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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60-70(第13/15页)
看到这三个字时的反应。
如今,他确实知道错了,他是在外行走惯的,也学过救世济世的本事,若有朝一日,他会被困于一院,势必会发疯。席逐月与他一样,所以他换位思考,理解了席逐月的不情愿。
可是席逐月还不知道他知错了,她还以为他是那个不近人情,不可理喻的萧延,所以才会厌弃他,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愿再想起,萧延想,女孩子总归是心软的,他好生与她认错道歉,总能让她消气。
在萧延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席逐月推开宿舍门进来了。
萧延后知后觉,懊恼地想起他忘了落款了,但席逐月那个世界不使用小篆,她也不是没瞧过他的字,应当能认出来是他吧。
萧延惴惴不安地看着席逐月走到桌子前,一颗心因为忐忑,以及罕见的羞意,紧张地蜷缩在了一起。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她看不见他,但萧延就是感觉她在看他,他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没跟谁低过头道过歉,贸然做这种事,却是觉得有点丢脸,而席逐月久久地默不作声,让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他不再高高在上,悠然闲淡,反而低落尘埃,满身狼狈。直到这一刻,萧延才意识到,原来道歉是这种感觉,他的命运随着主动权一起被交到了对方的手里,而席逐月……是有权拒绝他的道歉的。
萧延向来最讨厌这种命不由己的感觉,偏偏,席逐月随手把电脑包放到靠椅上,边撸起袖子边往卫生间走:“室长,我们寝室进脏东西了,等周末去寺庙道观里请点什么来镇镇吧。”
欢欢立刻跳起来:“今天才周四,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去超市买点盐、糯米、绿豆、大蒜……反正有什么买什么吧,可惜很难搞到黑狗血。”
席逐月点头:“可以。”
她从卫生间里打了一盆水,用力地将桌上那三个字擦掉,又摸出过生日时用过的打火机,把擦过字的抹布给烧了。
那样子,真是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萧延的心跟下台阶一样,接连往下滚了三四级台阶,如今已是四分五裂,灰头土脸。就连什么时候镜中画面熄灭了都不知道,只一抬眼,他看到了一个好自作多情的丑角。
*
欢欢怕鬼,去准备驱邪四件套了,寝室长比较理智,跑到楼下找宿管阿姨去了。
宿舍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席逐月把抹布烧干净了,才捧起那盆脏水送去卫生间倒了。
没倒进台盆里,而是倒到了马桶里,把抽水键摁到底,听到哗哗的水声,席逐月心中的郁结才跟抽出去的脏水一样,干净了点。
穿越的事,就算过去五十年,患上了阿兹海默症,席逐月都不可能忘记那段地狱般的遭遇,那是她午夜缠身的噩梦,是她无从报起的仇恨。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萧延究竟有什么脸给她留下这三个字?假惺惺的狼外婆吗?他不会真以为只需要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能将他带给她的伤害轻轻盖过吧?
席逐月是真的不能理解,如果是她,曾经那么伤害过一个人,这辈子都没脸出现在人眼前。萧延是怎么敢心安理得地留下字迹的?
哦,差点忘了,他就是个没有心的狗东西,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席逐月生了会儿闷气,连杜安州给她新发的几条消息都没时间看,倒是室长先回来了,席逐月赶紧换了神色,问有没有结果。
为了引起宿管阿姨的重视,她没说诡异的小篆,而是谎称寝室里丢了东西,拜托阿姨帮忙查了走廊的监控,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本来就在室长的预料之中,毕竟当时王欢还在宿舍内,真要有人进进出出了,王欢肯定能第一个发觉。室长多此一举,主要还是想让那颗唯物主义的心死掉,安心配合欢欢在宿舍里驱邪。
席逐月也搞不懂萧延是怎么来到宿舍,给她留字的,她跟王欢打听得很详细,王欢再三保证宿舍内没什么异样。
“我上午就在宿舍里看小说,要是有什么动静,我肯定能听到。”
珊珊反思:“难道我出门时没关门?”
室长立刻说:“不可能,回来时可是我用了钥匙开门的。”
席逐月结合她们三人的话,想起一年前那怪异的窥伺,初步得出结论,来到这个世界的萧延,大概不是实体的。
难不成他真成鬼了?也不是没可能呢,毕竟他那职位确实有点高危。要是他真成鬼了,那就祝福他可千万要魂飞魄散!
席逐月起身拿起盐,打开塑料包装袋,不客气地在自己床前抖了半袋子。
*
这一次,萧延照旧付出了代价。
他晕死在清园,那个地方由他亲自上锁看管,无他命令,常人不得进入。他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无人敢忤逆他,因此萧
延在里面晕了一日,也没人发现。
恰逢深秋,天气逐渐严冷,晚风寒肃,已初见凛冬端倪,萧延身体本就虚弱了不少,又挨了一夜的冷冻,第二日便发起高热了,烧得最头脑不清晰时,甚至呓语起“阿月”来。
只是一日一夜未进食水,到底气虚,便又晕了过去。
直到公孙青上门找人盖官印,萧钰才发觉不对劲,带着人将萧延移回了雪刀院,公孙老先生急匆匆提着药箱上门,一时之间,整个萧府都忙得人仰马翻。
萧钰忙着训斥萧延身边的几个丫鬟,怒斥她们服侍不力。可就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借这几个丫鬟几百个豹子胆,她们也不敢怠慢萧延。
说到底,谁都没想到萧延这般身强体壮,竟然会突然在清园发起高热,晕厥过去,竟然落得快两日食水不进的地步。
这不禁叫萧钰想起了席逐月的从前也有过类似的遭遇,她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将一切认作命运的安排,俗称报应。
公孙老先生开了药,亲自熬了给萧延喝了下去。萧延到底是成年男子,确实康健,裹着被子过了一夜,发出了一身汗,次日醒来就能下床了。
他生了病,怕将病气过给小随喜,萧钰便没有抱他,独自去雪刀院探病,就见萧延退了热,但病气未减,生无可恋地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萧瑟落叶。
萧钰便什么嘲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规规矩矩地坐下,问候兄长的身体。
她原本以为萧延那模样,在不在意她、能不能听到她说话都要另说,却不想她的话音刚落地,萧延忽然转过脸来:“去清园拿一件她的东西来。”
他五官本就深邃,双目漆黑,如今因病气缠身,脸色苍白,便显得那眼眸更黑,如鬼魅一般。
萧钰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匆匆在路上行了一半,不知身上生了哪门子怒气,进清园随手捡了一样东西,便冲回来了雪刀院,把东西随手一扔,披帛轻飘飘的,飘在空中,没到萧延的手边,就落了地。
萧延的瞳孔紧缩,他发了怒:“你在做什么?谁准你随意扔她的东西了?”
病还没好全,随意吼了两句,就牵扯出好几声咳嗽,急得公孙老先生赶紧进来提醒:“君侯,你莫要动气,动气伤身。娘
子,你这是有苦来哉?明知君侯有疾,还要气他。”
萧钰脾气也急:“是我愿意气他的吗?你也不瞧瞧他做的事,人还在时,不知道好好珍惜,好生宠爱着,现在人走了,不在了,反做出这深情样,给谁看?她看得到吗?”
萧延就算把自己的命折腾没了,席逐月也看不到,能为萧延牵肠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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