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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我和大反派相依为命的日子》60-70(第8/20页)
婢敢用性命担保,侯爷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她用性命担保有何用?
当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哪怕不通权谋的桑窈都能猜到大概,要么是披云侯与人合谋,要么他是替什么人顶罪。
而能让他顶罪又不敢言的,必是他当时的靠山宁王,倘若真是宁王的手伸到军中,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情,那么亦是有罪。
皇权之争成王败寇,他在站队宁王时就应该预料到若败是什么下场,想来这也是他那时选择自尽的原因之一。
这事时隔多年不说,还隔着官家那个当事人,如果云家不是绝对的无辜,便断无平反的可能。
“妈妈当真以为披云侯是一清二白的吗?不是我小人之心,实在是人性最难懂,且不说军饷之事,便是华家的事,他未必没有插手。”
“不可能!”齐妈妈拼命地摇头,“侯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不了解他,他看着铁面无私,实则是个极其随和之人,他是一个好将领,更是一个好父亲,他一心为军中的将士,极受将士们的爱戴……”
“他若真如妈妈所言,那他被定罪时,军中将士可有人为他说情?”
齐妈妈一噎,再次无言以对。
桑窈心下叹息。
“妈妈,是非对错不是仅凭你一人之言断定,云家也好,沈家也好,我和我哥都不想沾上,如果不是你找上我们,我们哪怕知道内情也绝对不会去找你们。我哥不是沈家人,也不是云家人,他是他自己,我相信他不用靠任何人的势力也能出人头地。”
齐妈妈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桑窈又道:“妈妈,你若真为我哥好,还是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的好。我相信你家侯爷和大姑娘倘若真的在天有灵,也会只求那个孩子能好好活着。”
一阵清风徐来,吹动槐树的枝叶,仿佛在附和她说的话。
齐妈妈激动的神色慢慢淡去,望向她和寒九霄的目光满是复杂之色,那眼底的不甘不愿与失落清楚可见。
她能理解,却不会退让。
沈家也好,云家也罢,寒九霄不想认,那他们就不认。
齐妈妈一时没法接受,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般,俨然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桑窈扶她坐在石凳上,还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陈皮山楂蜂蜜水。
“妈妈或许听说过一些我们的事,我和我哥这样的年纪飘零在外,显然是家里已没有活路。我的继母,也就是自称是我哥亲娘的人名叫赵金娘……”
“赵金娘?”她一把抓住桑窈的手,“她是不是个子挺高,长脸骨架大,长相却还算过得去?”
“正是。”
“那就没错了,她一定是陈家的那个银娘。”
银娘就是赵金娘的事,桑窈早已猜到,她继续往下说:“赵金娘对我哥极为苛刻,非打即骂,还把我哥的腿给打断了,她为人歹毒,找了人牙子要将我和我哥卖去黄家,我们走投无路,这才逃出来的。”
“那个黑心烂肝的东西,她怎么敢的……”
“她定是以为我哥是华姨娘所出,为报复华姨娘对她的不好,还有要把她卖掉的仇,这些年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哥身上。我哥本性良善,若不是受了太多的苦,也不会长成今日这般性子,他不是真的绝情冷漠,而是对这世间太过失望。”
齐妈妈已经泪流满面,泪眼朦胧地望着不远处的少年,越看越是揪心,“那银娘……”
“她已经死了。”
“死的好,死的好!”
“人死无对证,我哥的身世也无人能证明,我们也不愿再提及过去的种种,还请妈妈见谅。”
齐妈妈一直哭,缓了好半天才止住眼泪,或许是已经想通,也或者是不得不作罢,没有再说云家的事,转而说起近日沈家发生的事。
“杏香这几日没少找沈惜爱的不痛快,你上回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我看她像是开了窍,华姨娘怕是要坐不住了。”
当然,这其中必有她的煽风点火和火上浇油。
桑窈也不否认,道:“狗咬狗才有意思,我就等着她沦为丧家之犬。”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让您看到的。”
齐妈妈向她保证着,看她的眼神更加尊重,显然也把她当成主子,她将人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几句让对方小心行事的话。
一转身就看到寒九霄,目光如晦。
“你其实没有必要和她说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无需再提,至于我的身世,她怎么猜测,怀疑与否,我并不在意。”
“我不是为博取她的同情,也不是让她确认你的身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没有心,也不是天生冷血,你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人么?
或许也只有她会这么认为吧。
他凝视着她如水的眼睛,仿若恶鬼般的灵魂都被其中的清澈洗涤干净。
半晌,缓缓垂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深藏的阴暗。
……
一墙之隔的纪宅,纪扬自齐妈妈上门后就一直在等着,终于等到他们过来。
听他们说完之后沉默许久,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史书从胜者,是非功过如云烟,云家或许无过,却有失,一切皆是因果。”
他欣慰于这两个孩子主动上门,感慨不已,“你们小小年纪能看明白这些事,也算是难得,既然不想沾染是非,那就明哲保身。至于那个杏香,我会派人留心,一旦被发卖,我必让人买下。”
但这事没成。
因为杏香被楚珏安排的人买走。
这事过去不到一天,王宽抵达京城。
他的到来直接掀开讨伐沈灏的篇章,从安阳府的百姓血书,到他搜罗的近年来去给黄老夫人祝寿的名单以及行贿的证据,再到黄云天生前的管事指认,桩桩件件都指向沈灏。
最后一击来自于杏香,她亲口证明黄家与沈灏的关系,将沈灏钉死在黄家那艘早已腐朽沉没的臭船上,还控诉自己被沈家逼良为奴一事。
案子进行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破天的大事:太子薨了。
一时之间京中又有流言起,说是官家已大赦天下以积福祉,太子的身体却不见好转,皆是因有人造孽太多,污染国运惹怒上天,功德不及罪过所致。
不过几天的工夫,沈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弹劾沈家的折子也堆到官家面前,从黄家的事撕开的口子里,除去收贿买官,还涉及科举舞弊,皆是动摇朝堂国本之事。
而那些经沈灏之手扶摇直上的官员和科举入朝的人,大多数是留王一派,其用心用意昭然若揭。
太子病重之际,底下的人就异动至此,官家岂能不发威?
帝王一怒,风声鹤唳。
沈灏被下旨革职抄家,亲眷不能免罪,传承百年的清流世家,哪里还有往日里的书香墨韵,到处都是哭嚎之声。
沈惜爱一脸的惊慌失措,被人带出去紧紧抓着齐妈妈不放,“妈妈,你快去找人救我……去找纪表舅,他肯定会想办法救我……”
齐妈妈掰开她的手,再无往日对她的依从,冷漠地站到下人那边。
她觉察到不对,却也顾不上许多,“妈妈,你怎么了?我让你去找人救我,你快去啊……”
沈府的外面已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突然她看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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