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10-120(第12/21页)
点,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镇北侯府的脸面, 她不能不说话,不能不笑,不能不跟每一个人搞好关系。
而晏锦不一样,她不需要代表任何人,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可这种“做自己”的资格,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紫鸳先跳下车,扶着晏锦下来。周娇被丫鬟叫醒,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到了吗”,迷迷糊糊地跟着下了车。周柔最后一个下车,吩咐丫鬟们把从刘府带回来的点心送到各院,又嘱咐周娇回去早点歇着不许再闹,才各自散了。
晏锦回到自己的院子,紫鸳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她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坐在窗前让紫鸳拆发髻。紫鸳的手很轻,一根一根地拔下簪子,一缕一缕地解开头发,生怕弄疼了她。
“姑娘今日累了吧。”紫鸳一边拆发髻一边说,“奴婢看姑娘在宴席上没吃多少东西,厨房里还温着粥,要不要喝一碗?”
晏锦摇了摇头,她不想吃东西,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躺着,把自己放平,让那根断过的肋骨好好地、安安静静地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上,不要再隐隐作痛了。
紫鸳没有勉强,拆完发髻后又端了一盆热水来,给晏锦泡脚。温热的触感从脚底传遍全身,酸胀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晏锦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几乎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鞋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紫鸳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连忙站起身,把泡脚盆端到一旁,用帕子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走到门口去迎。
周从瑾走了进来。
他还穿着白日里处理公务时的那身深蓝色常服,袖口沾了一点墨迹,大概是刚从书房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又深了一些,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晏锦的时候,还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暗夜里忽然点燃的一盏灯。
“回来了?”他在晏锦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看她的气色好不好,精神怎么样。
晏锦点了点头,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虚弱,不是逞强,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需要被照顾。她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恢复,她不需要任何人把她当成一个病人来对待。
“蟹宴怎么样?”周从瑾问,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可晏锦听得出他是在关心她在外面待了大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刘府的蟹好不好吃?楚州城的世家太太们好不好相处?有没有人为难你?”
“蟹不错,可惜我不能多吃。”晏锦如实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太太们都很和善,小姐们也很规矩,没有人为难我。娇姑娘今日很乖,没有跟任何人吵架,也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柔姑娘一直在旁边照应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分寸拿捏得很好。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没有任何意外。”
周从瑾听完,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放心了,不是因为他担心晏锦应付不了那些场面,是因为他知道晏锦不喜欢那种场合,她能在那种场合里全身而退还没有让自己难受,这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
“知府家的方姑娘没来?”他忽然问了一句,语气依旧随意,可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太随意。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关心知府家的姑娘来没来参加宴席?除非是周娇在他面前念叨过,又或者是府里的丫鬟传了闲话到他耳朵里。
晏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几分审视,有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平淡。
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方惠淑这个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问方惠淑来没来,她只是如实回答了:“来了。不过是在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才来的,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没有跟人吵架,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跟柔姑娘聊了几句家常,又跟刘太太道了个谢,然后就走了。”
周从瑾“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他端起桌上紫鸳刚倒的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入口微苦,回甘却很慢,要等好一会儿才能感觉到一丝甜意。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晏锦,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复杂。还有一种类似于“我有话要跟你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
晏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周从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抬手挥了挥,示意紫鸳退下。紫鸳看了晏锦一眼,晏锦微微颔首,她便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周从瑾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窗外的虫听了去,“朝堂上有大变动。”
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可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离开京城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足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足够让一座看似稳固的大厦轰然倒塌。
“皇帝身体不好了。”周从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晏锦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皇帝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之主,他的身体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朝堂的稳定,关系到天下的安危,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怎么好端端的,身体就不好了?”晏锦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也带着几分探究。她记得宫宴那日,皇帝坐在上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点都不像一个身体不好的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的身体能差到哪里去?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突然的事情,让他急怒攻心,又或者是被人害了。
周从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他看着晏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的、准备好接受任何消息的坦然。
“太子下毒谋害皇帝,”他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情败露,太子被废,皇后被牵连。”
晏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太子下毒谋害皇帝。
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压在一起,足以把任何人压垮。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他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父亲?他有什么理由等不及?他已经是太子了,只要等皇帝驾崩,那个位子就是他的,他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我不信。”晏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太子不是这样的人。我虽然跟他没有多少接触,可在宫宴上也见过几次,他不是那种急功近利、铤而走险的人。他有耐心,有城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皇帝下手,他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胆量。”
周从瑾看着晏锦那双沉静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晏锦说的是对的,太子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皇帝亲自下的旨,文武百官亲眼所见,不是他说不信就能推翻的。
“证据确凿。”他只能这样回答,“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