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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30-40(第10/29页)
名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强撑着头晕支起身子,蹙眉问:“夫人准备怎么照顾我?”
他家夫人懒散惯了,连家中庶务都得芍药她们帮衬着才能理顺,能照顾好她自己就不错了,还能照顾他?
薛缨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自然是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端茶倒水,给你讲笑话解闷。”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完一抬头,正对上陆瓒那双写着“果然如此”的漆眸。
“你这是什么眼神?小瞧我?”
陆瓒虚弱地摇头:“没有,岂敢。”
他管不了薛缨,兀自躺下睡了。用饭时分,薛缨推醒了他。
八仙桌上摆着几样佳肴,清淡雅致,像模像样。
“都是你喜欢的。”薛缨邀功似的指着桌上的碟子,“清炒菘菜,虾仁蒸蛋,芙蓉鸡片,还有这个山药排骨汤,我盯着灶上炖了一个时辰。”
陆瓒入座,执起银箸夹了一筷菘菜送入口中,咸得他眉心微微一蹙。
薛缨眼巴巴望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陆瓒囫囵咽下去,颔首:“好吃。”
薛缨眼睛弯成月牙:“真的?”
“真的。”陆瓒又夹了一筷,递到她唇边,“你尝尝。”
薛缨不疑有他,张口咬下。
嚼了两下,她的表情僵住。
几息后,五官一点一点皱起,想吐出来,刚眼神示意点翠眼神拿瓷盂过来接着,视线便被遮挡,接着唇上一软。
薛缨满脸疑问。
“唔呜呜——”
他他他他为什么要这时候亲她啊!
那口死咸的菘菜在她的惊愕中,不由自主地滑下了喉咙。
薛缨瞪大眼睛,直到陆瓒的唇离开她的,才终于回过神。
“陆瓒!”
好阴险的人!居然故意害她咽下那口咸死人的菜!
薛缨扑上去就要捶他,陆瓒挨了几下粉拳,唇边噙着莫名的笑意。
薛缨被他笑得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跨坐在了他腿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
薛缨登时不自在,想若无其事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腰肢。
陆瓒笑吟吟望着她,道:“夫人这般照顾人的方式,倒是头一回见。”
薛缨又羞又恼,捶他也不是,下来也不是,大声抗议:“你骗我!明明那么咸,还说好吃!”
陆瓒慢悠悠道:“夫人亲手做的,再咸也是好吃的。”
薛缨羞恼地瞪了他半晌,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宣布:“你是我见过最坏的病患。”
待到夜深人静,薛缨在拔步床里侧睡熟,陆瓒睁开了眼睛。白天睡得足,晚上便走了困意。
他披衣起身,来到窗前,月色冷冷,疏枝凄凄。
月华照人,照彻心扉。
他执起高几上的茶壶,点了一团冷茶在桌面上,用修长手指蘸着,写下了一行俊逸行草。
——如梦幻泡影。
冷白月光淡淡,映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仙姿鹤影。
茶渍很快干去,字迹消失不见,不肯为人稍停。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这般寻常的夫妻生活,还能持续多久?陆瓒合上幽邃的眼眸,不愿再想下去。
……
皇帝早有心许陆瓒以高位,东宫三品詹事之职一直为他空着,苦于陆瓒太过年轻,资历有限,如此超拔不合惯例。
疫病过后,陆瓒在查明疫情源头一事中切中关键,正好以此为契,年后开朝,正式擢升为正三品詹事。
晚间陆瓒推了同僚的庆贺之邀,直接回府。
他一进内室,便见薛缨正在灯下整理画稿,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妻子。
薛缨习惯了他这般黏腻,笔下不停,嗯了一声算是敷衍。
“夫人早已凭才华获封三品淑人。”陆瓒弯下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吐露出若有若无的委屈,“我勉力追赶,又沾了夫人的光,才得以与夫人平起平坐。”
薛缨笔尖稍离,偏头问:“陆大人想说什么?”
陆瓒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笑意融融:“往后,还望夫人多多提携。”
说着,他双臂愈发环住薛缨的纤腰,侧头,温热呼吸拂在她耳廓,勾引之意呼之欲出。
原来是这么个提携法。
薛缨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气笑了,伸手去推陆瓒的脸,被他顺势捉住手腕,整个儿带进怀里。
窗外月光清寒,室内烛影温柔。薛缨被陆瓒圈在怀中,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有些恍惚。
从何时起,这般的亲近成了寻常?
越是缠绵,薛缨心底越是生发出一阵迷惘。
他们明明约好和离的啊……千不该万不该越陷越深。
是因为他从圆房中得了趣儿,还是因为她如今有了纾解的价值?
薛缨靠在他怀中,将这句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月色入户,寒霜满地。
……
正月十五过后,就在这场疫病风波几乎已经过去的时候,玉贵妃那一胎终究没能保住。
有心人都心照不宣,无人公然猜测这一切是拜卫太后所赐。
就算无人敢言,该心知肚明的还是心知肚明。
皇帝与太后的关系僵到冰点,嬴易急于笼络心腹,超拔陆瓒为三品便是明示想要倚重于他,可薛家与太后的亲近远非一日,很难不介怀。
当初若不是太后抢先赐婚,嬴易本想将唯一的妹妹出降于陆瓒。此事在陆允章离京外任前,君臣曾达成口盟,若非陆瓒当初没有松口,也不至于被太后抢先,将薛家女塞进了陆府。
如今局势危急,那桩作罢的旧事,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嬴易打算让南庆长公主给陆瓒做平妻。
说是平妻,只要陆瓒和长宁侯府还懂些君臣大义,便该主动让薛氏降妻为妾。
此举若成,一箭双雕。陆瓒仍是他的谋臣,又断了他的入阁之路,便绝不可能再被太后所用。
宣明殿偏殿中,嬴易借着对弈的时机,把意思说得很委婉。
陆瓒听完,眸色冰寒。
“臣已有妻。”陆瓒语气冰冷如霜,全无半点对帝王的恭维,“且臣并无纳妾之意,长公主金枝玉叶,与人做平妻既委屈了南庆殿下,也委屈了臣与臣妻。”
他连谢恩的场面话都不肯周全一句,简直是在冷脸驳斥圣意。
一旁的大总管李福禄骇然色变,连连给这位年轻气盛的小陆大人使眼色,奈何他老眼都快挤抽筋了,小陆大人也视而不见。
兆帝龙颜不悦。
寻常臣子见到帝君挂脸,便知道该请罪递台阶了。
小陆大人偏不,径直起身,简略理了理蔽膝,躬身告退。
他径直告退了!
这无异于把龙颜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嬴易端正的五官怒极扭曲。
李福禄慌忙跪地顺气:“陆大人也太不识好歹!陛下待他如此倚重,倒纵得他这般倨傲!”
嬴易袍袖一挥,带起一阵猎猎风声,将整盘残局拂落在地,棋子满地乱跳,发出哗啦啦一阵噪响,偏殿里宫人仓惶跪了满地。
宫城角落的藻琇宫中,南庆公主听闻皇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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