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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20-130(第14/17页)
府出的事,我长公主府有责任。”长公主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世子若是信得过我,就把人留在我这里。我这里有太医,有药材,有最好的照顾。等她醒了,身子好些了,我再派人送她回去。”
周从瑾看着长公主,虽然他知道长公主府的太医是御用的,药材是宫里最好的,照顾病人的嬷嬷也是经验最丰富的。
可他不能把晏锦留在这里,不能把她留在长公主的眼皮底下。晏锦现在的身份是柳安,是一个从江南来的、父母双亡的孤女。她不应该跟长公主府有任何牵扯,不应该让长公主有机会进一步了解她、试探她、接近她。
“殿下的好意,臣心领了。”周从瑾垂眸,语气恭敬却疏离。“柳姑娘是我镇北侯府的人,她的家人都不在了,我这个做表哥的就是她最亲的人。她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已经愧对她的父母了。若再把她丢给别人照顾,我于心何安。殿下放心,镇北侯府有自己的大夫,药材也不缺,照顾她的人手也够。臣这就带她回去,不叨扰殿下了。”
长公主看着周从瑾,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她在打量周从瑾,在分析他的话,在揣摩他的心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远房表妹,值得镇北侯府的世子这么紧张吗?为了她,推辞长公主的好意,拒绝长公主的帮助,甚至不惜冒着得罪长公主的风险也要把人带走。
长公主正要开口,定王站了出来。
定王走到长公主身边,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沉稳。
“姨母,既然周世子坚持,就让他把人带回去吧。镇北侯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不会亏待了自家的人。况且,人是在我们府里出的事,我们若是强留,传出去反而不好听。别人会说我们长公主府仗势欺人,扣着人家的人不放。”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晏锦,又看了一眼周从瑾。那一眼很短,周从瑾没有注意到,长公主也没有注意到。
“这样吧,姨母若是实在不放心,我替姨母走一趟。我去镇北侯府看看柳姑娘的情况,确认她得到妥善照顾了再回来。这样既全了姨母的心意,也不让周世子为难。”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周从瑾朝定王拱了拱手,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臣在府中恭候殿下大驾。”
定王微微颔首,目光从周从瑾脸上滑过,落在他身后那个被嬷嬷们抬上软榻的晏锦身上。
周娇一路哭着跟在软榻后面,哭得眼睛都肿了,鼻头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她抓着晏锦的手,一路上都没有松开。紫鸳跟在最后面,手里抱着晏锦的披风和手炉,脸色也很难看,可她忍着没有哭,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
马车在镇北侯府的宅子门前停下,周从瑾亲自把晏锦抱了下来。他把她抱进屋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退到外间,让大夫进去诊治。
周娇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紫鸳端了热水来,她就拧了帕子给晏锦擦脸。
周从瑾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定王的马车是在傍晚时分到达镇北侯府的。
第129章
大夫从晏锦的房间里出来时, 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年过半百,在京城行医三十余年,见过不少中毒的病例, 可像今日这般凶险的还是少见。
砒霜入体, 若再迟一刻发现, 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好在姑娘年纪轻, 身体底子虽然亏了些, 这些日子也养回来不少, 这才扛住了这一劫。
他擦了一把汗, 对站在门口的周从瑾拱了拱手, 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世子放心, 姑娘的毒已经清了大半, 性命无碍了。只是砒霜伤身,接下来要好好调养, 短期内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饮食上也需忌口,辛辣生冷一概不能碰。”
周从瑾站在廊下, 听到这话, 绷了一下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有劳大夫, 去开方子吧。”
随即他然后转身朝书房走去。
定王在书房里等着。他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杯是官窑的青瓷, 茶汤碧绿清澈,清香扑鼻。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茶水面上那层薄薄的热气慢慢升腾、扩散、消散。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周从瑾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放下茶杯,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己的王府里。
周从瑾进门后没有坐。他站在书案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定王,语气里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截了当得像是用刀切豆腐,一刀下去,干干净净。
“那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定王看着周从瑾,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在看周从瑾的表情,在分析他的情绪,在判断他此刻是冷静的还是冲动的。他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担忧,看到了一个男人在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时才会露出的那种近乎本能的、不加掩饰的紧张,他忽然笑了。
“那毒,就是对晏锦下的。”定王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什么杯子原本是周娇的、毒是冲着镇北侯府去的,都是我编的。毒不是下在杯子上的,是下在茶里的。那杯茶是长公主府的丫鬟端给晏锦的,那个丫鬟是被人收买的,至于是谁收买的,你应该猜得到。”
周从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周娇,是晏锦,从一开始就是晏锦。
“李观复。”周从瑾说出了这个名字。在京城的棋盘上,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对晏锦下手的人,除了四皇子,他想不出第二个。
定王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不需要否认。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终于喝了一口,茶水的苦味在他舌尖蔓延开来,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四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周从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可定王听得一清二楚。
“镇北侯府与四皇子有合作,我们是盟友,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为什么要对晏锦下手?对晏锦下手,就是在对镇北侯府下手,就是在对我们下手。他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定王放下茶杯,抬起头,看了周从瑾好几息,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你觉得四皇子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是因为镇北侯府兵强马壮,是因为镇北侯府在边关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是因为镇北侯府是他夺嫡路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这些都没错,可你说的这些,都是面上的理由,都是他自己告诉你的理由,都是他能摆在台面上说的理由。他还有不能说的理由,藏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下面,藏在那些推杯换盏的笑脸后面,藏在你永远看不到的暗处。”
定王顿了顿,目光从周从瑾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暮色中,暮色渐浓,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被泼了颜料的画。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
“他不敢动周娇,不敢动你,因为你们是镇北侯府的骨血,动你们就是在动镇北侯府的根本,就是在自断臂膀。可晏锦不是,晏锦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死人突然活过来,还被镇北侯府藏在府里,以表小姐的身份出入各种场合,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的了。四皇子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想知道她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想知道这个叫柳安的女人会不会成为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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