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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越考科举》60-70(第6/14页)
恩重,他定是将朕放在心上,甚至是将朕视作他父亲,如今朕不主动召见他,他定是把满心的愁绪往肚子里咽。”
“如此这般,他身子骨如何是好?赐给他的斗篷足够吗?”
“他该不会在心底怨朕?”
皇帝是个多疑的性子,天天疑心重,想东想西,一会儿疑心陈秉得了恩宠,怕他起了性子太嚣张,一会儿疑心压得太过,怕他内心生怨,一会儿又疑心他身子骨病症,挨不过冬天,缠绕病榻时,只能见到皇帝最后一面,说自己来世再报陛下恩情……
这般想着想着,一整夜辗转难眠,脑子里想的就是陈爱卿脸色苍白缠绵病榻一脸幽怨看他。
第二日,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见朝臣。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
“夫君,夫君,夫君!起来了!”姜漓习惯了寅时三刻起,习惯成自然,窗外天色未亮,他起来点了盏孤灯,去把陈秉唤醒。
以前他是不叫的,可现在他夫君要去翰林院当班。
昨夜秋雨,天气寒凉,被窝温暖……陈秉侧了侧身体,他其实醒了,但一点儿也不想去上班。
这万恶的旧社会!凌晨五点打卡上班,三四点就得起床。
如果要参加朝会,在凌晨三点便要在宫门外排队,至少凌晨一点多就得起来……这还不如不睡当个夜猫子,就是熬通宵。
“夫君,起来啦,你看孩子都醒了。”
陈秉坐起身,洗漱过后穿上官袍,被姜漓拖上马车,前往翰林院。
上班的日子开始了。
第65章 整理档案
“夫君,你——第一天可别睡着……”
抵达翰林院衙署,姜漓像是个头一回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勤勤恳恳为自家夫君整理官袍,目送他下马车,挥挥手。
“晚间我来接你。”
陈秉露出一个笑,与自家夫郎告别,感觉自己像是去幼儿园,踩着晨雾进入衙署点卯,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无声无息,宽大的袖摆如流水似的浮动。
翰林院衙署是个三进院落,格局方正,种着大量青松古柏,却无花草,稍显的严肃刻板,四处都浮动着书墨的香气。
前院是公署以及巨大的藏书楼,也就是日常对外办公的地方,中院是修史,编书的各种场馆,后院则是各种翰林学士等官员的值房。
陈秉的值房也在后院。
他先点卯,也就是“打卡”上个班,若是迟到缺勤是要挨板子的,单日迟到挨小板二十,累积二十次迟到要挨大板二十。
管理本身嘛,也就见仁见智了。
点卯时间是凌晨五点到七点,有的人五点未到,就被算缺勤,而有些人,堂而皇之六七点再来也无所谓,全看记录的那个人。
如果深受陛下宠信,罚也是不敢罚的,不过一般位高权重又受皇帝宠爱的,都有特殊通道。
打卡完成后,陈秉去见翰林院掌院江文瀚,这是个六十余岁的翰林老学士,正五品官,也是个四朝老臣,以“中庸”为行事准则,从不涉党争,到如今,已经坐掌翰林院十五年。
“陈修撰年轻有为,然翰林清贵之地,以修心治学为重,望尔日后勤勉,莫负皇恩。”江文瀚对眼前的新科状元客气而疏离,说话更是暗指他以后“安分守己,潜心修学”,莫要将外面的锋芒斗争带入翰林院。
“谨遵掌院教诲。”陈秉来翰林院没打算生事,只是想暗搓搓的干点儿无伤大雅的坏事。
以前作为现代学生,只能从史书上学史观史,如今他自己成为古代官方“写史”的人,怎能不让喜欢读历史的陈秉兴奋不已。
他是状元,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掌修国史,帝王实录,起居录,草拟诏书等等。
让他来修帝王起居录——偷偷往里面加点好玩的料,震惊后世学史的读者。
喜欢读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历史上存在不少“皮皮虾”史官和记录官,冷不丁幽默一下,或者来个段子。
另外,陈秉心道:野史,我来了。
翰林院绝对是个野史大本营,各种史料浩瀚如烟,来到这种地方,对于陈秉来说,无异于老鼠掉入大米缸。
陈秉告别掌院。
江文瀚眼神奇怪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新科状元的会试文章和殿试文章他都品读过,自认此子非善类,更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或许人家心里大刀阔斧想着被皇帝重用,激进实施新政,哪里有兴致在翰林院清贵治学。
可看陈秉那模样,生得如此温润尔雅,气质静水流深,一举一动皆是风仪,最最适合翰林院这种清贵地方。
江文瀚:“?”
翰林院虽然被认为是“储相”孕育的地方,也是一流的清贵地方,几位内阁大学士更是执掌朝堂,可翰林院本身,也实在是个非常尴尬的清水衙门。
也就是没有实际上的行政职权和事物,甚至于一天无所事事也行……
只能潜心修学,待得他日兼任实权值差,方可飞黄腾达。
若是别的状元,还可以说是“储相”,而陈秉这个活不过三年的状元,他就活不到入内阁的岁数,就算勉强能再活个五年,他还能二十七岁入阁?
“罢了,随他去吧。”掌院江文瀚摇了摇头。
*
翰林院内部有诸多派系,但主流的是两派,一是霍党,专门为霍党拉拢翰林文才,在翰林院内部,则以霍轩光为首,他是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三十八岁,主管“先帝实录”的编纂。
手下有一编修罗嘉文,是霍轩光的副手,两人皆是霍党代表,其他还有依附霍党的一众庶吉士等。
二是清流派,以许衡为首,同样是从五品的翰林侍讲学士,是礼部尚书徐檐的门生,年近五十,生的方正严肃,为人古板,负责日常讲经,起草基本诏书。
其他诸多类似梅溪书院喻山长一样的老翰林,也是清流派代表,一辈子没啥实权,就在翰林院治学修书,老了去当各种书院山长,或是外放各地学政,主管科举考试。
这两派之外还有中立派,两边观望,并未站队,如陈秉这一批进来的三百名进士,大半未有偏向。
“此乃陈修撰值房,隔壁是周编修……”
周编修,是周浩然,同一届的探花郎,他比陈秉先返京,先一步入职翰林院。
每人都有专门的值房,但极其狭小,不过一桌一椅一塌一书架,类似于企业格子间。
“眼下翰林院要紧的差事有这五桩,其一是先帝实录编纂,这是头等大事——”罗嘉文嘴角一勾,面色得意,他是霍轩光的副手,也是最受信赖的那个,今日负责引导陈秉“入职”。
这头等大事掌握在霍党手中,有更多面见天颜的机会。
“其二是《永安大典》补遗,由许衡侍讲主持……”
“其三是草拟经筵讲章,为陛下和太子讲学……”
“其四整理前朝积累档案……”
“其五则是续修《翰林院志》……”
目前翰林院工作就这五种,核心要务是先帝实录编撰,再来就是第三,为皇帝和太子讲经准备文稿,这两个都是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的好差事,人人争抢打破头。
最没人愿意干的,则是第四和第五,第四是整理陈年积压档案,要是去干这种事,怕是要淹死在档案里,整理到老死,都见不到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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