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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20-130(第8/17页)
子的。她一定筹划了很久,久到也许从晏锦还在永昌侯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还有晏宏远,晏宏远与皇后合作了那么多年,替皇后办了多少事,替她弄到了多少不该弄到的东西。如今皇后倒了,四皇子上位了,晏宏远的处境就尴尬了。他手里还握着皇后给皇帝下药的证据,可他不敢用。因为用了那些证据,皇后固然会死,他晏宏远也活不了。参与谋害皇帝是什么罪?诛九族,灭满门,永昌侯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个都跑不掉。他只能把那些东西继续藏着,继续捂着,继续骗自己还有翻身的可能。
四皇子对晏宏远是什么态度?他知不知道晏宏远与皇后的合作?知不知道晏宏远手里握着什么?他娶晏姝,是想通过晏姝来控制晏宏远,还是想通过晏姝来拿到晏宏远手里的那些证据?晏姝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四皇子的棋子,还是她自己棋局里最重要的一颗子?
晏锦想得头疼,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紫鸳早上来叫她起床的时候,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吓了一跳,问她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晏锦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换了新地方不太习惯。紫鸳信了,给她端来一碗红枣银耳羹,说是昨晚就炖上了,炖了整整一夜,胶质都炖出来了,喝了对皮肤好。晏锦端起碗,慢慢地喝着,甜丝丝的,暖融融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晏锦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树叶比昨日又黄了一些,有几片已经卷了边,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她想起从前在永昌侯府的时候,她住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梧桐树。每到秋天,叶子也是这样黄,这样落,落得满地都是。云屏每天都要扫好几次,扫完了又落,落完了又扫,怎么都扫不干净。云屏一边扫一边嘟囔,说这棵树是不是跟她有仇,她前脚刚扫完,后脚就又落了一层。那时候她嫌云屏话多,嫌她嘟囔起来没完没了。如今她想听云屏嘟囔,却再也听不到了。
周从瑾今日也没有出门,在前院会客。镇北侯府这几日迎来送往的客人很多,有来送礼的,有来拜帖的,有来打探消息的,也有来拉关系的。周从瑾是镇北侯府的世子,是这次回京述职的主事人,也是各方势力都在盯着的重要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他让周娇给永昌侯府递了帖子,邀请永昌侯府的小姐来镇北侯府做客。这种世家之间的走动在京城再正常不过了,镇北侯府刚回京,跟各府联络感情、互相拜访,是应有之义,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帖子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联络感情,而是为了让晏姝能够名正言顺地来见晏锦,把那些藏了许久的证据交到她手上。
周从瑾还是不放心晏锦单独去见晏姝,所以将人引到镇北侯府。
晏锦午后就梳洗好了,坐在窗前等着。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未时三刻,紫鸳来报,永昌侯府的三小姐到了。
晏姝走进院子的时候,晏锦正站在廊下等她。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晏姝身上,将她那身鹅黄色的衣裙映得格外鲜亮。她今日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上簪着几朵珠花,耳朵上戴着一对白玉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夜里精神了许多,也漂亮了许多。她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匣子上雕刻着兰草纹样,精致而素雅,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晏姝走到晏锦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叫了声“二姐姐”。晏锦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屋。紫鸳端上茶来,又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屋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晏姝在桌边坐下,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放在桌上,却没有推给晏锦,而是自己打开了。匣子里放着一叠信笺,一本薄薄的账册,还有一枚玉佩。晏锦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羊脂白玉,雕着精致的云纹,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跟她从母亲遗物中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我从父亲书房里找到的。”晏姝把那几样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信笺是柳姨娘写的,记录了她从离开京城到从江南回来的全过程。账册是父亲自己记的,上面有他帮皇后买药、送药、试药的每一笔账,时间、数量、金额、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玉佩有两枚,一枚在你那里,一枚在这里,是当年皇帝赐给柳姨娘的,一对,一人一枚。”
晏锦拿起那叠信笺,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信的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折痕很深,有些地方已经快要磨破了。她握着那些信,像是握住了柳姨娘的手,那触感让她的眼眶一阵发热。她忍住了,把信放回桌上,拿起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晏宏远的字迹她太熟悉了,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像是怕别人看不懂。上面写着日期、药名、数量、银两,还有一栏备注,写着“已送至宫内”“已交皇后身边人”之类的字样。晏锦一页一页地翻着,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从第一年翻到最后一年,晏宏远的笔迹从生涩到熟练,从工整到潦草,跨度将近两年,记录了皇后用失忆药从配药到试药到正式给皇帝服用的全过程。这不是账册,这是罪证,是晏宏远参与谋害皇帝的铁证。可晏锦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为什么要帮我?”晏锦放下账册,看着晏姝。她想了一夜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问了出来。不问,她心里堵得慌;问了,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可她还是问了,因为她需要知道晏姝站在哪一边,需要知道她能不能信任晏姝,需要知道晏姝递给她的这把刀是帮她杀敌的,还是等着她自己握住刀锋时再用力捅进去的。
晏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她的姿态从容不迫,像是坐在自己家的花厅里喝茶,而不是在一个她一年多没见过面的姐姐面前交代自己的动机。她的目光从茶杯的边缘抬起来,落在晏锦脸上,带着一种晏锦从未见过的悠然自得。
“四皇子与镇北侯府有合作。”晏姝说了这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晏姝看着晏锦眼中的意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二姐姐很意外我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因为要嫁给四皇子了,才被告知了其中的一部分。更深的东西,四皇子不说,我也不问。问了,他也不一定说真话。”
“所以你会帮四皇子,也就是在帮你自己。”晏锦的声音很平,可晏姝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情绪,“你帮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四皇子。你帮我,四皇子会高兴,镇北侯府也会领你的情。你在为你自己铺路,在为你的未来积攒筹码。”
晏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她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那碧绿的茶汤映着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也成了碧绿色。她看了很久,才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晏锦,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二姐姐昨日看到我的时候,一定很惊讶吧?”晏姝没有直接回答晏锦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惊讶,我看到你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你没有死,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晏锦问。
晏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晏锦,笑了笑,晏姝的沉默就是回答。
晏锦不再问了,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晏姝知道周从瑾就是晏晞,知道镇北侯府在跟四皇子合作,知道晏锦还活着,知道晏锦在楚州城养伤。
“你放弃永昌侯府了?”晏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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