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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50-60(第7/18页)
的那位老大夫,老大夫显然也认出了他,大约是想起那日三人登门问诊的尴尬,只作不认识。
好在这日的病人是真的实症,老大夫细细诊过,警告陆瓒:“公子这伤牵涉筋骨,若不静养,容易留下病根,倘若这么年轻就每逢阴天下雨肩膀痛,往后几十年可有的受了。”
“是吗……”
老大夫随宁非下去开药,陆瓒却一面整理着衣襟,一面若有所思。
倘若每逢阴天下雨就肩膀痛,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铭心刻骨?
三日后,薛缨一行启程离开了黎州。
依着陆瓒的打算,本想在余庆和黎州把人堵住,将人带回京城慢慢“处置”。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算了。
在薛缨全然的抗拒和淡漠一眼里,他的所有打算都碎成齑粉。
哪怕老大夫才刚叮嘱了主子的伤务必静养,宁非还是小心翼翼地请示了一回:“可要遣人悄悄地跟着大奶奶?”
宁非便见,素来清傲的主子低垂眉眼,出了片刻的神,才缓缓握紧了掌心,吐出两个字来:“不必。”
陆瓒退了客栈的上房,换到了城南那间空出来的民宅里。
宅院不大,正屋两间,灶房一间,院子里种着两棵木樨,墙下是一排正开的凤仙,仿佛少了几丛,不知是否被薛缨她们摘去染了指甲。
陆瓒从记事起便勤勉进学,入朝为官后更是兢兢业业,平生还从未有过如此闲散的时刻,白日里就在院中的石墩上闲坐读书,按时服用舒筋活血的药,赏看日升日落。
寒枝悄悄捅了捅宁非:“主子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宁非白他一眼:“亏你还在书房伺候,这叫‘相思’。”
寒枝不理解:“主子想见大奶奶,直接跟上去呀。”
宁非压低嗓音给寒枝开智:“近得了身,近不了心,有什么用!”
两人正在院门处叽叽咕咕,隔壁院子的门虚掩着,阿茹和阿苓在里头收拾东西,大包小包地堆在院子里,要出远门的样子。
“姐姐,你说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啊,当真是京中的某个权臣吗?”阿苓嗓音清脆,半点不懂得遮掩,殊不知己被隔壁耳尖的长随听去了。
阿茹低声道:“别乱打听。”
嬴公子的真实身份是当朝郡王,隔壁这位就算也是什么位高之人并不奇怪。
可是阿苓忍不住好奇:“我方才出去倒水看见了一眼,就是那日在医馆同薛娘子认识的那个男人,生得怪好看的,比嬴公子还好看。”
“阿苓。”
“好嘛好嘛,不说了。我就是好奇嘛。前头薛娘子他们住了大半月,一转眼搬走了,又来了个新的。这院子风水可真好,净招好看的人。”
消停了片刻,阿苓又忍不住道:“但我还是觉着薛娘子和嬴公子更相配。”
阿茹心里也隐隐瞧着三人的关系只怕并不简单。
她与妹妹扮了整整两年的“小夫妻”,平日在外难免格外关注真正的夫妻眷侣,加以模仿。
那薛娘子同嬴公子虽然同进同出,相处也十分随意,可二人之间并无夫妻眷侣间的亲密。
谁又能不好奇身边的八卦呢?
阿茹禁不住加入了讨论:“为何?”
一墙之隔的檐下,陆瓒长身玉立,微微侧耳,凝神听着隔壁的墙角。
他也很想知道那小丫头的答案。
为何,她竟觉着他的妻子与旁人更为相配。
只听隔壁纯真无邪的声音道:“因为薛娘子在嬴公子面前很自在呀,薛娘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不做什么便不做什么。嬴公子事事都听她的,单这一点,便胜过世间许多男子啦。”
……原来如此。
檐下,凝神探听之人背转过身,合上眼眸。
日光照在眼皮上,先是一片光明,渐渐变为一种隐隐的灼痛。
次日,陆瓒着人退了那间民宅,没有再研究西进的路线,也没有折返京城。
离京之前,嬴易得知他要往西走,交给他一桩暗访的差事。
倒不是什么紧急之事,陆瓒原是打算与薛缨汇合再办的,如今私事既已无路可走,不如先办公事。
薛缨和嬴昙离开黎州后也未径直西行,而是一路向南。
到了第三日,远远望见一座古寺隐在山腰的苍翠之中。寺名无相,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古刹,山门前的石阶被香客的步履磨得光滑油亮。
两人拾级而上,正看见寺里贴出告示,征画师一名,重绘壁画。
寺里管事的是个中年监寺,面皮白净,说话慢条斯理,上下打量了薛缨一眼,便摇头道:“女施主,寺中壁画关乎佛门庄严,历来由男子执笔,从未有过女子先例。”
薛缨心下冷哼,这和尚忝为监寺,佛法却并不精深。她虽不懂佛法,也要同他好生辩上一辩。
还没开口,嬴昙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监寺师父,佛法面前,男女可有分别?”
表哥也未必懂得佛法,可他惯来能言善辩,连圣上都能哄得开怀,小小监寺自然不在话下。
监寺被他问得一怔,实话实说:“自无分别。”
嬴昙便笑了:“那佛画面前,男女可有分别?”
监寺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住,道:“这……倒也不是有分别,壁画不是儿戏,要看真功夫。”
“那就看真功夫。”嬴昙说得轻巧,“师父不如设一场比试,不问来路也不问男女,只看笔下功夫,这才是佛门规矩,是吧?”
监寺被他一番话说得进退两难,一时没想出反驳的道理,只得应了。
消息一传出去,寺里慕名来了好几位应征的画师,加上薛缨,统共四人,三男一女。
比试那日,大雄宝殿前摆开了四张画案,围观的香客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场面堪比庙会。
薛缨往案前一站,周围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还有女子?”
“这不是闹着玩吗?佛门净地,壁画何等佛法无边之物,女子如何能画啊!”
“不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出来抢男人的饭碗,嘿……”
薛缨垂着眼帘铺纸研墨,充耳不闻。
监寺领着几位大僧逐一看过三幅画,最后走到薛缨案前时,眉心微微一跳,捻佛珠的动作停住。
监寺没有立时宣布高下,思忖片刻,唤小沙弥将四张画作拿起,展示给诸位香客。
没人留神薛缨画的是什么,不过是个来充数的女子,他们都围着前三幅画指指点点。
第一位画师画的是立姿观音,笔法工整,衣纹繁复有序,连莲蕊中的纹路都用细笔描了。
围观者中有人点头称赞:“笔法扎实,一看便是多年的童子功。”
监寺捻着佛珠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第二位画师画的是一幅水月观音,观音半跏趺坐于山石之上,身后一轮圆月,水中倒影隐约可见。
旁边有人鼓掌叫好:“这幅最有法相庄严之气!”
第三位画师画了一幅千手观音,千手并非真的千手,只画了六臂,各执法器,臂上的飘带缠缠绕绕却不显凌乱。
一位老香客啧啧称奇:“我在大陵见过前朝流传下来的千手观音像,也不过如此了。”
三幅画各有千秋,围观的香客们争论不休,有人说第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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