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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的叔父》30-40(第22/25页)
从小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不会受他的闲气。
他从来看不起李安宁那个懦弱没骨气的家伙,如今看来,在做女婿这件事上,他的确比他有智慧。李安宁不会把任何难堪留给妹妹,不会挑明那段不能提的奸情,他受得住这段三人关系的气。
而他周丰都,路阻且长。
他请人弄来很多西域的小玩意,因为新奇,尚且能搏妹妹一笑。她最喜欢的是一种凉凉的石头,发着红红的光泽,像小河一样清澈见底,漂浮着柳絮一样的杂质。他请人把这些车成珠子,再用鱼线把它们串起来,拿给她做饰品。
周丰都低下头,看见她提溜着这串珠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呼吸又轻又小,仿佛是有形的,他伸手也许能抓住。他又开始感慨她真可爱啊,性子真好啊,她居然一点也不记仇。
他把她抱在膝盖上,从后头揽住,去亲她凉丝丝的嘴巴。她心不在焉,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抱怨了一句叔父你干什么,声音一出,两个人同时惊住了。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装傻,他咬咬牙,忽然把她推到床上挠她的痒痒。
“你这个小家伙,小丫头,真可恨啊!”
“我怎么了?”
周丰都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膛上,问她:“热的还是凉的。”
“凉的。”
“可不是嘛,心被你挖走了偷走了,血流不过来了,可不就是凉的了。”
“一点也不像唬人。”
他把她的衣裳脱下来,动作细致,藏着他十年来的小心翼翼收着的觊觎,所以耐心也是十足的。他抵在她的腰上,问她想不想要,她闭上眼睛,看见他浓密的眉目,心里奇怪,他和叔父明明不是亲父子,怎么长得这样像呢。除了眼睛,还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她突然吻了上去,抽噎道:“你别不要我,别把我推开。”
长久以来,她以为哥哥是君子一派的男人,直到今年她才真正了解了他,他们都是叔父最亲近的孩子,他是他一手带大的,所以他像他。长相像,性子也像,像年轻时的叔父。
她记得很多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叔父还是赵家的一个马奴,婆子们磕着瓜子闲聊,她透过密密麻麻的植被,看见他从那里穿过。心想,周大哥可真好看呀。
她脱口而出,夸眼前的周丰都好看,更多是在夸那个少年周辽好看。周丰都却当真了,心血澎湃,把她牢牢按在锦被里,一下,两下……
大多数时间,她是愿意跟他手牵手的,在侯府里,在外出游,唯独在宫里不大愿意。她似乎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为母亲跟父亲以外的男人牵手而困扰,这里头藏着让周丰都感到隐隐不安的一点。于感情而言,父亲胜他一筹。于孩子的成长而言,父亲又胜他一筹。
他觉得,眼前的两个人随时可能和好。
好在从宫里回来,她又愿意牵着他的手了,他平躺在寝床上,头靠着高枕,微微仰起来,妹妹胸口朝下趴在他怀里,笑着跟他讲笑话。她问他,兔生的宝宝是兔宝宝,羊生的宝宝是羊宝宝,那么鸡生的宝宝呢?
“鸡宝宝。”
“错了,是鸡蛋。”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大哥真笨,这都猜不出来。”
“这笑话可一点也不牵强。”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小芙蓉说给我听的嘛。”
周丰都的脸僵住了,他不够大度,不够无所谓,也不够坦荡,一点也不喜欢听她提及那对兄妹,这时他感觉苦不堪言,抓心挠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的深宫里的怨妇妃子会对别人的孩子下手,很快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双眼无神。
赵璇儿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看着他一点点变得脸色难看,忽然意识到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她从他的怀里下来,靠着墙里面睡觉,背对着他。
他们没有吵架,可这不妨碍她再度疏远了他。
她又住回宫里去,像个孩子一样躺在榻上,保母们围着小榻坐下,一边给她编柳条做的小帽子,一边闲聊乡下的故事。好巧不巧,讲的是一个小气的继父的故事。他喜欢自己的妻子,却厌恶妻子和上任丈夫生下的孩子,便欺骗妻子,让她上街买猪下水,趁机将两个孩子摔死了。
一个煮熟了自己下酒吃掉了,一个扔到猪圈里毁尸灭迹。如若不是这个妻子在猪圈里捡到了孩子的残肢,兴许还真以为是走丢了呢。
她听得直冒冷汗,突然明白了叔父为什么不许她带走任何一个孩子。她想起保母们朴素的教诲,大多数时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父母也还是亲生的好。她感觉自己在这段新的婚姻里找不准自己的位子,又疑心哥哥会不会逼她再生一个孩子,以此适应侯府的生活。
第二天她在牡丹花苑里碰见了周辽,他帮着她一起搬盆栽,顺势提起:“又吵架了?”
“没有。”
“新婚夫妻最该是黏黏糊糊的呀,不是吵架了你能舍得住进宫里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周辽却看出来了,她不像从前和李安宁在一起时飞快地沦陷进去,感受着对方的新奇和体贴,一时间把他都抛之脑后了。她的脸上写满了不适应,写满了不高兴,至少新婚的激情压不住她的郁闷。那他就得做些什么。
第40章 第 40 章 不要说,叔父不敢听
他去行宫出游, 带上了他们两个,想看看两个人到底每天都在争什么,吵什么。她从华盖底下走出来, 周丰都撑着把小伞给她遮阳,还抽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看着是恩爱的。一等走到了背阳面, 他就皱着眉, 没忍住问了一句:“妹妹,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到这出游?”
换句话说,今天这场出游是不是给你和父亲的私会打掩护用的?
她的怒火蹭一下起来了:“你又开始怀疑我?”
“不然为什么我一连七天都见不到自己的妻子?为什么我见自己的妻子还得等陛下驾临行宫?你别欺人太甚。”
她扫了他一眼, 摇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就算是又怎样?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没有一句好话?和你成婚以后没有一天是不吵架的, 你能不能让我过上一天太平日子?”
她原本从未怨恨过他酒后轻薄自己的事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下, 从前的兄妹感情都快被消耗殆尽了, 情不自禁地气愤起来。
是呀,要不是他那天做出这种事,她又怎么会再一次被叔父嫁出去。
他不耐烦地按了按鼻梁骨:“所以,所以我就该做你们两个之间的大王八,把自己的妻子高高兴兴地送上龙床?”
赵璇儿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深吸了一口气, 咬牙道:“你别逼我把事情坐实了。”
他拉不住她, 赵璇儿挥袖而去,坐上了周辽的宝马香车,靠在车式上生闷气。他拿着扇子给她扇风,问她:“又吵架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哽咽道, “你就没想过会这样吗?你每一次给我选丈夫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他会对我不好,和我吵架,偏宠妾室,旁置别院,甚至于磋磨我一辈子。”
“我当然想过。”
“所以叔父还是这么做了对吗?”
他一个人走了,远处的山谷里传来狼嚎声,临走前问她想不想要一件白狼皮做成的披风,提着把弓就出去了。层层叠叠的风声里夹杂着狼嚎声和他的脚步声,就算有猛兽她也可以安心地在这里坐着。有野兽,他会出动去打死,连这些不可控的畜牲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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