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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130-140(第4/14页)
秋水摇了摇头:“都护府内的人各司其职,我只负责来往通信,不知道旁的事。”
江叙点了点头,顺手把银子收进怀中,说道:“多谢了,能帮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能因为我的事耽误了大家。”
她正准备催马,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杜宇忽然叫住了她,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递过来。
“活血化瘀的药,”他递了过来,“对你身上的寒毒应当有些用处。”
江叙接过来握在手里,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她收好药瓶,调转马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而后说道:“你们都是能救漠北于水火的人,所以你们只需一路向北,我们一定会在朔宁城相遇。”
她说完夹了一下马腹,朝燕都的方向跑了出去。
风雪过后的燕都极冷,冻得她鼻间一阵寒意,久久挥散不去。燕都不好,可燕都留了太多她身边的人。
秋水与杜宇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风雪里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一片白茫茫里。
江叙入了城。
走过城门甬道的时候,余光瞥见侧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她偏头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最上方是两个名字,褚秉文,韩阔。
下面是日期,三日之后,问斩。
江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搜。
她不信褚秉文会让自己就那么轻易死了,贺明月如今尚在燕都中,他们必然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燕都的街道比前些日子冷清了许多,肃王兵变之后,天家彻查燕都中的肃王余党,弄得满城风雨。沿街的铺子关了大半,偶有几家开着门,也半掩着,不太想招客的样子。
江叙沿着街边的屋檐下走,在长街中段看见了一队人马,站在前方巷口,领头的正是梁轩。
他穿着羽林卫的服色,正带着几个手下沿街盘查过往行人。
江叙心中思索,虽说上次逃亡至山间时,梁轩手下留情放了她二人一马。但再怎么说他也是羽林卫,是章符柏的人,上次见他时是和褚秉文一同逃命的时候,所以他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上次侥幸逃脱了,这一次呢?
心中这般思索着,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眼下已然走到街中,这个时候转身反而引人注目。她只能继续往前走,低着头,盼望着能混过去。
她低着头,已然走过了他身侧,才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江叙的脚步骤然顿住,却没敢回头。
隐隐听到梁轩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她顿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手腕上的弩机,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心跳得厉害,就在僵持着这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叫了一句:“梁大人。”
这声音听来熟悉,江叙觉得好像前不久刚听到过。
宋濂从道中走过来,朝梁轩微微拱了一下手。
梁轩神色一顿,片刻之后才将面前人认了出来。今年的新科状元,分明是寒门出身,却将在科考中一骑绝尘。眼下虽还未授官,但也是迟早的事。
他虽有公事在身,但新科状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叙趁着这一打岔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拐过巷子口,后知后觉给自己解围的人是宋濂。
寒暄几句过后,宋濂也走了。
离开之后顺着街道往前走,在拐过一条巷子后,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宋公子方才是在帮我吗?”
宋濂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江叙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他,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宋濂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坦荡:“是。当初我到燕都赶考,盘缠用尽,是姑娘那一笔抄书的银子让我得以安心科考。姑娘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如今姑娘有难,理应出手相助。”
江叙听出了他话里的异样,心中疑惑,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我有难?”
宋濂直起身来,缓缓说道:“前些日子燕都兵变,肃王党羽被清算,漠北军和定西军也参与了这次兵变,应是都逃不了干系。我知道姑娘是漠北都护褚秉文的妻子。朝廷如今在追查余党,姑娘自然也在其中。”
这宋濂确实是个善于观察的,当初只在藏书阁的一面之缘,却没想到他能知道这么多。
但江叙并没放在心上,念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还要早些找到贺明月他们。于是朝宋濂点了一下头:“多谢宋公子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又停了一下,偏头补了一句,“你应当已经中举了吧?恭喜。”
宋濂站在巷子里,还未开口说话,便看到江叙已然离开,她步履匆匆,应是有什么急事。他也就没有拦着,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江叙去了城西屠宰场,与此同时,燕都中的贺明月也在找她。秋水终究是不放心,给他送了消息,让他派人去接应。
所以她到屠宰场的路还算顺利,贺明月引着她往里面走,一股血腥味直冲面门,引得她肠胃忽一阵不适。
耳边嘈杂的菜刀声让江叙明白了褚秉文为什么要把窝点选在这。这里足够嘈杂,又有血腥味做为掩护,章符柏应该是没那么容易想到这的。
贺明月告诉她,褚秉文与韩阔当初在决定跟随肃王起兵时便留了后路。若肃王真的能胜,扶持高云舒的“儿子”登基,那是最好不过,那他二人便是功臣。若是起兵失败,二人便准备假死脱身。
二人在上路前已然准备好了息脉散,与他们约定在斩首的前一日服用,到时候燕都中的旧部便顺着二人的“尸身”摸过去,摆脱掉天家人眼线后便离开燕都。
这听得江叙有些云里雾里的,这事听起来太过荒唐,放在话本子上她都会说一句扯。
且不说当中的细节如何完成,就是真的能够假死脱身,那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已然没有这个人了。什么漠北都护,什么褚家的后代,什么身份都没了,就是一个活着的人……
对啊,就是个活着的人。那有什么不好吗?不用背负恩怨情仇,不用被后世人所诟病,只过自己眼下寻常的日子,不好吗?
到时候他就是一个没有官身的寻常百姓,没有人需要他再打仗了,也没有会在几百年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卖国贼,说他是一连效忠于两个君主的小人。
这不正是她所求的吗?
她心中又恨又疼,恨他不告诉自己这些谋算,疼的是他终于决定舍掉那些他本就不想要的的东西。漠北战事平息了,他终于愿意放自己一条生路,去做一个普通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行刑的前一晚, 贺明月带人守在山间,在刑部大牢的附近安插了不少人手,只等着狱中的动静。
牢狱后门那条窄巷黑洞洞的, 两侧是高墙, 墙上覆着薄霜。几个人隐在坡地的灌木丛里, 刀压在腰间,目光从未从门口偏离半分,却是一直等不到动静。
约定的时辰已经过了, 按理说应当有人出来才对, 可后门依旧静悄悄, 这实在是不对劲。
江叙抬眼看着贺明月, 忽而问道:“会不会是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贺明月沉默了一瞬, 眉头紧锁,他也是这样怀疑的:“什么变故能让他们两个连逃都逃不了?”
他看着江叙,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难不成……章符柏已经秘密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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