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40-150(第4/17页)
不了的人情。”
侧寒说:“我不要去别苑,来回折腾又要出问题。你回顾府吧,我明儿请假看郎中去。”
顾喟顿了一会儿,转身往门那儿去。
但不是出门。
他闩好房门,回身脱掉外衣,最后坐在她床边脱鞋。
侧寒不由推他:“你想想我的名声!”
顾喟摇摇头:“我不管,我首先想的是我的夫人和孩子。”
钻进了她的被窝,摸摸她的肚子:“我一定得陪着你才安心。”
这个人,叫人又是恼恨,又是苦笑!
作者有话说:
这里制作狮子头的方法,是B站一个专门讲淮扬菜文化的up主的视频里学到的。虽然我已经望而却步,这种精致的做法实在不是一般做饭时能复刻的,不是多难,而是太难有这样的耐心了。
第143章 有些牺牲在
顾喟能感受到侧寒对他的冷淡。可他宁愿相信她的借口,也不肯让自己活在真实里。
只不过畏惧她会离开或离心,挤在她榻上的顾喟,默默地从背后抱着她,一点不肯撒手。
早上他很早就醒了,手臂已经麻木了,像无数只蚂蚁在啮咬似的,忍不住轻轻呻唤。而一直背对他的侧寒也已经醒了,转身问:“怎么了,又鬼压床了?”
“没有。”顾喟龇牙咧嘴地抽出手揉一揉胳膊,“不过噩梦是做了好多。”
侧寒一晚上几乎没翻身,此刻也腰酸背痛的,索性起床披衣。
“现在觉得好些了吗?”顾喟关心地问。
“还行吧。”她不冷不热的。
顾喟斟词酌句地说:“昨天晚上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有关于董清抒的。”
“你说。”
他只能端详她的背影,听她声音不积极,但看不出什么情绪,于是也起身,特地坐在侧寒对面才说:“南直隶有个御史,上书请立皇储,而且暗示着要立六皇子。武夔联想到蒋端或会吃里扒外,便去董清抒那里打听消息,结果看到了我们以往藏在那儿的几封书信——是用蒋端的字迹写的。你记得不记得了?”
侧寒冷笑着望着他:“是我写的那几封咯?”
顾喟去拉她的手,陪笑着说:“也是我让你写的呀。”
她抽回自己的手,垂眸道:“然后呢?”
“然后武夔就急了,想是打了董清抒一顿逼问。但董清抒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答出什么来。武夔就更怀疑了,找了我和几个幕僚谈南直隶御史上书这件事,昨晚上主要讨论要不要也上书推举三皇子为储,大家意见不一。”
“你说了什么意见?”
“我没有说任何意见。”顾喟道,“武夔多疑,多话则他易生疑窦。昨晚说话的人则分两派:一派认为只要不立储,将来肃王居长,自然继位,只消保得现在稳定就好;一派觉得机会在眼前,我们不争取就给六王派争取了,一旦尘埃落定,再换储就难了;但是一旦开始争储,就免不了陷入党争,平衡立刻打破。武夔看起来也非常为难,绕室彷徨,唉声叹气。”
“我虽然昨晚没说话,但可以逐步推波助澜,让武夔和陈鲸因立储的事情撕破脸——外相和内相以往看起来关系还不错,互相巴结着,其实到核心的问题上立场是不同的。”
他凑近侧寒:“你找机会去看看张翠宝,若能遇到陈鲸更好,若遇不到,就让翠宝吹吹枕边风,把武夔当下的狗急跳墙说得严重些。”
侧寒心里愈发愤怒,她也是他的工具么?
她冷笑一声,正准备告诉他:她已经见过陈鲸了,陈鲸已经怀疑他了,虽然没有实据,敲打的意思已经出来了。
但突然感觉顾喟怔了怔,好像刚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她就也沉住气,听他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喟说:“不不,你不要去了。这些事情看起来不难,实则最伤心神,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身子,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我叫张盛去吧,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清楚我的意思。”
又是抬头望着顶上的梁柱,是默默想事儿的模样出来。
侧寒心里陡然一酸,感觉很复杂了。
试探着又说:“董清抒离间的作用已经完成了,你该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了吧?”
顾喟又是愣了愣:“她在武夔外府中,又被武夔猜忌,只怕很难救啊!”
“很难的事,你让她去做?!”侧寒终于爆发了,“她只是个弱女子,记性都乱套了,你就利用她什么都记不得来构陷人么?她挨了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吧?她活该,是吧?”
“以后,是不是我也活该?!”
“阿侧!”
她嘴唇在哆嗦,但没有哭,极力让自己平静着:“你可以做到救她的,我来‘教’你:你和你岳父说:董清抒不能再留了,但为了避免立刻和蒋端撕破脸,也不能杀。给她一张路引,让她回苏州去,她脑子不好,牵扯不到任何人。”
“她回苏州去干嘛?”
“先到花妈妈的画舫上。”侧寒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我养她。”
顾喟不由嗤笑了一声,却惹怒了侧寒,一甩手给了他一耳光:“你又做师娘又做鬼,够了,不要再骗我了。你不救董清抒,我就去救;你嫌她是负担,我有口粥喝就有她的。我什么都不怕——也是你说的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就去做那个不要命的。”
顾喟脸上红了一片,但面色却青了,额角的青筋暴起来,时常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像射出了利刃。他“呼”地站起身,身高的优势立刻给人凌逼之感,还昂起头向下睥睨,下颌骨绷得紧紧,喉结一阵阵滑动。
“我也没想过我这条命能活过三十。”他终于说,“我不像你喜欢去找死,是因为我的目标没有达成,我不能这么轻易地死。”
他眼眶是红的,眼白贯穿着一条一条红血丝,狰狞至极却又可怜。
“你也不能轻易地死,你再说那种话,就不要怪我会限制你的自由。”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留你的血脉?”她呵呵地笑着,“我无名无分的——假装写的婚书不算——我就是给你生孩子留血脉的工具吧?和董清抒、张翠宝是一样的,就是一件工具吧?”说着,泪落了下来。
他通红的眼睛里也突然滚落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到下颌处停留了片刻,又滚落入他的衣领。
“就不能是……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顾喟一时周身无力,怕这副虚弱样子被发现,飞快地从屏风上扯了他的熟罗道袍披上,随意擦了脸上的泪滴,打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他话语里的颤音还留在侧寒耳边似的。
————————————————
顾喟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走在早秋的街道上,秋老虎又热又燥,道旁的杨柳和梧桐树里知了在不断地嘶鸣。
他到了兵部,趁人来得还少,含混交代一声:“我去查武选司的档案,看看这些年西北用兵的选官与征兵。”一头钻进灰尘仆仆的档库里,从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上数准了位置,抽出西北屯兵屯田名册中的一本,在一个个枯燥的名字与钱粮发放数量里挨着寻找熟悉的名字。
心渐渐静下来了。脸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他手边有给官员提供的冰碗子,摆着些水果在上面,也可以取凉。他取了一块冰敷在脸上,恼恨她这动不动就动手的坏毛病,女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