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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60-70(第11/15页)
却不及她万分。”
魏纯娘的脸白了:“什么?”
萧延:“你哄喜宝的童谣,佩月学给我听了,我可不记得大雍有这样的童谣。”
魏纯娘快疯了,她爬起来:“你说王宝珠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怎么会?”
萧延冷眼看着她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他想起席逐月,她这个人就跟初生牛犊一样,横冲直撞,什么洪水猛兽都不怕,就为了活个恣意潇洒。那时他就觉得这姑娘一定没被欺负过,才不会贪生怕死,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后来见到了她生活的世界,萧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其他人身上,一直看着席逐月,可有时候看她和同性朋友闹成一团时,他偶尔也会冒出一个念头——他喜欢的其实不是席逐月,而是那个世界的女生?
他有着这样的错觉,那个世界的女生没有被戒律规训,有着这个世界的姑娘没有的热烈张扬,席逐月来到这里,就仿佛一抹鲜艳的色彩擦亮了灰扑扑的画面,让他不住地被她吸引。
这个念头冒出来很久了,也是一直支撑着他大半年不去抹亮镜子,靠近席逐月世界的理由之一。
他不是真正的喜欢席逐月,所以真的不值得他一次又一次耗费生命力去接近她。
萧延顶着这个信念,就算眼看自己的世界逐渐变得灰扑扑、毫无起伏、平淡又乏味,也撑了那么久,直到佩月将那段旋律学了出来,他怔了许久,差点没笑出声。
他好蠢。
一样米能养百种人,怎么可能那个世界里的每个女孩都是席逐月?就算是这个世界里,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啊。他真是为了找个借口,连理智都不要了。
魏纯娘被他那话刺激到了,口不择言:“我不如她?她受过我受的委屈吗?我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又遇上了你,我真以为自己是命定的女主,可是永华就是个疯子啊!我想活得像个女主角一样,我每一次做选择时都在想女主会做什么选择,可是呢?我得到了什么?让王宝珠来过一次我的人生,我不信她能比我活得好!”
萧延冷笑着反问:“你以为她在这儿过得就好吗?她差一点……”萧延顿了一下,他的脑海中掠过好几个很完美的例子,可是每一个例子都与他相关。
在这里,他才是席逐月的厄运。
萧延的唇轻颤了一下:“她差一点被我杀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对我低头。她很好,有一身傲骨,是跟你不一样的阿月。”
阿月就是阿月,是独一无二的阿月。
直到这一刻,在席逐月离开他的第三百八十七天,在萧延将自我封闭在自己的深情、欲念、不甘、愤怒、悲伤后的第三百八十七天,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萧延终于有了这个认知。
第68章 留字道歉:字体熟悉得让她想立刻请大师上门降魔驱邪。
萧延慢慢地擦镜子。
距上一回见席逐月已经过去了一年,说是不想念,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画出符阵,极有可能看到席逐月与其他男人双宿双飞的场景,他的心脏就胀疼得厉害,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缓解疼痛,他甚至不得不自残,身上的三百多刀,每一刀都见证了他的挣扎,他就是被网上岸的鱼,离了水,挣脱得再厉害,也不过是离死更近一步。
萧延凝视着如水般纯净的镜面,伸手用血开始抹画符阵,即使已经一年没有画了,但手就跟有意识一样,绘得熟练完美。
白光渐弱,萧延自虐般睁大眼,盯着镜面,这时候席逐月在干什么?她既然喜欢杜安州,两人应当成亲了吧?此刻在亲吻?拥抱?还是?
心脏传来隐隐的钝痛,萧延几乎没有勇气看下去,下意识想把镜子摔了时,白光熄灭,传来一道声音:“请下一组同学准备上场。”
席逐月起身。
升入高二之中,课业加重,实体法和程序法没一个善茬,老师们为了巩固大家的知识,确保大家确实掌握了背后的逻辑和法理,而不是单纯死记硬背,决定展开模拟法庭。
模拟法庭分为民法组,刑法组,行政法组和法理组。席逐月没抽到最爱的刑法组,而是来到了法理组。与前面三组不同,法理组更抽象,但也最接近法律的本质——尽管法理老师告诉他们,上千年来,从亚里士多德开始,每一位先贤都试图给法律下定义,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能给法律下定义。
这一组的题目也是很经典的题目,算是老生常谈——恶法非法还是亦法。
认为亦法的同学先发言,他们用苏格拉底以身殉法的例子开山点题,倒是在席逐月的意料之内,她这半个月做功课,也是看了不少分析法学派的著作,因此她下意识认为接下去对手会绕过法的确定性,可预见性和社会安定性这三面,事实确实如此,只是有一点对方同学额外强调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道德是流动的,非固化的。
他们举了个很极端的例子——如果当地球的资源只能养活一半人,必须杀掉另外一半人才能活下去,那么请问这时候奉令杀人的行为究竟是道德还是不道德?又一个电车难题。
好在席逐月也习惯了,各位先贤们在思考法律哲学问题时候,动不动喜欢把人丢进极端环境。
对方结束发言前最后向席逐月方笑了一下,说自然法学派一直强调法律要顺应社会与人的理性,可是在生存的难题前,弱肉强食就是人和自然的理性,此时残杀一半人类的法律就是顺应了这种理性,还敢说恶法非法吗?
那一笑,堪称挑衅,对方胸有成竹地坐下后,还有一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洋洋得意。
席逐月微微挑眉。
她倒是不见慌乱,萧延却为她担忧起来,他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比赛,他不想让席逐月输,可是萧延也想不明白席逐月该怎么赢。
萧延是很认可“法律来自主权者的命令”这个观点,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封建剥削者,封建王朝有很多的法律是不近人情,只是为了维护当权者的尊严,譬如对皇室大不敬就能杀人株族,再譬如父母等尊者殴打子女等卑者致死,只需承受一点轻罚,子女等卑者敢殴打父母尊者致死,那可就要罪加好几等了,这当然与封建王朝推行的伦理道德分不开,但这套道德说到底还是为了维护皇权。
萧延一下子就觉得席逐月的时代也没那么陌生了。
然而,镜中的席逐月露出了轻蔑与厌恶地一笑,若没有穿越前,她尚可将这当作一场不同的比赛,然而,正是经历过那种不平等,被人碾到土壤之中的羞辱侮辱后,席逐月连拉德布鲁赫公式都不愿认同。
别跟她提什么主权者,这是二十一世纪,讲究的是天赋人权,立法机构也是人们让渡部分权力而组建的,既然权力来自人们,那么所制定的法律也必须符合人们的意志,也就是最大部分的利益——公共善。
她强调对方的话就是诡辩,道德随着时代的不同确实有所变化,但本质不变,始终是围绕人类最基本的权利——生存与发展展开,人性,理性,正义,自由,平等,秩序,违背了这一切,人类就没有办法继续生存或者发展。
她举例子,不用太多,往近代史中随手就能抓一把。
新鲜,是真的新鲜。
古典自然法学派和新自然法学派的代表人物对于现代的学生来说太耳熟能详了,从初中课本就开始学,什么天赋人权社会契约论,大家听得耳朵都成茧子了,席逐月谈到这些时,大家都当听到了一句正义的废话,毫无波澜。
可这不包括萧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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