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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110-120(第12/13页)
婚前不喜欢他,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人成婚之后日日相守,在宫中那个小院生活,那段朝夕温存的岁月绝非虚幻,她与他亲密时的种种温柔缱绻也无半分假意。
后来回了漠北的那一段肺腑之言,亦是将他打动。她说要守着他,说要让他的坟头永远干干净净。她能说出这种话,必然是爱他的,至少在婚后的那段日子里,那段真心不假。
褚秉文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当时她干爹逝世,她觉得有蹊跷,急着去查明真相。她有情有义,所以我才会念着她。”
章岐宁见他没说出自己想听的话便闭上了嘴,于是追问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褚秉文摇头。
章岐宁提醒了一句:“你不想知道,陛下给她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
“让你定居在燕都。”
又是怕自己的话说不明白,到时候这褚秉文又靠着自己那些情愫想得远了,于是又说了一句:“陛下让江奉书引诱你,最后让你因为江奉书而留在燕都。”
“你念着那江奉书那么多年,但人家只是奉命来引诱你的。”章岐宁见他沉默,心知是自己的话让他起了疑心,便乘势说道:“所以啊,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顾惜眼前人才是好的。”
褚秉文身形一顿,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显然是对这一茬往事有些意外。原来江奉书当年成婚是答应了章符柏这种条件……
可婚后的种种情谊那么真切,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肃王口中的“引诱”呢?
他险些被章岐宁的思绪带偏,拉动缰绳时被怀中的一个小硬块硌到,是江叙给他的那个长命锁,他顿时反应了过来。
如果她从头到尾就是为了引诱,那如今她留在燕都又是为了谁?她给了他长命锁又是为了什么?她说想与他有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无论她从前怎么想,只要如今心里有他,这就够了。他从前不敢想以后,因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可如今他想活,他想打完这场仗便回去,想把她搂在怀中再也不松开,他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了。
风更大了一些,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发涩。他眨了眨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章岐宁见他不言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被听进去了,没再开口。
一队人马又跑了一段路,进入了一处荒地,此处不见杂草,只有满地的乱石。那辆假粮草车翻倒在路边,车板碎裂,轮子断了一只,掀开的车板上散落着石头。应是褚风萧用来伪装粮草用的。
旌旗折断在路边,一片打斗过的痕迹,却不见人影。
落日西沉,只剩下天与山之间的一线黄昏,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暗了,偏偏面前的土地还有一道道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
众人的视线有些看不清,空气中的气味混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褚秉文觉得有些不对劲,翻身下马,去看地上的东西。
泥土上的黑色印记是血迹,还是被一路蹭过去的,居然染红了整条道。
褚秉文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蹙,翻身上马顺着血迹走了十几里路才看到人。身后的一队人马也是登时明白了眼下是个什么状况,一边走一边唏嘘,直到看到了遍布满地的尸体才翻身下马。
为首的一个人蹲下来翻了一个人的领口看了看,果真是白草关的兵。
褚秉文的目光落在了这些尸体上,又看到了满地的碎石,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在远处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这具尸体面朝土地趴在石子路上,身上的甲胄被磨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肉在泥地上拖出了长长的痕迹,血迹从他身下漫开,顺着路面的低洼处蜿蜒而下。
因为面朝下,被拖得面目全非,五官已经看不清楚了,所以他不太敢认。
直到他看见了春姐儿编的那一条丑手绳。手绳被血水浸湿,手腕上的血顺着手绳滴落在地上。
看着褚风萧的尸体,他恍然想起了褚宏说过,鞑子会把人绑在马上拖行,拖个十几里地,人就没了。拖到面目全非,身下的血能浸透整条路。
落日西沉,英雄殒殁。
——可是五哥,你躺在这里,春姐儿怎么办?叶漫怎么办?
深夜回到大营,褚秉文没敢去见叶漫和春姐儿,独自躲在帐子里沉思。
卸甲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衣里的一阵纸张的沙沙声,想起来白天还有一封高玉璞送来的信没拆开看。
此刻四下无人,他就给拆了,里面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燕都一切安好,勿念。”
褚秉文轻笑一声,沉重的心情难得松散了些,念着她怎么在信上这么惜字如金,都准备写信了,为什么不多写一点?合该把她的思念都写在信中才好,洋洋洒洒写成一整本书他都会看完。
相比之下,他的信要长了不少。
褚秉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燕都城距离此地千里之远,此刻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收到他的那一封信?
白草关驿站上的红色的标记让他反应了过来,他都忘了,送信用的驿站被炸了。
他的信送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来年的二月初, 年关将至,白草关的战事终于有了了结的消息。
镇守白草关的将领牺牲在护送粮草的路上,带着一小队兵马引走了鞑子的兵力, 使高玉璞的粮草安全无恙地进了白草关大营。
肃王与漠北都护镇守白草关, 与鞑子对峙三个月有余, 才终于将鞑子逼退至白草关以北。
褚家派了一位刚及弱冠的小将军接替褚风萧的位置,接着镇守白草关。小将军叫褚风月,是褚风萧的弟弟。
但褚风萧在白草关镇守那么多年, 有些东西是在家中生养的褚风月不知道的, 所以褚秉文有些放心不下, 就在白草关多停留了些时日。
肃王章岐宁早一步回了燕都, 顺带着帮褚秉文把一封信带到, 是写给江叙的。白草关驿站被炸,只能靠着肃王送信了。
江叙早有预料,漠北战事频发,褚秉文没那么早回来, 只有一封信到燕都,她并不意外。
这封信不长,字迹潦草, 像是写得匆忙。上面大概就说战事已平,鞑子被这一番打怕了,暂且撤了兵,边境总算消停了些。又说家中有些事要料理, 他暂时还不能回燕都, 让她不必挂念,等那边安顿好了就来接她。
不过好在终于有点消息了,漠北那边也顺利, 她心情还不错。
次日她入宫有些早,念着高云舒应当还没起,便先去了侧边的值房收拾药箱,帮着延禧宫的宫女把今日的药给熬了。
才刚忙活完,一转身被门口的一道橘色影子吓了一跳,是一只橘猫。
宫中常有猫,除了留在宫中有专人照看的,剩下的和野猫没什么区别,散布在宫中各个角落。江叙和这只橘猫遇见也完全是巧合,有一次她随手把自己吃的点心扔给了它半块,往后就被它讹上了。
江叙从袖中摸出半块早上揣来的点心,蹲在廊下扔给了它。
那橘猫显然已经认得她了,见她就凑过来,毫不客气地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江叙蹲在那里,寻思这猫还真不见外。一开始她还好心,把点心掰开了喂给它吃,生怕块太大了它吃不了,现在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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