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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20-30(第20/26页)
清楚边境有许多走私的商人,闻言秦桑又问:“李训李千户来了没有?他这几日是心神不宁,还是照常做事?”
“嗯?”阿元没想明白秦桑为何问这个,却照旧认真回答:“是照常做事,这几日都在此处陪着我。”
“那李隼就伤得不重,”秦桑笑着宽慰阿元:“李千户是李隼的父亲,倘若李隼伤重,那么李千户一定会心神不宁,周度也会让他去陪着李隼。”
阿元眼睛一亮。
是啊,父子连心,李隼出事、李千户一定很难过;他父亲又素来仁善宽厚,绝不会让别人抛弃性命垂危的儿子来办公。
阿元想着心情大好,秦桑夹了一筷子爆炒羊肉给他:“先吃饭,你最近也瘦得厉害。”
阿元主动抬碗接过羊肉,他塞进嘴中赞不绝口:“娘夹的羊肉就是香!”
秦桑笑着低头吃饭。
母子俩都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此时也确实饿了,一时间饭桌上箸影四至,片刻间饭菜就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大半。
只不过,秦桑最近吃多了粗粮馋肉,筷子一直伸向羊肉;阿元路上却不缺肉吃,但他赶路累了想吃爽口的,反倒吃了不少脆脆的莲藕与酸酸凉凉的油烟苜蓿。
母子俩吃饱了就放下筷子闲话:“娘,这个苜蓿好吃。”
“是好吃,很爽口,”秦桑也尝了几筷子,她说完又问:“阿元,这里有羊奶牛奶吗?我想给你爹做点奶糕送过去。”
“当然有,”阿元想也不想地回答:“比起西安府,这里更多牧民、更少农人,这边多的是牛羊、也多的是牛奶羊奶。”
秦桑松了口气。
她叫来纸笔就要写方子,又想起厨子未必识字、恐怕还要她自己跑一趟厨房,索性暂时搁置此事,又同阿元闲话:“阿元,你觉得你爹是什么样子的人?”
阿元惬意的表情一顿。他神情严肃又迷茫:“娘……这是什么意思?”
秦桑沉思片刻才道:“这回我同你父亲一起微服私访,见他做了很多事情,觉得他……很不容易。”
而周度的这份不易,大抵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倘若她没有走失、反倒督促着他爱惜身体,想来他身体也不会虚弱成这样。
秦桑有些愧疚,忽听芝麻嗷呜一声。
阿元已经将芝麻捞进了怀里。
他驾轻就熟地把芝麻的尾巴撸到身侧,双手紧紧抱着芝麻,下颌也搁在了芝麻头顶。
芝麻乖巧地一动不动,像一只黑色的枕头。
阿元蜷着背,神情有些萎靡不振,声音也低了许多:“……爹他……他是天底下第一等厉害的人物。”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爹爹那样的人,只能努力不丢爹爹的脸。”
秦桑还是第一次见阿元如此自卑自轻的模样。
她余光瞧着芝麻细细的尾巴安抚般地轻轻绕着阿元手腕,思量片刻才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阿元陡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娘?!”
娘不安慰他就算了,怎么还往他伤口上撒盐呢?!
“你爹是探花,是十五岁的举人,二十九岁的巡抚,”秦桑认真极了:“和他一样聪明、一样仕途锦绣的人本来就不多。”
“咱们是普通人,不用跟他比。”
理是这个理,但阿元照旧失落,只不住地抚摩芝麻。
“可你爹也不是样样都会啊,他身体那么差,也付出了很多辛苦才有今天,”秦桑不假思索道:“一年三百六十天,不管春夏秋冬,你爹日日卯时初洗漱完毕、开始背书,只在过年那几天歇一歇。”
“冬天他冻得浑身发抖,但却故意不穿厚衣,说冷了不困,背书更快。”
“旁人总有好友一同散心游玩,你爹没有,每次出去都要我们想办法把他哄出去,不然他肯定不肯出书房。”
阿元渐渐直起了腰,面上也多了惊讶。
爹……会冻得瑟瑟发抖?会这么辛苦地读书?
他记忆中,爹爹虽清瘦但伟岸,从来都老成稳重面面俱到,从来不会授人以柄惊慌失措。
爹爹他……也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吗?
阿元不敢置信,头顶却倏地一暖。
秦桑走过去揉他的头:“阿元,娘不想你和你爹一样,他太苦了。”
阿元愈发诧异:“娘?爹爹特别厉害,我——”
“他是很厉害,但他也吃了很多的苦,”秦桑叹气,“他太清醒太要强,做的太多、歇的太少,很难很累的。”
“娘宁愿你平平庸庸地过一辈子,也不希望你和你爹一样辛苦。”
阿元久久回不过来神,许久后才笑了。
他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声音也带着哽咽:“娘,我懂了。”
“以后我会努力,但不会累到自己。”
秦桑捧起阿元的脸笑:“真聪明。”
阿元忍不住掉下眼泪。
果然,爹和娘是不一样的。
爹要他出色,娘要他快乐。
阿元下意识倚靠在秦桑身上。他闭着眼睛低声呢喃:“娘……”
秦桑早知阿元爱哭,可每次见他哭都格外心疼,索性将阿元芝麻全都搂在怀里:“娘在呢,一直都在。”
“你爹过几天也会回来,咱们一家人一直都在一起。”
阿元无声哭泣好久,这才抬脸笑了:“好。”
“芝麻也在。”
秦桑笑着重复:“芝麻也在。”
阿元心情大好。他哭够了也渴了,端起茶盏一阵牛饮,又把杯子递给秦桑:“娘,我还要!”
秦桑顺手接过茶杯,转身给阿元倒了杯白水:“天晚了,喝了茶当心睡不着,否则明天起不来,那就没办法去见你师傅了。”
阿元连连点头。
母子说了好久的话,秦桑才叮嘱阿元早点休息,自己则去了厨房,好吩咐厨房多做些易克化的奶糕送给周度。
秦桑离开后,阿元洗漱过后跌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趴着朝芝麻招手。
芝麻欢快地跑了过去,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床。
阿元搂着芝麻一阵满足,片刻后轻声道:“芝麻,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娘。”
芝麻轻呜一声,尾巴慢慢摇了几下。
阿元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笑:“明天去看师傅。” 。
“隼哥,张嘴。”
巳时初,四个人围在还没吃早饭的李隼身边,用短匕首扎了羊肉喂到李隼嘴边。
李隼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
他只穿着里衣,腰腹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右臂也打了夹板、用纱布掉在脖子上,一看就知道伤得很重。
此时李隼虚弱地阖着眼,嗅见鼻尖浓郁的烤羊肉香味后,他喉结略一滚动,又有气无力道:“出去。”
他声音虽低,但也足够另外四人听见;几人对视一眼,喂羊肉那人立刻犯了难:“隼哥,我们也不想打扰你睡觉,可你现在伤成这样,这还怎么自己吃饭?”
“对啊对啊。”
“隼哥吃了我们再走也行啊。”
“……”李隼勉强睁开眼。他强压怒意:“出去。”
“我还没残!”
“我能自己吃!”
四人面露为难,彼此又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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