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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90-200(第7/18页)
“你也说过皇帝玩脱了,那么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李行弱睁开眼,从伏维则捧来的瓷盘里捏了一块点心,“我明白,皇帝是想培养一个人,来分我的权,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就算他知道了荣安的野心,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收不回皇权,多一个人给我添堵也是好事。”
凤靥沉默了,颓然地垂头。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接二连三冒出的拦路虎,还是会叫人灰心丧气。
“想什么呢?”李行弱说话,她都没反应。
“没有。”凤靥笑着摇头,“点心有些干,吃点茶吧。”
李行弱没有接这话,偏头打量她,才看到她额前多了好多的白发。
“罗网有查到荣安的。”她问
“查到一些,证实属实。”
凤靥把打探的消息徐徐道来。
“荣安的生母原是宫里的莳花宫女,因先帝赏花时见她腰肢纤细,将其拖进凉亭。两月后宫女诊出身孕,先帝仅是指派了几个宫女照顾,并未给任何封号名分。后来宫女便生下了荣安,先帝得知是个女孩,长相一般,皮肤又黑,很是嫌恶,直接让母女俩住到了最偏远的宫殿,几乎不怎么看望。”
“没过多久宫女病死了,死的那年,先帝也卧病在床,迟迟不见好。先帝认为是宫女带了晦气,下令将荣安送到京郊别苑里去,只派了一个老嬷嬷、两个小宫女、两个粗使仆役伺候。因为生活拮据,下人们并不尽心照顾,也是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由于下人疏忽大意,别苑引发了一场大火,把下人活活烧死了。”
她歇了一口气,继续说:“荣安受了烧伤,性命无碍,重新回到了宫中。但因为她身边灾祸不断,先帝仍旧认为不吉,到驾崩前都没有见过她。一直到今上继位,才给了公主称号。但荣安也没有住在宫中,常年都是在庙观里修行。”
“挺可怜的。”伏维则支着脸说,“她没办法选择出身,去宫外修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凤靥道:“这些都是她年少时的经历。”
“那后来呢?”伏维则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有些惊讶,“她今年才二十出头吗?”
李行弱:“她比冉隆小很多岁,确实年轻。”
但她行事老练,容易让人误会是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人。
“很年轻,也很好学。”凤靥道,“她没成婚,从十五岁开始常居寺庙的那些年,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就学会了写字、看书、下棋,如果不是身上的烧伤致残,只怕还有一身武艺。”
寥寥数语,讲完了一个女人的年少。
“有意思,是个人物。”李行弱从榻上坐起来,盘着腿,眼角带着笑,“我这样的人,合该配得上最硬的对手。”
她偏头吩咐:“替我梳头更衣。”
“府主还高兴呢,咱们都不知道那么主后面还有什么招。”伏维则嘀咕着,一面拿来梳子梳头。
“见招拆招不就行了。”李行弱一口闷了茶水,心情很好地说。
凤靥取来衣袍,笑吟吟地说:“维则,你要是有畏惧心,府主身边的差事就该换别人了。你想清楚,呆在府主的人,面对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
“何必吓唬她。”李行弱道,“都是娘生娘养,我可不舍得别人家的珍宝替我挡杀招。”
伏维则抿唇一笑:“那我还是听干娘的,保护府主是维则的职责,维则万死不辞。”
“啧,看你们娘儿俩……”李行弱扶额,“算了,你们娘俩是一条船上的,说了也白说。”
发辫梳好了,伏维则赶紧洗了手,又拿来一个小瓷瓶,剜出一小块膏药,往她磨出的血痕印子抹。
“杜神医新制的药,我早上去找她要来的。”她得意地问,“冰冰凉凉,是不是很舒服?”
李行弱疑惑:“杜神医没骂你。”
伏维则瘪嘴:“还是那臭脾气,逮住我一顿好骂,说我浪费她的药,改日要从府主的库房拿好东西贴补呢。”
“到底是她欠我的,还是我欠她的。”李行弱无语归无语,嘴上还是道,“行,让她来挑吧,能拿走全给她。”
伏维则心塞了,捧着心口哀悼:“又要损失好多名贵药材了,我就不该多嘴。”
“混说。”凤靥拍她脑袋一下,把衣裳披到李行弱身上。
穿好衣裳,送她们出门的路上,凤靥小声道:“陛下龙体不豫后,偏信方士的延寿强体之术,服食的丹药越来越多了,最近一次上朝,脸色看着不妙。朝臣现在天天上奏表,请求早立太子。”
先帝子嗣单薄,冉隆在太子时地位便不可动摇,他的一生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顺遂,所以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尤其是女色上,几乎占去了大半时间。
也因此,勤于房事的他和宫妃生了很多儿子,大的十岁出头,小的还在襁褓。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杨皇后没有亲子,呼声最高的是皇长子,然而那是一个资质普通的皇子。
但谁都知道,李德妃有一个三皇子,三皇子背后有这个王朝最硬、最难以撼动的靠山。
而朝臣们心里都有一杆秤,立三皇子为太子,会是傀儡一个。
反正最近的朝堂非常热闹。
为立太子之事吵翻了天还只是其一。
最叫大臣们头疼的,是荣安公主解决了冉铭大军后,居然向皇帝提出接管北地驻军的请求。
先不说这个请求合不合情理,现在满朝的男人被李行弱折磨得够呛,可不想再有第二个李行弱呼风唤雨。
那简直比掘了他们的祖宗坟墓,挖了宗祠家庙还要命。
“要命,真的要了我的命……”
比满朝男人更上火的,就属韩飞镜了。
她穿着缌麻孝衣,在堂前走来走去,走得乞弗兰祉眼睛都花了。
“能不能坐下消停一会儿。”乞弗兰祉一个头两个大。
“不能……”韩飞镜两只手按着太阳穴,继续走来走去,“你说咱们走到今天容易吗?这突然半路杀出一个,我这心里跟剐了千刀似的。”
她走一段又站住,烦躁地说:“北地它就是一块不毛之地,也万万不能落到荣安手里去。我现在就怕娘头脑一热,让了这一步。”
乞弗兰祉无可奈何地摇头:“妥协了又怎样,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有舍有得,不可能好处全让你占了,坏事都是别人的吧。”
抢在韩飞镜反驳前,她又道:“变数来了,急也没用,还不如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大家一起想办法。”
韩飞镜被她说服了,但又不想承认,便哼道:“别管我,让我安静一会儿。”
“行,你静吧,我自己喝茶。”
乞弗兰祉不打扰她了,端起茶,顺便往旁边看了一眼。韩昭阳倒是坐得端端的,跟没事人一样。
怎么说呢,其实她是能理解韩飞镜心情的。
按原来的计划,回朝天这趟如果顺利,阿姑便能节制天下兵马,离那个位置又近一步了,而她韩飞镜就是最大受益者,肯定不愿意再横着一个强敌,影响眼看就要成功的计划。
而阿姑这个主心骨,回来之后成天不见人影,韩飞镜心里没着落,肯定着急上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乞弗兰祉目光追着韩飞镜走了一圈又一圈, 看她在门外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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