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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200-210(第14/17页)
百里加急送回京,给我那武姓嫂子。说她丈夫打算出家了,她又是怎么个打算?”
作者有话说:
(1)蒙古民歌《青色的马》,有改编。(2)出自李梦阳的《少保兵部尚书于公(于谦)祠重修碑》,但是后来考据应该是偏文学创作的,历史上明英宗不至于做“叫门天子”,但这个故事性更强。(3)高澄的经典语录。
第209章 “我就是要
顾喟这几天不是在家抱孩子,就是在家写着什么。
侧寒好奇地问:“怎么?现在外虏已经平定了吗?你怎么这么闲?”
顾喟放下笔说:“并不闲,只不过打仗的事现在不用我全然操心了,我得忙另一件。”
他奋笔疾书的是厚厚一沓纸,侧寒低头看了看,都是一些曲子词。
“这是什么呀?难不成你打算辞官归故里,以后靠写书卖曲为生?”
顾喟笑道:“辞官也不是不行,不过首要还是自保。”
“这东西能自保?”她又问,“是觉得六爷那小子也不靠谱?”
顾喟摇摇头:“六爷现在自然是感激我的,但我知道他所有过往的不堪,又扶植他登位,大恩即大仇,天长日久他必生恐惧和怨恨——人性使然,不得不防。”
“这东西嘛,先让他高兴一下。”他叩击纸面,“为了展现他得位正,我写了几出戏词,都是用俚俗的文字,影射朱立垣是靠了老丈人的毒计才上位的,是个弑君弑父之不肖子孙。这样,朱立坤则反而居于正统,名正言顺,不算代兄而上位了。”
侧寒睡前,就拿他写的曲子词读了解闷,边看边笑:“阿凭,你居然还有这等本事。戏写得好看,词句有雅有俗,难为你竟都能驾驭。”
他笑嘻嘻自夸道:“那是自然,我是读书人家的种子,却又流浪江湖二三年,为奴为仆七八载,什么没听过见过呢?”
侧寒点点头:“你写皇帝原有诏命,是令贤子成为太子,却因文丞相这个奸臣为了自己女儿能当皇后,故意毒死皇帝而又矫诏,反将贤子发配边疆,而庶子得继承大统。这故事知道是假的,看起来却又有点像真的了。”
“就要这样半真半假,才最宜愚弄人心。”顾喟道,“文丞相可以推导到武首辅吧?”
“嗯。”
“先帝是暴卒,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两位皇子背后有人推着他们争位这事也有的吧?成王做了边疆的藩王,而肃王是武省身的女婿却登基为帝也是有的吧?——这些都是真的,其间可以想象的空间可就大了,只要写得合理,人们就会信,甚至写得不合理的地方,他们也会自己补为合理,而且自己想出来的,还会更信了。”
“愚民,不就是这么愚的?”
“你真不是个好人。”侧寒啐道。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顾喟笑道,“对关外那位‘北狩’皇帝,就不用做个好人了;对其他人,我又怎么不是个好人了呢?就算我做不了好人,我的亲亲好浑家也能帮我补上漏洞,叫我重新做上好人啊。”
刚凑过来,小阿雪开始闹觉,侧寒对顾喟“嘘”了一声,先喂了奶,再轻轻摇晃着女儿,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阿雪小手在眼睛旁乱揉,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顾喟羡慕地看着女儿,然后撒赖:“我这几天脑子动得太多,头疼,也睡得不好,你也哄我睡吧。”
“你怎么哄?难不成也抱着摇晃?”她翻了个白眼。
“和女儿一样的。”他厚着脸皮凑过来,“先喂奶。”
“呸!死不要脸!”
已然晚了,他力气还是大过她,轻松钳制,不过会小心觑她脸色,若是含羞的薄嗔,便可以理直气壮下一步了。
他愈发沉醉于她的丰盈,埋首许久,透不过气也不愿意离开。
终于被掐了一把:“有完没完?我可得睡了。”
“还要抱着晃晃。”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抱着晃晃?”
他自然有办法。
两个人于是晃晃悠悠的,时而在上,时而在下,节奏渐重,而又相互匹敌。
渐渐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蕴了,以为潜入深池,复又凌入高空。每一双低垂的眸子里都含着光,每一块疲累而酥麻的肌肉都闪着莹亮的光泽。
最后是她在上面晃不动了,伏在他的肩上,任凭他最后的进击。
耳畔呼吸相闻,胸膛汗水相融,累极了的时候把对方抱得紧紧的,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她的腰依然那么细而矫健,一条手臂可以完全环住,另一只手也没忘了上上下下再做一番抚慰。
大概动静有些嫌大了,小女儿半睡半醒地哼哼,似乎要哭。
侧寒想挣起来哄女儿,顾喟轻声说:“我来。”
一边抱着一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转头亲亲左边的脸蛋,又亲亲右边的,哪一个都娇嫩幽香得让他爱不释手。
转而两个又都睡着了,散发着奶香的小团子和酣然沉睡的爱妻,顾喟心里也松弛下来,很快也幸福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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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蒙古包里钻出来的董清抒,正遇见草原上特别好的艳阳天。
这里洗浴不便,她总觉得自己有些脏兮兮的,只能先松开长发,用篦子篦去头发上的油和灰尘。她那头发,黑瀑布一般散在背上。
她觉得是油和灰,落入另一个人眼睛里,是美得不可方物。
好在依然是守礼的。
伯颜笑融融地走过去,与她在少人能看见的蒙古包背面说:“应该快了,我很快就能把马哈木逼仄到石门关的旮旯里,到时候他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后脉脉地看着她。
董清抒习惯性地挽头发,免得披头散发叫人看着不礼貌。只是伯颜制止了她,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掏出一顶蒙古小帽:“试试这个,暖和些,好看不好看?”
看到她点头之后,伯颜认真地给她戴那顶帽子,悄悄摸了摸她带着木樨香气的长发发梢,又撩开她额角的碎发,一总掖到帽檐里。
帽子是石青色窄檐圆帽,用软软的皮子做成的,里面衬着紫貂,又暖又舒服。帽子顶上缀着金佛和红缨,玛瑙、松石和琥珀的垂珠一串串地挂在她光洁的额角和鬓角(1),令她偶尔露出来的调皮的笑容也格外可爱。
“你真美。”
伯颜垂头想吻她,董清抒一扭身,低嗔道:“怎么还是全然不顾人的?”
他捧着她的脸,奇怪地说:“怕人家看干什么?我喜欢你,是我们俩的事,又不关他们的事。”
董清抒抬头问:“怎么,你打赢了,我这个人质不该回去吗?”
伯颜好像有些失望,半日才问:“你很想回去吗?”
董清抒看着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怔怔地看着。
伯颜少有地垂头丧气:“我知道,和你们中原比,草原戈壁条件不好,只有牛羊肉和奶制品吃;天气寒冷干燥,水少,洗浴都不便;住的也居无定所,蒙古包也不如你们的大房子舒服……”
“只是,你愿不愿意为了我……”
董清抒依然是怔怔的,她的肩膀被他有力的双手握着,他的眸光极劲,看过来时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渐渐又沉溺在美好的感觉里,觉得接下来他必然又是热吻和拥抱,又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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