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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30-40(第5/16页)
罗棠棣已经察觉出十分不妙的倾向了。
她连忙撤身, 决定今晚不再惹他。
但原本虚扶住她的力道,却毫不退让, 反倒牢牢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任由她怎么挣扎, 裴灵渊稳坐如山, 神情更是从容得仿佛在赏花饮茶。
罗棠棣挣扎得气喘吁吁。
她试图撒娇:“灵渊阿兄,我没力气了。”
裴灵渊垂眼,仿佛听不懂她的暗示,温声:“那你歇一歇。正好, 你打一打腹稿,等会写对周礼的见解文章也快些。”
罗棠棣:“……?”
什, 什么?
她能把字写全都不错了,还要她写文章?想到写文章,罗棠棣头皮一阵发麻,如坐针毡, 恨不得拔腿就跑。
抄书, 裴灵渊尚且看不到她狗刨过的字。
但写文章的话……
罗棠棣想起夫子长髯气得乱飘, 指着她,闭眼大骂“有辱斯文”、“不堪入目”, 然后让她以后出门见客,还是尽量闭上她的嘴,省得脑子里的水倒出来被人笑话。
她感到一阵无力,坐立不安。
罗棠棣小声:“其实, 我对周礼,也并无太多见地……”
裴灵渊扶住她,微微倾身靠近她,冰雪般的呼吸落在她鼻尖,温声:“既如此,方才你所说之话,便是料定了我定然不悖周礼,欺之以方?”
被戳破心思的罗棠棣选择嘴硬:“当然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心跳得很快,让她的脸颊不自觉发烫,不由自主地往后躲去。
眼前的青年似乎丝毫未曾察觉。
他强硬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避,大有与她算账的意思。
“全书六篇,既然你这般有心得,必要写得通透些。”裴灵渊扶住她塌下来的腰,语调却极为沉稳,“这篇文章,非三五万字,不得切入要点。”
“既如此,郡主写上五万字,想必足以论述高见。”
“……”
罗棠棣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感到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如果不是裴灵渊扶着她,她现在能原地晕过去。
三五万字,这是人能写的吗?
三百字,都能要了她的命。
罗棠棣尝试挣扎:“灵渊阿兄,你不觉得,五万字很多吗?这么说吧,就算是你,你就能闲的没事干随便能写五万字吗?就算是勉强写了,不也通篇废话,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写这么……”
裴灵渊轻笑了一下。
在她不安的视线中,裴灵渊向她解释:“昨夜我交给你日后抄写的经注,都是我所著。其中以周礼字数最多,全书共计四十三万字余,应当并无太多废话。”
罗棠棣:“……”
她还以为,他因为眼疾才忙不过来政事。
合着没事,还要抽空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五万字,多吗?”
罗棠棣干巴巴道:“不,不多。”
“半月,可以交上来?”
罗棠棣:“……”
罗棠棣简直想哭,半个月,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干脆。
裴灵渊静静等她。
罗棠棣浑身无力地挂在他肩头,感到窒息。她把脑子里这些年学过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最后还是只得出一个结论,她都未必学过五万字的文章。
写五万字,这和让她上吊有什么区别?
“灵渊阿兄,我不会。”
罗棠棣只能无耻地撒娇。
少女原本就半跪坐在他怀里,此时蔫巴巴地靠在他肩头,顺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裴灵渊动作微顿一下,喉结微滚,扶着她腰的手不觉松开。
但她反而蹭了蹭他的脖颈。
“不写这个好不好?”
她抬起脸凝望他,软绵绵地说,语调好不可怜。
随便绾起的长发被她蹭乱,凌乱地半披在肩头,寸寸滑落后,掠过他虚扶在她腰间的手腕,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裴灵渊低垂眼睑,收回手。
“不可。”
“……”
少女猝然靠过来。
他尚未察觉,她已然用脸撞了他一下。
“……”
罗棠棣气恼道:“你不能这样为难我。”
“是么?”裴灵渊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一些,语调缓缓,抬手推开她的下颌,“你刚刚不是对周礼十分了解么?就连其中,对夫妇的要求都知道。”
“你故意的。”
裴灵渊轻笑一下,并不反驳。
罗棠棣却仿佛被气到了。
她重重哼了一下,别过脸去,不看他。大有一副,他若是不认错哄她,她就要一直生气下去的架势。
“算不得故意。”
见她不再胡搅蛮缠,裴灵渊这才伸手,像是抱小孩般将她抱了下来。他敲敲一侧的坐榻,示意她先坐下,有话与她说。
“反正,你也要抄这些。”
罗棠棣气恼坐下。
虽然这么说,但是抄书,和将书里的知识用出来能一样吗?要是她有那个脑子,上辈子在竟陵城,整座竟陵城的百姓,都不会受她的牵连了。
她一点也不聪明。
她是个蠢货啊。
“从前是我之过,任由你不学无术。”裴灵渊轻咳了一声,嗓音低了几分,“眼下你和我在一处,我教你学些东西,不正好么?”
罗棠棣低下头,无法反驳。
她确实不学无术,灵渊阿兄也确实心如明镜。
他不喜欢愚昧的蠢人,理所应当。
罗棠棣心下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过,觉得有些委屈,却还是认真道:“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学的。”
“你这般聪慧,不学些傍身的道理,未免太过可惜。”裴灵渊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失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逗她,“总不能叫旁人笑话,空有美貌。”
“……”
罗棠棣小声:“我真的聪明吗?”
“是少了点小聪明。”裴灵渊抬手捋平被她弄乱的衣袖,略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可你与我分析‘前世’的战局时,分析得很清晰,与我所想大差不差。”
罗棠棣愣在原地,她没想过这一点。
但随即,她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前世北人打过来的时候,她十分愤怒,所以对这些很是关注。既然关注的话,当然用了很多心思,她不仅会去找罗重之的门客听他们议论,还会去宫中问皇伯伯。
她还翻阅了兵书,看过舆图。
虽然什么都做不了,可她心中就是放不下这件事。
她担心裴灵渊。
她还担心,父母用性命护下的荆州城。
“这世上,人人都不差些小聪明。下到贩夫走卒,上到王孙公子,人人心中都为自己置着一柄算筹,越是时常拨弄,就越是熟稔,越是放不开。”
“你若时常拨弄,也未必比他们差。”
罗棠棣听不太懂。
于是她认真想了想,最后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缺心眼?”
裴灵渊:“你若喜欢这样理解,也无妨。”
罗棠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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