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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40-50(第2/14页)
晚上几个大族的族长凑在一起密谋:“杜大郎为一己之私,违抗君命,是为不忠,见父受难不救,是为不孝,将我等陷入目无君父的八面受敌的境地,是为不义,让百姓陷于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是为不仁,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我等还跟随他做什么?”
于是他们带上豢养的家兵,打上城墙,边打边喊:“你们都是被强征来的兵,何苦为反贼卖命?你们的老夫老母还在家中等你们回去呢!”
那些士兵听闻此话,竟然真的放下手中的兵械,不再抵抗。
当夜,青州城门开,比杜安州预料的还要早上十一日。萧延高坐马上,接受大族族老的跪地相迎之时,席逐月正被隔壁屋子里的破门声惊醒,紧接着,她的屋门也被人破开,几个家兵不由分说进来将她捉起来。
杜安州身受箭伤,军医本就断定他时日无多,已是有气无力,听见席逐月也遭此对待,倒是努力攒起些气力道:“她不是杜家人,你们放过她。”
那几个家兵不听:“管你是什么人,就算是一条狗,只要能跟杜家扯上关系,都要送去听武安侯发落!”
不知隔壁发生了什么,传来席逐月的尖叫声,杜安州也顾不得身上伤重,抽出床头搁置的佩剑——许是见他伤重,这帮家兵掉以轻心了,竟然没有进屋就没收了这剑。
“放了她!”杜安州脚步踉跄着,家兵对视两眼,确实不把他放在眼里,上前就来夺他的手中的佩剑。
最后,杜安州还是被锁上手,一条麻绳牵着他和席逐月,往地牢走去,他走不动,席逐月就搀扶着他,她的脸颊上有个很
清晰的手掌印,方才那些家兵非要看着她换衣,这里冷,火盆不够暖,席逐月都没怎么脱衣,也就随他们去,结果有个人不满足,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她扇了对方一个巴掌,那人也很不客气地扇了回来。
杜安州见状对她万般道歉:“都怪我让小娘子卷入了这等事中。”
席逐月说不出怪罪的话,倒霉吗?真的挺倒霉的,无缘无故地就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可是在乱世之中,无权无势的人的命运就是随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掉性命。
就算她不叫出杜安州的名字,也会被太后的派出来的杀手随手灭口——即使她可能都没看清杜安州的脸,即使一个底层的小人物翻不出什么浪,但那又怎么了,杀一个小人物而已,随手的事,又不费力。
见席逐月不说话,只是吃力地用她瘦弱的身躯顶着他往前走,杜安州心中的愧意更深,而且还滑过一丝微妙的暖意。
姨娘含恨去世后,再无人这般关心他了。
杜安州心念一动:“你放心,我有办法见武安侯,让他放了你。”
席逐月嘴唇嚅动,刚想开口,就听一声喝令:“武安侯到,还不赶紧跪下!”
席逐月不喜欢跪人,直到现在也不习惯,但杜安州已经屈膝下跪,他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这力道也就带着她跪了下来,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趴。
刚巧,当她脑袋撞到地上时,马蹄冷漠地从她跟前踏过,萧延的目光一眼都不曾落在跪在道路两侧的蝼蚁上。
第42章 绝不心软:那这一次他不会心软,为她破例。
大族好容易将萧延迎了进来,自然想尽办法攀附交情,然而萧延进城便投入了公务之中,一心接管城中各项事务,因青州城负隅顽抗了四日,大族们怕萧延上折子时将他们打成反贼,于是非常配合。
头两日,城内忙于平稳地交接政权之中,到了第三日,许是见他们乖觉,萧延终于派人送来了一幅女子画像。
“这是君侯府上的逃妾,”常山道,“原名王宝珠,现下或许已更名为席逐月,至于容颜,怕是也做了修改,因此这画像也不算得准。”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领头的那个反应快,赶紧接过画像:“既是君侯的爱妾,我等自然会竭力找寻。”
等常山走后,几人倒不将这画像当回事:“这萧延真是个诡诈多智的,如今他吞并了青州,扼住了西南要道,守住天险,实力大增,为防成为众矢之的,立刻颁布命令找所谓的逃妾,做出此等色令智昏,既无远虑也无近忧的做派,以便麻痹各方,可他小小年纪就能挣下如此宏图伟业,又岂是这等人?”
若是常山听到这话怕是要吐血不已,席逐月跑了后,他秘密在北地搜寻她的踪迹,因为事关政局,不敢声张,自然没有收获。他惴惴不安,只觉失职,愧对君侯,好容易等来长安的指令,对杜怀礼之事盖棺论定后,他马上恳求萧延发布通缉令,然而还是被萧延喝退了回去。
萧延说,还不到时候,总要等到夺下青州。
常山跟了萧延许久,知道萧延就是这样的性子,万事都是以大局为重,无论怎样的私情都可以放在一边,甭说席逐月这个小妾了,就是老君候薨殁的噩耗传来,也不耽误他下令继续追赶乌桓铁骑,若非李大人力排众议,用了大量储存的冬冰,让老君候停尸半个月之久,萧延可能都赶不上发丧。
为人下属,常山觉得幸运,能得逢明主,可私下,他又有点觉得难过,如今这难过与愧疚一起,化成了极大的动力,支使他去寻席逐月。
又是一日无果,常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萧延暂且下榻的青州官署,正遇上萧延外出,他自觉屏息站在一旁,垂头丧气的,无颜面见君侯的样子,萧延目不斜视走了,常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
常山更得君侯看重,因此常海不能总是贴身伺候,他只知道萧延确实有一段日子会把一个小妾带到官署去,但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那是为了激怒永华的手段,当不得真。
再看最近一段时日,萧延照常吃饭睡觉,领兵作战,与往日没什么区别,常海是真的看不出萧延有多在意那个小妾,他甚
至怀疑哪个小妾就是萧延故意放跑的或者说,为了造成她逃跑的假象,萧延已经秘密地将她杀了。
不然他想不通为什么有女人跟了萧延后还会逃跑。
所以常海也不懂常山为什么要那么卖力地寻找席逐月——虽说令确实是萧延下的,但说到底也是为了麻痹各方,做个样子就行,何必如丧考妣。
带着对常山的不解,常海陪同萧延来到了关押杜家九族的地牢,这地牢阴冷潮湿,又因为关押了太多人,而变得拥挤不堪,里面弥漫着难以分辨的臭味,萧延未进去,只吩咐人把杜安州提了出来。
杜安州这身子骨没死,不是赖于奇迹,而是他入狱后就托人捎了一句话给萧延,萧延腾不出时间来见他,便吩咐大夫给他吊着命,为了让他不至于那么快死,特意给他辟了个干净的单人牢房,听说一直有个小娘子跟在他身边照顾他,不过这种小
事,萧延也没在意就是了。
“听说你找到了本侯的父母就算不惜献上一双儿女,也要得到的那本奇书?”萧延坐于太师椅上,幽冷的月光从墙上的小窗口照下来,落于他身上,显得格外阴森。
杜安州已无站起身的力气,他坐于地上,靠着墙,看着萧延,不卑不亢道:“是,那本书被我藏了起来,只有我知道下落,我愿意将这本书献给武安侯,但我有个条件,想请武安侯放了那个一直照顾我的小娘子。”
萧延沉默不语,虽是交易,但主动权在他手中,他不必说话,就能让有求者惴惴不安地开口。
杜安州道:“君侯不信,她不是杜家的人,只是个底层的普通百姓,被我连累卷入青州的是非。”
萧延道:“先说出书的下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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