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90-200(第6/18页)
小,也就刚懂事的模样。
伏维则略嫌弃:“你才多大,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伺候人伺候得明白吗?”
被嫌弃了,人家也不生气,大方说:“娘子莫看奴小,奴能干的活多了,梳头、烧水、铺床、端茶、跑腿,奴都干得来,也不怕累。蒲娘子就是看奴机灵,才挑了奴来的。”
李行弱在里头听她们说话听得一清二楚,缓步走了出来。
那小丫头刚好转过头,看见她时,眼睛亮了,敛衽行礼道:“郡王,奴是平安。”
“平安,平安……”李行弱笑道,“我见你的时候,总是平安,这名字好。”
平安也笑着回:“郡王平安不是因为平安,是因为郡王吉人自有天相。”
她把屋里的人都说得眼带微笑。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毕竟听着是真舒服。
李行弱盯着平安上下打量,眉眼轮廓还带着稚气,熟悉是熟悉,但突然长这么大,让她心中感慨。
“才多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第一次见你,瘦瘦小小一个,看起来就六岁的模样。”
平安颊边露出笑涡,十分可爱:“奴小时候挑食,阿婆说奴要吃龙肝凤胆,应该去天上做仙童。奴现在不挑食了,有在长壮,而且奴今年十岁了,还会再长的。”
她认真地看着李行弱:“奴会好好干活的,郡王留下奴吧。”
李行弱看她脸上的认真劲儿,像是把留下干活当成了顶要紧的事,但不是抓住救命稻草的乞求,更像是一个小姑娘喜欢这里,所以想来这里。
真诚的孩子让人心生喜爱,李行弱伸手在脑袋上拍拍:“行,那你就留下吧,以后都留在这北斗府如何?”
她还笑着调侃:“你要是有能力把府里的大小事管得明白,将来做北斗府的管家都行。”
平安眼睛弯了起来:“奴会把郡王的话当真的。”
李行弱在饭桌前坐下,她已经恭恭敬敬把筷子递到眼前了。
“嗬,小丫头刚来就抢我的活了。”伏维则在旁边哼哼,但并不是真的生气。
李行弱瞥她:“赶紧坐下吃饭,你的活干不完,别人抢不走。”
确实干不完,匆匆吃完了早膳,天才刚亮没多久,伏维则又开始忙活了,整个人跟抽晕了的陀螺似的,伴着李行弱去见了几拨朝廷官员回来,累得腰酸背痛,居然比行军十天半月都累。
她还非要嘴硬,说自己是拉地的牛犊子,健壮得很,不怕累。
李行弱还是把人撵去厢房睡觉,自己去书房等人。
书房还是她走时的样子,一些笔墨纸砚,一些书本,整理得干干净净。坐着无聊,她把笔墨纸砚重新摆了位置,又给盆栽海棠浇了水。
坐了足有一刻来钟,韩昭阳、谢桓鸾、荀皈陆陆续续回来了。
这次军务简单,大家累了一天,她也不耽误时间开那些没用的会议,只要个人清楚个人该干的活,就让人赶紧回去梳洗。
只把荀皈留了半刻钟,问他适不适应。
荀皈前脚离开,韩飞镜跟着来了,她和乞弗兰祉是最后一拨。
在外头跑了一天,实在渴狠了,她一进门就抓了案上的银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满足地抹了抹嘴,说道:“趁乱逃跑的北地将士全部抓住了,已经移交给北狱。咱们的五万将士扎营完毕,两万人扎在城外东南向,剩下的全部折返到京畿营地。”
“现在外头有什么风声?”李行弱问。
韩飞镜摇头:“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乞弗兰祉哈哈一笑:“韩飞镜,怎么样,我就说北地大营内部意见分歧大,根本用不到我们出手吧。”
“你厉害,行了吧。”韩飞镜白她,“要不让我娘扎个大红花给你,明天游街宣扬去?”
李行弱没跟几个年轻人说过荣安公主的事,听乞弗兰祉这么说,便问:“你是怎么断定的?”
乞弗兰祉回道:“那可是十万人,频繁调整部署,很容易给敌军可乘之机。足以看出冉铭不通军事,没有成熟老练的作战经验,而且他因为别人的话就轻易动摇,说明内心不坚定,作为一军戎帅,没起到主心骨的作用,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她举起两根手指:“其二,部署调整频繁,说明他在军中没有最高统帅的威信,内部将官们没有将他这个戎帅放在眼里。但将官当中没有威望高的作为领袖,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所以内部博弈,产生了极大的意见分歧。冉铭但凡反应快,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及时压制,建立起来统帅威信,快速稳住军心。但他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说明他被复杂的局面搞昏了头,已经控制不住部下了。”
韩飞镜听愣住了。
李行弱点头,问道:“还有么?”
乞弗兰祉继续说道:“他在未城时颓势还不明显,尚有挽救的余地,但到了京畿之后,问题变得复杂了。我估摸着,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在将军们几个派系之间来回挑唆,导致众将争夺指挥权,让真正的渔翁坐收渔利。可惜我没法查证,还弄不清楚背后的真实情况。”
她说完,书房里静了一瞬。
韩飞镜吞着口水,下意识问:“她说得对吗?”
“差不多。”李行弱点头。
能从眼睛看到的,分析出这些,很不错了。至于不清楚的那部分是能力所限,不怪她。
“北地大营内乱,表面是部将争权,实际上是荣安公主的一手棋。既然说到了,我便趁此机会跟你们讲讲吧。”
于是她把荣安公主这一年的行径,以及潜入大营后的系列动作,一一道来。
韩飞镜听完,接了一句:“真要命。”
李行弱只是笑笑,看她们虽然脱去了盔甲,身上还沾着泥土,便摆手说:“洗洗休息去吧,这朝天的大事小事天天都有,一两天是看不完的。”
夜已经深了,再过一会儿又该起床了。
韩飞镜和乞弗兰祉没再逗留下去,起身告辞,各自散了。
李行弱嘴里已经说干了,拿过案上的银水壶,才想起水都叫韩飞镜喝光了。
她没使唤人去加水,起身出了书房。
平安提着灯过来,眼睛亮亮地说:“郡王是要回房了吗?”
“嗯,困了,回房睡觉去。”她说。
回房的路上,郡公府那边隐约传来诵经声,忽远又忽近,她有点恍惚。
第二日,李行弱去了浴所,舒舒服服搓了个澡,搓走了身上攒了大半年的污垢,通体舒泰。
凤靥已经听说北地大营营啸的全部经过了,还没亲眼见到,只是听描述,也感慨了好久。
“她能把十万大军玩弄股掌,哪怕只是运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了。”
凤靥往深处想,竟然有些心惊,深深吸气道:“冉铭上当太容易了,一出诈降计就叫北地大营成了散沙。”
“如果有人要送一座金山给你,应该很难不心动吧。何况荣安是提前几个月布局,当中也就包含了取信的过程。”
李行弱闲闲地歪在榻上,佣女熏烤头发,她闭着眼睛养神:“使用这招,必须和皇帝那边勾对好,出现任何纰漏,就会被两方讨伐。”
凤靥把煮沸的茶铛揭开,小心盛出一杯茶水。
“如果像府主所说,她明面上是在充当陛下的打手,实际上是想自己争权,那么陛下是否知情呢?”她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