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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20-30(第21/26页)
谁不知道他们隼哥能打又要强?
哪怕伤得爬不起来呢,也得回自己屋再倒下,绝不会让别人看见他伤病的模样。
他们也知道自己碍眼,但李隼伤得喝水都难,李训李叔又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好生照顾李隼,他们哪敢离开啊?
眼见李隼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四人唯恐他强行起身撕裂伤口,立刻慌慌张张地往后退:“隼哥你别起来啊——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话虽如此,几人的脚却在屋中生了根。
李隼不语,只是怒沉沉地抬眼看向几人。
隼伤余威在,四人不敢再多留,忙逃出屋子又关上门,还不忘留下句话:“隼哥,那马铃铛就在床头,您老要是用得着兄弟了,摇摇铃铛兄弟们就能过来!”
声音立刻远远散开,李隼又闭上眼,待到听不见外头的动静了,李隼倏地睁开了黑漆漆的眼。
漆如点墨的眸子神采奕奕,全无半分伤痛。
下一刻,李隼鲤鱼打挺站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他身形丝毫不晃,一低头取下脖子上的吊带,又晃了晃上了夹板的右手,这才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桌前。
桌上摆着一簸箕热腾腾的白面饼,菜色是烤羊肉、带把肘子、油炸花生米、韭菜炒蛋,桌角还有一坛开了封的酒。
李隼右手拎起坛口仰头倒下。
长长的清澈酒线入喉,李隼喝得喉头灼热,这才放下酒坛,用手背抹去唇下残酒。
李隼心里总算痛快些了。
他来了宁夏才知道,自己就是给周度的幕僚当护卫,顿时憋屈地出去纵马消愁。
没曾想遇到了拉着马车的蒙古人。
对方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人、两辆车,但他们行踪鬼祟,一看就知道是在走私。
李隼心情不好,打算端了这些蒙古人出气,一交手才知道这群蒙古人很能打。
李隼当时就知道坏事了。他上次与王叔一战,右手尚不灵活,根本没办法解决了对方。
李隼卖个破绽转身就逃,策马跑出十几里后才停住,见四下没有异样,又骑马追了回去。
对方早已不见踪影,但深陷的车辙中,却留着一只眼熟的箭簇。
他弯腰拾起,果然发现这箭簇分明就是宁夏本地的制式,尺寸重量形制都一般无二。
李隼这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走私军械、还是资敌,这事捅出去了就是死罪;而能走私军械的人,也一定身居高位。
李隼心念一动,立刻把这事报给了周度,又划破衣服、涂了羊血,假装伤重卧床休养,唯恐那心狠手黑的巡抚把自己当成诱饵,不顾自己安危去寻出走私之人。
做完这些,李隼尚且不放心,又给父亲写了密信,让他谎称自己撞见走私茶叶的商人、不慎伤着了,让他找几个人过来陪自己,尤其是把相识的军医送过来,免得自己被人不明不白地干掉。
结果老头子就找了这几个嘴上没把门的过来。
这几人寸步不离又爱漫天吹牛,李隼担心自己装伤的事情泄露,只好终日都躺在床上,把几人赶走后再吃些东西。
他已有七八个时辰没有进食了,如今腹中饥渴,缠了夹板的右手接连举箸夹起羊肉送入口中。
羊肉尚且温热,放足了盐辣与安息茴香(孜然),入口咸香麻辣,李隼咬了几口面饼、又灌了口酒,腹中不再难捱。
也饱暖思佳人,想起了几人的谈话。
听说巡抚公子已经到了宁夏。
阿元待他亦师亦兄,一定会来探望他。
也不知她有没有来?又会不会来看他?
李隼叹息起来。
之前他旁敲侧击地向父亲打听秦姊姊,才知道她不是秦家小姨,而是巡抚夫人。
只不过,之前她一直在寺庙静养,今年才回到周度身边,所以面嫩显小。
其实面嫩不嫩不重要,年纪大点更好,反正他喜欢,别人管得着吗?
秦姊姊真的特别特别好,好到她一笑,他就觉得边关的风霜刀剑都不算什么,就想让她一直这么开开心心地笑着。
就是她已经嫁给了周度。
周度年纪大又显老,不如他年轻好看、身体也好,当然配不上她。
他真想让她扔了周度、和他做一对恩爱夫妻。
可惜他年轻位卑、手中也没什么权力,不然他就能保护她、不让周度强迫了她。
可惜啊可惜,要是他现在三十来岁、已经做了参将总兵就好了。
李隼头一回觉得功业之路漫漫无边,也头一回恨自己太过年轻。
他想着想着就没了胃口,拿帕子一擦嘴,又躺到床上琢磨机会。
一个让周度放开她的机会。
李隼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也越发绞尽脑汁地寻求一个可能,就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那人退出去越发担忧:“就吃了半张饼、六七块羊肉,再就是喝了一斤酒。”
四人面面相觑。
这吃的也太少了,何况他喝了那么多的酒。
难道是胳膊伤得严重,觉得自己快要废了、所以借酒浇愁?
四人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去找相识的军医询问。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护卫。
护卫面上带笑:“巡抚夫人来了,还有巡抚公子!”
四人眉头齐齐一跳——
他们自然知道李隼教过巡抚公子一事,当即也顾不得找大夫的事情了,只是兵分两路,一路去外面迎接巡抚夫人并公子,另一路去屋中通知李隼,顺带收拾收拾桌上食物。
一进屋说明缘由,李隼立刻跳起来穿衣:“拿衣裳来!”
秦姊姊要来,他这样衣衫不整算什么样子?! 。
打听到李隼当真卧床不起,秦桑就不想进屋去了——
男女有别,李隼又不是周度,她进去算怎么回事?
偏偏阿元吓得快要落泪,她只好跟着阿元过来,想着送阿元到门口再离开。
可一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秦桑不由皱起眉头:“这么重的酒气?有人在屋里喝酒?”
带路的人有些尴尬。
酒气没那么好散,何况他们和李隼都在屋中喝了好久;这会儿巡抚夫人问话,他灵机一动唉声叹气:“唉,夫人有所不知啊。”
“隼哥伤了手,只怕会废了胳膊,如今难受得不想见人,一个劲儿地借酒浇愁啊。”
秦桑惊大了眼睛,阿元立刻红了眼眶。
他手一抖,险些扔了手中补血的人参阿胶与鹿茸。
秦桑立刻将儿子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阿元别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先进去看看你师傅再说。”
阿元红着眼眶点头,把装着补血药材的锦盒死死抱在怀中,脚下步子也快得要生风。
两人刚进屋,就看见李隼面色苍白地迎了过来。
他有气无力,要人扶着才能勉强下地,见了秦桑勉强一笑:“夫人来了……”
“我——”
“师傅!”阿元叫着险些落泪:“师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隼总算看见了阿元。
他心中愧疚——
他要是和秦姊姊做了夫妻,阿元以后还怎么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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