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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94、投诚(第1/2页)
江源郡王府寿宴落幕,繁闹散尽,庭院只余沉沉夜色,凉风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映得满府暗流森森。
轩辕澧摒退众人,独自去往偏院寝屋,探望落水受惊、尚在休养的庶子轩辕旬。
孩子昏睡未醒,小脸苍白孱弱,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立在床前的江纤月,积压整日的悲愤与寒心,再也按捺不住。
她转过身,眼底红丝密布,强忍哽咽,字字泣血地质问出声:
“王爷!你为何要如此对旬儿?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停顿片刻,多年隐忍的委屈尽数翻涌,她声音发颤,戳破他的凉薄狠毒:
“还有,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弟妹!我小弟之前身陷牢狱,我求你搭救,你冷眼旁观,甚至我母亲登门你都不让进!
后来弟妹派人上门,索要昔日你授意我经手的古董、借款,你也无动于衷。是我变卖全部首饰私产,凑钱填账,只为换取一丝搭救小弟的机会!
那些财物,从来都不是我贪心妄取,从头到尾都是你授意所为!
你明知原委,却眼睁睁看着我受尽娘家误解、看着我手足受难,弟妹受辱,甚至不惜用旬儿做局,你到底为何如此狠心?”
多年隐忍、丧子惊魂、手足被欺,母亲受辱,层层恨意堆压,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温柔与妥协。
轩辕澧闻声回头,面色冷肃,眼底毫无半分愧疚怜悯,只有上位者的冷酷威严。
他睥睨着眼前失态的女人,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压制:
“王府尊卑有序,本王行事,轮得到你置喙质问?若不是你娘家有些钱,你以为你能产下轩辕旬,还能把他养在身边?
再敢多嘴妄议本王决断,不守规矩,本王便将轩辕旬交由郡王妃亲自抚养,即刻将你发卖出去,让你母子二人永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他袖袍狠狠一拂,带起一阵冷风,再不看她半分凄色,转身大步离去。
空寂寝屋,除了昏睡的轩辕旬,只剩江纤月一人僵立原地。
她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掐出深深血痕。
多年温顺隐忍、步步退让、委曲求全,换来的从来不是善待,而是变本加厉的算计与磋磨。
为了儿子,为了自己,她不能再任人宰割。
从今往后,她必须为自己、为轩辕旬,谋一条生路,争一份前程。
夜色渐深,郡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平王端坐主位,气场沉凝威压,居高临下。
轩辕澧、祁发隆、秦挚三人垂立在下首,神色凝重,各怀心事。
轩辕澧率先开口,语气沉冷:
“今日寿宴,我等布局尽数落空。
本想安插眼线入江府,毁陈瑞雪清白离间江丰年与霖王三人关系,又借荷花池落水局制造溺水事故暗中除掉江丰年,奈何被永安公主打乱全盘计划。
永安公主一日不离江府,我们行事便多一分掣肘,必须早做筹谋。”
祁发隆眉头紧锁,神色忌惮:
“祁某一直以为江丰年和霖王有旧,没想到江丰年背后之人竟是轩辕明镜。
永安公主轩辕明镜,城府极深、手段莫测,绝非易与之辈。
如今她公然住进江府,等同于为江家撑起一层最坚硬的保护伞。
往后行事,万万不可急躁冒进,只能徐徐图之,静待时机。”祁钰的冒进,让他损失惨重,但祁钰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他那贵妃妹妹最喜欢的侄儿,他不能不救。
变卖祁家产业钱庄,凑够两千万两,短短几天,轩辕明镜的人就拿下了他八成的通宝钱庄,祁发隆深深忌惮。
一旁的秦挚面色焦躁,戾气暗藏,语气急迫:
“王爷!两位姐夫!眼下最棘手的不是背后的永安公主,是江丰年!
他今日公然放话,明日便要派江家心腹人手,全面接管我在江源城的三处码头,让我整理好账册。
大姐夫掌控的津杭运河权力已失,祁家安排在码头的管事,再无正当理由继续盘踞此处。
一旦江家人彻底入驻,我们常年把控的漕运利益必将大幅折损!
更可怕的是,此人心思缜密、又胆大妄为,若是借着监管之名深挖旧账、彻查历年漕税漏洞,翻出我们多年贪墨舞弊的实证,届时我等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主位上的平王眸光沉沉,冷声吩咐祁发隆:
“父皇圣旨已下,江家监管漕运乃是正统旨意,你们拦不住,明面上也万万不能拦。
即刻传令,将祁家之前进驻码头的监管人手尽数撤回,干净利落,不得拖延,绝不许落下半点口实。”
他目光又扫过秦挚,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指令:
“秦挚,明日江家人入驻码头,由你全权对接。
能拉拢收买的人手,重金笼络、收为己用,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也不能让他们碍事;性情刚硬、誓死效忠江丰年、与我们针锋相对的,无需留情,暗中处置、斩草除根。
除此之外,你、祁家、郡王府,所有人手中记载漕税历年往来、牵连朝野官员的旧账本,尽数清查、彻底销毁,不留一纸痕迹!”
最后,他眼底闪过狠戾锋芒,沉声吩咐:
“三日之后的漕运大会,是江丰年立威改革的关键。
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务必让这场漕税改革,彻底黄掉!”
吩咐完毕,平王起身拂袖,悄然离去,只余下三人对峙书房。
灯火摇曳,人心诡谲。
三人面上恭敬听命,心底却不约而同生出一致的算计——账本,绝不能毁。
这些陈年旧账,密密麻麻牵连朝堂数十位大小官员,甚至藏着平王暗中贪墨、结党营私的核心证据。
多年来,众人之所以抱团稳固、彼此制衡、无人敢轻易反水,全靠这些账本互相牵制、互为把柄。
一旦账本尽数销毁,彼此再无羁绊制衡。
何况说是一起毁账,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偷偷藏一手。
来日局势有变,谁也无法保证,这群趋利避害的老狐狸,会不会反手出卖队友、推人顶罪、保全自身。
心念至此,三人眼底皆藏深意。
表面遵令清账,实则暗自笃定:旧账密本妥善藏死,再造完美假账,滴水不漏,任谁彻查,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书房密议散去,各自归去筹谋布局。
秦挚连夜返回侯爷府,摒退左右,深夜召见两名心腹。
堂内烛火肃静,气氛森严。
他看向身侧精于算计、精通账术的年轻书生,沉声吩咐:
“王勉,你擅长做账修饰。
限你三日之内,将码头近五年所有漕税收支旧账,全部重制翻新。
账目往来、银两流水、货单明细,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杜绝一切可查蛛丝马迹。”
王勉躬身领命,即刻退下连夜做账。
秦挚继而看向一旁身姿挺拔、武功卓绝,擅长巡查布防的上官璟,语气冷厉:
“明日江家之人正式入驻码头监管。
你即刻整顿码头巡防人手,加强全域戒备,死死把控码头核心账务、仓储、货道重地。
严防死守,绝不让江家任何人触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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