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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30-40(第14/20页)
的温热,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的激荡。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御酒佳肴流水般呈上,太和殿前广场上的气氛在帝后的刻意安抚下,似乎渐渐恢复了万寿节应有的喜庆与祥和。
然而,那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愈发湍急。
男宾席上,与永昌侯晏宏远席位相近的几位同僚,已然按捺不住,端着酒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凑了过来。
“永昌侯,恭喜恭喜啊!”一位与晏宏远同在兵部任职的郎中拱手笑道,语气半是恭维半是探究,“没想到贵府二小姐,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妙人!临危不乱,胆大心细,更难得是这份仁善之心,关键时刻敢挺身而出,为长公主殿下缓解病痛。这份胆识与急智,便是许多男儿也未必及得上啊!”
另一位御史台的官员也捻须道:“不错。长公主殿下凤体违和,突发喘证,当时情势何等危急!满座皆惊,束手无策。唯有令千金,能镇定自若,对症施以缓药,为太医争取了宝贵时间。此乃大功一件,亦是侯府教女有方啊!”
“是啊,永昌侯好福气!嫡女端庄,庶女……咳咳,也是兰心蕙质,各有千秋。”有人话到嘴边,想起晏玲那桩丑闻,硬生生拐了个弯,笑得有些尴尬。
晏宏远端着酒杯,脸上笑容得体,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复杂难言。
晏锦有喘证?他怎么不记得?印象中这个庶女自小体弱是有的,但喘证似乎并未听王氏或府医特别提起过。
难道是柳姨娘在时留下的旧疾,自己未曾留意?
可眼下,这些同僚的“夸赞”却如同温酒,暖意下藏着尖锐的试探。
他们夸的是晏锦的“胆识”、“仁善”,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永昌侯府刚刚又出了一桩“风头”,且这风头的主角,还是个庶女!
这与他原本指望嫡女晏玲在今日挽回名声的打算,可谓南辕北辙。
然而,无论如何,晏锦方才的举动,确确实实是“立功”了,至少在明面上,缓解了长公主的病痛,避免了宫宴上出现更不堪的场面。
帝后虽未明言嘉奖,但那份默许和未加怪罪,本身已是态度。
这对于近来因家事屡屡成为谈资、在朝中也颇觉尴尬的晏宏远而言,无异于一剂强心针,至少面上有光了。
他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违和与对王氏办事不力的不满,笑着与同僚应酬:“诸位大人过奖了,小女不过是侥幸,恰巧知晓些皮毛,又感同身受,情急之下莽撞行事罢了。能对长公主殿下略有助益,是她身为臣女的福分,亦是托皇上、皇后娘娘洪福,殿下吉人天相。”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又将功劳归于天家和长公主自身,让人挑不出错处。
同僚们笑着附和,心中却各有盘算。永昌侯府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二小姐,今日之后,怕是要在京中贵女圈里,留下名字了。
女宾席这边,气氛更是微妙。
王氏和晏玲坐在席位上,如同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虽不再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但那偶尔飘来的视线,那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那意味深长的微笑,都像针一样刺着她们的神经。
晏玲死死低着头,面前的珍馐美味形同嚼蜡,她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在凌迟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名声和自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晏锦!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出这样的风头!
她明明应该像以前一样,瑟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一样无人注意才对!
王氏心中的惊怒与忌惮,远比晏玲更甚。她万万没想到,晏锦竟然藏了这么一手!什么喘证,什么香囊!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庶女,心思竟深沉至此!
今日这一出,不仅让她在帝后和长公主面前露了脸,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彻底打乱了她为玲儿精心筹划的“翻身”计划!
更让她心惊的是,晏锦这番举动,看似冒险,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同患喘症的说辞,解释了为何她能“对症下药”;及时献上香囊,显示了“急智”与“仁心”;事后谦卑请罪,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让人抓不住错处,反而显得懂事知礼。
这哪里还是个怯懦无知的庶女?这分明是个心机深沉、手段老辣的对手!
王氏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仿佛与周遭喧嚣隔绝的碧色身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庶女,羽翼已丰,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
今日之后,想要动她,恐怕更难了。
而与王氏母女的煎熬和众人复杂的目光相比,晏锦此刻的心境,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她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脊背挺直,目光低垂,看似专注地听着台上的礼乐,实则心中亦在飞速盘算。
成功了。
这一步险棋,竟然真的走通了。
她原本准备的“目标”,并非长公主,而是瑜亲王妃。
根据她让云屏和通过晏晞渠道打听来的消息,瑜亲王妃患有喘证是京中许多贵妇都知道的事情,虽不常发作,但一旦发作起来也颇为棘手。
王妃性情和善,在宗室女眷中人缘不错。
晏锦计划在宫宴上游园或更衣时,制造一个“偶遇”王妃不适的机会,再用这香囊和“同病相怜”的说辞接近,不求立刻得到什么回报,只求留下一个“细心”、“或许有用”的印象,为日后可能的接触埋下引子。
一个亲王妃的善意,对于她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女而言,已是极为宝贵的资源。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今日入宫后,她暗中留意,却始终未见瑜亲王妃的身影。
入席后才隐约听说,王妃前两日感染风寒,此次宫宴并未出席。
计划落空,她本以为这步棋白费了,那精心准备的香囊也只能当作普通香包。
谁曾想,峰回路转!
长公主殿下竟突然发作喘证!且症状与她所知、所准备的竟如此相似!
长公主有喘证?这可是鲜为人知的秘辛!至少在她搜集的信息里,并无这一条。
恐怕连许多宗室近支都未必清楚,更遑论外臣家眷。
长公主深居简出,凤体违和是常事,但具体病症,宫中讳莫如深。
谁能想到,尊贵无比的长公主,竟也受此顽疾困扰?
那一刻,电光火石之间,晏锦几乎没有犹豫。
瑜亲王妃的线断了,眼前却摆着一条更粗、更紧要的线——长公主!
身份更高,影响力更大,若能借此攀上一丝关系,哪怕只是留下一点模糊的好感,其价值也远非一个亲王妃可比!
风险固然更大——冲撞凤驾,意图不明,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但机遇同样诱人。
她赌了。
赌长公主的病征确实与她的准备相符。
赌那香囊中的草药能起效。
赌在危急时刻,救人比问罪更重要。
赌帝后和长公主,至少明面上,会需要这样一个“及时雨”来彰显仁德与天佑。
万幸,她赌赢了。
长公主被扶去偏殿诊治,太医的诊断和她“同患喘证”的说辞,已然坐实了她“情急救人”的合理性与功劳。
此刻,虽然宴席依旧,但晏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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