州寻的。本想等你今年生辰时送你当贺礼,后来想,你那么爱看书,又老嫌自己字丑,送你一支好笔,也许练字的兴致会高些。
江奉书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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