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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40-50(第3/14页)
有我得到了书,才能知你说得不假。”
杜安州衡量了再衡量,那本书确实是他唯一的筹码,他不敢轻易给出,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手段与萧延谈判,于是只能心一横,说出了个地址,在青州城外,并不遥远,派出骑兵一日一夜就能取回。
他道:“人人都说武安侯善待百姓,我也相信君侯不会跟一个小娘子过不去。”
萧延与杜安州也是旧相识,那时他们同在长安为质,杜安州的识时务,敏捷多思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萧延还在想,杜怀礼有个好儿子,若肯对杜安州委以重任,青州恐怕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谁知会是这番境地,小子再成器,老子糊涂也没什么用。
萧延漫不经心道:“听说那小娘子一直照顾你,恐怕对你也是有意,等书到手后,我会让她在你身边留到为你送终为止。”
杜安州摇头道:“不必,地牢苦寒,既只是露水情缘,不必留她受苦。”
萧延起身:“随你。”
他往外走去,刑房门打开,除却看守的士兵外,阴影处还站着个人,荆钗布裙,一直低着头,身姿局促,整个人都陷于看见上位者的惶恐不安的姿态,萧延熟视无睹地将要路过时,忽觉有异,他转了脚尖,目光落在那小娘子的手上。
那手纤白细嫩,与周身的潦倒格格不入,似是美玉落入泥沼,格外得刺眼。
萧延道:“谁?”
那小娘子身一抖,头更低了,有看守的兵卒忙代答:“回君侯,这就是那个一直看着杜安州的小娘子。”
“寻常黎民百姓日日为生计奔波,如何能养出这样不事生产的手?怕不是细作。”萧延喝道,“拿下她。”
令出行随,兵卒立刻动手,将那小娘子反折双臂压着跪下,真奇怪,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莫不成是个哑女?
倒是刑房内的杜安州听到响动,担忧地叫了声:“阿月?”
小娘子身子一颤,视线范围内已露出萧延的衣袍,已是迟了,她的下巴被人捏住,抬起。
席逐月一直记得补妆,无奈地牢的条件太差,没有胭脂水粉,她要照顾杜安州的伤,总是要碰水,脸上的妆还完好,但手上就露出了马脚。她如今只期盼着萧延认不出她。
但事与愿违,兵卒虽把她的脸捏了起来,但萧延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吩咐人打水来给她洗脸。自然为她“卸妆”的就是这些粗鲁的兵卒,席逐月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彻底消除,被士兵这样一洗脸,脸上就跟搓下了一层皮一样,更红了。
席逐月麻木地跪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兵卒捧着铜盆退下,萧延走了过来,总算看清了她的容颜,只一眼,就冷笑了起来:“阿月?”
他掐住她的下巴,双眸戾气横生:“我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找野男人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延的手劲本来就大,如今掐住她,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指就像是什么冷冰冰的器械,钳住她,但还不止如此,怒意持续地将力道输送到她的身上,挤压着的骨头,好痛。
席逐月疼得泪花四溢,她蓬头垢面,潦倒落魄地跪在他面前,是他的阶下囚,他的指下鬼,可是她没有任何的惧怕,仍旧在不屈地与他对视着,这无疑在更深地刺激他。
杜安州靠着自己,一点点从刑房挪爬出来,看到这个场景,更是大惊失色:“君侯,阿月不知礼数,恐怕是哪里得罪了君侯,我代她赔个不是。”
萧延只觉杜安州的声音吵得他头疼欲裂,他烦躁不已,将席逐月掐到自己眼前,几乎与她鼻对鼻,这般亲近的距离,两人都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他冷笑道:“我之前待你太好了是不是?任你撒野,却没有一次真正处罚你,把你的胆子养肥了,就连奸夫都敢带到我面前了。”
他愤怒地松开手,席逐月脱力地倒在地上,萧延不再看一眼,无情地从她脸边踏过去:“关回去,处刑那日,让她陪杜三上断头台。”
杜安州大惊:“武安侯,你答应过我要放过阿月!”
萧延不为所动,继续前行,直到席逐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州,别求他,你伤还没好,我扶你回去。”
萧延顿住了脚步,他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体内瞬间膨胀的杀意,没有直接反身回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杀了。
可是那股烦闷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他走上地牢,随手从随行的兵卒手里抽过大刀,往无人处一劈,烦闷催动内力,竟然直接让一堵墙轰然落地。
在兵卒战战兢兢之中,萧延面无表情地把刀扔还给他,翻身上马走了。
他已决定,席逐月既然一直都这样给脸不要脸,那这一次他不会心软,为她破例。
她既然那么喜欢犯上拿乔找死,那就如她所愿,送她去死吧。
第43章 关于台阶:死鸭子嘴硬
常山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至大堂前,常海递了个眼神,压着声道:“君侯的心情很不好,你仔细回话。”
常山深吸了口气,方才进屋,动作流畅地单膝跪下。
堂内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可分明又有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挤过来,让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常山压低了脑袋,道:“杜安州对外一直的解释是,太后派人追杀他,恰好路遇宝珠姨娘,若他当时不救她,恐怕宝珠姨娘会被随手杀了,因此才一道带回来。回了青州城后,杜大郎无暇顾及杜安州,将他丢在军营里,宝珠姨娘出不了城,身上也没了银两,无处可去,见杜安州身边没人照顾,于是留下来照顾他,换个住处和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结论:“二人清清白白,绝无男女之间的情分。”
座上的君侯许久没有答话。
萧延压着眉间翻滚的戾气与怒火,看着跪在底下擅自开口的常山,因为无人再说话,于是屋内仿佛久久回荡着那最后一句话,一圈又一圈的回音,打着旋儿留下讥讽,他不由嗤笑了一声,身旁的烛火似有感应,烛焰微微颤抖。
萧延:“好个清清白白。那你说说看,她被卷入了牢狱之灾,甚至面临断头之祸,为何不来寻我?”
常山脑门的汗落了下来,他不敢回话,可是萧延此刻在问他,他不能不回,于是折中道:“许是底下的人以为姨娘在胡说八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延砸下来的书止住了嘴。
常山早知道萧延不会信这个理由,因为就连他都觉得以席逐月的性子,很可能确实对杜安州没什么情分,否则就算是为了救杜安州,在他拖着病躯被下狱的那一刻,她早就可以求到萧延这儿了。
那么只剩了唯一的一个解释,她之所以宁可坐牢,也不亮出身份来寻萧延,单纯就是宁可死也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这样抬举席逐月,席逐月却一直给脸不要脸,还摆出宁死不辱的样子,才是萧延动怒的原因。
萧延面覆寒霜:“传到牢狱去,后日行刑。”
常山吃了一惊,不由抬起头,萧延目光阴沉地与他对视的刹那,冷笑一声:“怎么,连你也觉得我那话是专门来吓唬人的?”
常山赶忙低头道了句:“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个疑惑,君侯已派人去取书,届时这书取回来了,该如何处理?还请君侯指示。”
萧延漫不经心地道:“我要这书,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让杜安州开条件就是。”
常山细细品味了这个指示,心下划过惊异,退出去后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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