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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30-40(第13/20页)
氏见状,又惊又怒,生怕晏锦的举动会招来更大的祸事牵连自己,忍不住尖声叫道,“还不快退下!冲撞了长公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太医马上就到,岂容你胡乱施为!”她恨不得立刻将晏锦拖走,撇清关系。
晏玲也回过神来,看着晏锦“强出头”的样子,心中又是快意又是恐惧,巴不得她立刻被侍卫拖下去治罪,却又怕真惹出大乱子连累侯府。
她嘴唇哆嗦着,想附和母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死死瞪着晏锦。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原本气息艰难、痛苦不堪的长公主,在嗅到那香囊中飘出的、极淡却清冽的气息后,剧烈起伏的胸口竟似乎稍稍平缓了一瞬,喉间那骇人的“嗬嗬”声也减弱了些许,青紫的脸色隐约透出一丝回缓的迹象!
女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也顾不上斥责晏锦了,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香囊,小心地凑到长公主鼻端,让她更深地吸入那气味。
长公主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一分,呼吸虽然依旧急促艰难,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濒死般的骇人,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殿下!殿下您感觉如何?”女官又惊又喜,连声问道。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太医终于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
“快!快给长公主诊治!”皇后急声道。
太医们连忙围上前,查看长公主状况。那位接过香囊的女官低声快速向为首的太医说明了情况,并将香囊递了过去。
太医接过香囊,仔细嗅了嗅,又看了看长公主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向皇后禀道:“启禀娘娘,殿下确是喘证急性发作。这香囊中所含薄荷、苏叶、冰片等物,确有辛凉宣散、缓解气道痉挛之效,于此时应用,虽不能根治,却能暂缓症状,为施救争取时间。这位小姐……倒是应对得颇为及时恰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晏锦身上,这一次,充满了震惊、探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王氏和晏玲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却一片冰寒。怎么会……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会?!
晏锦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低着头,声音清晰而恭顺:“臣女不敢居功,只是见殿下发病,情急之下,想起自身旧疾,斗胆一试。幸得殿下洪福,太医妙手,方能化险为夷。臣女僭越,请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恕罪。”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情急救人”的初衷和“同病相怜”的缘由,又将功劳归于长公主的福气和太医的医术,姿态放得极低。
高台之上,皇帝的脸色依旧沉凝,但眼中的怒意已消减了些许,目光在晏锦身上停留一瞬。皇后则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晏锦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长公主被太医和宫女小心搀扶起来,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不少。她被搀扶着,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晏锦身上。
那目光深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也有一丝病中的疲惫,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抬起头来。”长公主的声音还有些微哑,却清晰有力。
晏锦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恭谨地垂落,并不敢直视。
日光下,少女容颜清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水的从容气度,与这满场惊慌华贵的女眷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镇定,并无半分谄媚或得意。
长公主看了她片刻,缓缓开口:“你叫晏锦?永昌侯府的二小姐?”
“回殿下,正是臣女。”晏锦轻声应道。
“你方才说,你亦有喘证?”长公主问。
“是。臣女幼时体弱,曾患此症,后虽调养得当,少有发作,但身边常备此香囊,以防万一。”晏锦答道,语气平实。
长公主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才转向身边的皇后,低声道:“皇后,本宫有些不适,想到偏殿歇息片刻。”
皇后连忙道:“皇姐快去吧,让太医好生照料。”随即又吩咐身边宫人:“仔细伺候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在宫人和太医的簇拥下,缓缓朝偏殿方向走去。经过晏锦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再说什么,只留下一道绛紫色的、略显疲惫却依旧尊贵的背影。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似乎随着长公主的离开,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的心,都未能放下。
万寿节宫宴,尚未正式开始,便已波折横生。而永昌侯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竟以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帝后重新落座,司礼官高声宣布宫宴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试图掩盖方才的惊惶。
然而,气氛已然不同。
投向永昌侯府席位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
王氏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拉着浑浑噩噩的晏玲回到座位,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猜疑,甚至……幸灾乐祸。平江侯府的势,似乎在方才那一刻,并未能完全庇护住她们。
而晏锦,则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由青鸾默默搀扶着,安静地回到了自己那个不起眼的位置。
她重新跪坐下来,脊背依旧挺直,微微垂着眼睫,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她无关。
只有离得极近的青鸾能看见,小姐那掩在袖中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晏锦的心跳,其实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快。
方才的冒险,无异于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赌的,是长公主的喘证症状确实与她幼时相似,赌的是那香囊中提前备好的、研磨极细的草药粉末能起作用,更赌的是……长公主本人,以及帝后,在危急时刻,会优先选择“可能有用”的尝试,而非立刻治罪。
所幸,她赌赢了第一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长公主被扶去了偏殿诊治,太医诊断需要时间。
而自己递出的那个香囊,以及“同患喘证”的说辞,就像投入深潭的两颗石子,将会激起怎样的涟漪,尚不可知。
她能感觉到,高台之上,皇后娘娘的目光,似乎又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也能感觉到,周遭那些命妇女眷们,低声议论的中心,已悄然从晏玲的丑闻,转向了她这个“胆大包天”却又“侥幸立功”的庶女。
“永昌侯府这个二小姐,瞧着不声不响,胆子倒是不小……”
“她说自己也有喘证?倒是巧了……”
“那香囊太医都说有用,看来是懂些医理的?”
“哼,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是早有预谋!”
“嘘,小声些!没看见皇后娘娘都注意她了吗?”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在她周围涌动。
晏锦恍若未闻,只静静等待着。
她在等,等偏殿那边的消息,等长公主的反应,等……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波,最终会将她推向何处。
是福?是祸?
青鸾悄无声息地斟了一杯温茶,放在晏锦手边。
晏锦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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