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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10-120(第13/21页)
子身边的太监供出了下毒的时间、地点、毒药的来源,太子的东宫里也搜出了剩余的毒药。皇帝震怒,当场下令废太子,圈禁于冷宫,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下毒,可被认定有管教不严、知情不报之过,被褫夺了凤印,幽禁于凤仪宫,不得外出。”
晏锦听着这些话,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现在呢?”晏锦问,“太子被废了,皇后被幽禁了,朝堂上谁来主事?皇帝如今最信任谁?”
周从瑾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晏锦问这个问题不是在关心朝堂大事,她是在为自己三个月后回京做准备。
“太子被废之后,几位有势力的皇子各自拉拢朝臣,互相攻讦,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周从瑾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段已经发生过的、不会再改变的历史,“皇帝对这几个儿子都不信任了,他觉得他们都在觊觎他的位子,都在等着他死。谁越是表现得积极,谁就越是被他怀疑。折腾了大半个月,最后皇帝把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四皇子。”
四皇子。
晏锦的脑中浮现出那个在宫宴上当众求娶她的身影,清俊的面容,温和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态度。
李观复,那个说心仪她已久的人,那个说她救过他的命的人,那个说他想徐徐图之却被捷足先登的人。
皇帝如今最信任的人,竟然是他。
“四皇子……”晏锦喃喃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心中飞快地转动着。
四皇子从前在诸皇子中并不显眼,既不是嫡长子,也不是最受宠的,文不如这个,武不如那个,在朝中的势力也远不如其他几位皇子。
可如今太子倒了,其他几位皇子互相攻讦失了圣心,反而是他这个从前不起眼的皇子,因为不争不抢、不党不群,被皇帝看中了,成了最大的赢家。
“皇帝现在对他信任到什么程度?”晏锦问。
“朝中大小事务,都要先经过他的手才能呈到御前。”周从瑾说,“几位皇子不服,上书弹劾他专权,皇帝看都没看就把奏折扔了。现在朝中的人都在观望,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把他当成临时的管事人,还是真的打算立他为太子。各种猜测都有,但没有一个人敢去问皇帝,因为皇帝现在的脾气很差,谁去谁倒霉。”
晏锦沉默了。
“你怎么看?”周从瑾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试探。
晏锦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信息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太子下毒,证据确凿,皇帝震怒,废太子,幽皇后,几位有势力的皇子互相攻讦失了圣心,四皇子不争不抢反而得了信任,如今大权在握,朝野瞩目。
这一切,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一出戏,每个人都在按照剧本演自己的角色,而那个写剧本的人,就躲在暗处,看着这出戏按照他的预想一步一步地上演。
晏锦睁开眼,看着周从瑾:“太子下毒的证据,是谁提供的?”
周从瑾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晏锦,像是在说“你果然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晏锦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太子下毒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那些证据,那个太监的供词,那些搜出来的毒药,很可能都是假的,是有人为了扳倒太子和皇后而精心设计的圈套。至于那个“有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确认,不能只凭猜测就下结论。
“皇帝的身体,”晏锦换了话题,“是真的不好了,还是有人让他觉得不好了?”
周从瑾看着她,目光里的试探变成了欣赏。“太医说是急怒攻心,伤了根本。”他缓缓道,“需要静养,不能再操劳了。”
急怒攻心。
听说自己最信任的儿子要毒死自己,换了哪个父亲都会急怒攻心。
可晏锦在京城的时候听说过一些皇家秘事,皇帝对太子其实算不上多宠爱,太子之所以能做太子,是因为他是嫡长子,是皇后所出,是礼法上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样的父子关系,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也不至于被气得“伤了根本”。
除非,皇帝对太子的信任,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而失去了这份信任,对他的打击,也比外人看到的要大得多。
夜风吹过窗棂,油灯的火苗晃了晃,险些熄灭,又挣扎着亮了起来。
晏锦看着那簇火苗,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皇帝真的在这次打击中伤了根本,再也没有精力处理朝政,那四皇子就成了实际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满足于“暂时代理”这个身份吗?他会不会想更进一步,把自己头上那个“代”字去掉,甚至把坐在龙椅上那个已经没什么用的老皇帝也去掉?
“我累了。”晏锦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些事,等我身体好了再想吧。现在想也没有用,我又不能回京,又不能做什么。”
周从瑾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
晏锦没有躲,也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的指尖从自己耳畔划过,触感微凉,带着书墨的香气。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等你能走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到时候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转身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117章
次日清晨, 晏锦正坐在廊下陪周娇说话。
周娇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几朵珠花,整个人像一朵刚绽开的荷花, 娇艳欲滴。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嘴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惠淑的坏话, 从方惠淑的眉毛说到方惠淑的鞋子, 从方惠淑三岁尿床说到方惠淑昨天迟到的仪态, 说得口干舌燥, 喝了两杯茶还停不下来。
晏锦坐在她对面,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偶尔“嗯”一声, 偶尔点点头,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几分, 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嘴唇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了。
孙大夫早上来把过脉,说她恢复得很好, 再养半个月就能跟正常人一样活动了。紫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晏锦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孙大夫”, 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阿晏,你说那个方惠淑是不是有病?”周娇把团扇往桌上一拍, 气鼓鼓地说, “她昨天迟到了那么久,连句正经的道歉都没有,就那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路上耽搁了’,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该等她似的。我要是刘夫人, 我早就翻脸了,可刘夫人还得赔着笑脸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凭什么呀?”
晏锦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因为她是知府家的嫡女。刘老爷在楚州城做官,归知府管。刘夫人不是为了方惠淑陪笑脸,是为了自己丈夫的前程陪笑脸。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周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知道晏锦说的是对的,她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凭什么一个知府家的女儿就能让全城的人都让着她?凭什么她爹是知府她就高人一等?她周娇还是镇北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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