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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50-60(第11/15页)
还有啊,别害我妹妹!”
“那最好,我是有家室的人。”崔俨心满意足,嗤了一声:“令妹可比你有想法得多,你还是尽快搞定你爹吧!”
——
虽然郑绥之再三保证,但高灿横插一脚,却让更多人注意到陈蝉,那几个不入流的二世祖也就罢了,至少忌惮他,那些不怕死的商人和江湖人,却如附骨之蛆,无孔不入。
四平斋派来瑕丘的人虽已被他杀光,但青兖二州地势广袤,藏污纳垢一时半会还清洗不干净,而二州之外,更不能随心所欲。四平斋的总部据点又在建康,要下京畿,即便对他来说也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来年还有硬仗要打。
而战争,则是最大的变数。
陈蝉是个人,终归不可能全凭自己的心意而活,而那个一直没有现身的芝棠,狡兔三窟,尚不知来路,除此之外,还有宁阳外,陈蝉逃出军营那夜所截获的,与皇室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死士,暂不知其主。
当时他一念,只认定是来救陈蝉的,现今回想起来,朝廷张榜通缉陈岱,指不定有陈氏的政敌借机前来寻仇。
自己不但要保陈蝉生,还得保他不被人抢走。
崔俨站在校场上,焦躁地踱步,身后士兵操练的喊声震天,吵得他没法思考,便把手中的令箭扔给新任军司马姜公彦,自个躲到了荫凉下。
经由那夜死士,又牵出一件事,也着实想不通。
陈蝉活在兖州的消息传出去,就足以为陈岱与反贼勾结的有利铁证,但奇怪的是,江左一夕之间哑火,除了海捕文书,从不提这位三公子,甚至他的生死去向,朝廷也始终未昭告天下,也不知各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说,有人出手干预,把此事压了下来?
是敌人诱计,要以此引陈岱现身?还是友人,在暗中力保陈家血脉?
崔俨捏了捏山根,无论是哪一个,都决计不能让陈蝉落在旁人手中,即便是亲人也不行。
目下陈岱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浸淫官场多年,狡黠多变,善于伪装,最好的结果是趁暂时休战,借陈蝉将他引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以期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这也是他为何在宴会上将陈蝉从西苑请出来的根本原因。
但事与愿违。
崔俨想不通,陈岱如果还活着,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又为何从不露面,除非,他当真尸骨无存,否则他只能理解为,陈岱并不在乎胞弟的死活。
想到陈蝉为救兄劳心伤神,他不由生出一丝怨恨,希望陈岱彻底死了得好。
把敌人琢磨了一遍,最后却还是回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瑕丘,也并不万全,陈蝉四月为自己俘虏,至此已有八个月,近来很是听话,但他绝不是个听话的人,一旦有机会,势必会弃自己而去。
唯一让他稍稍安心的,是陈蝉在自己的控制下,举目无亲,也就只有楼一一个忠心耿耿的家仆。
但凡事无绝对。
是时候做下一步安排了。
崔俨走回营房,从架子上拿出一份舆图,却不是在兖州以及徐扬地区做部署,而是在青州顺着海线探寻,最后于东牟郡的一处山坳打了个圈,叫来亲兵吩咐。温世澹三个字就要唤出口,他却忽然心念一转,点了白秋川来:
“你在青州造船,东牟和长广一带应当熟悉,带着我的手令去胡家巷子,把住在里面的人带到舆图上圈画的地方去。”
白秋川相当慎重,问:“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明日还有更新
第58章
崔俨道:“世澹找来的大夫。”他从青州凯旋归来时, 交代对方不惜花费大价钱从北方找来的,说是冀州的名医。
白秋川一听是大夫,就知道是给谁办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满, 但在崔俨面前, 终归没有表露,只是试探性地问:“既是大夫, 为何不与病人在一处诊治?”
崔俨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你又怎知不会在一处?你秘密去办, 不可走漏风声。”
白秋川脱口而出:“那病人也要一并送走?”
崔俨没有回答他, 只说:“你去替我备一瓶毒药, 见血封喉的那种。”
白秋川感叹:“你终于下定决心杀他了!”
“小白!”
崔俨不悦,冷冷地喝了一声。
他们三人同战沙场, 出生入死,实乃生死之交, 但身在军中,军令如山, 身为下级, 是不该对上峰的决策多嘴的, 白秋川自知失言, 高喊了一声遵命,低下头继续听指挥。
崔俨哼了一声, 把他赶走。
来年出征前,他要让陈蝉“死”在瑕丘,再放出消息, 如果陈岱没死,总不会连弟弟的尸体也不来看一眼。只要他来了,就让他有去无回, 如果他不来,那就当他死了,再叫人把陈蝉送到渔村调养,严加看守起来,茫茫大海,他总不能跳海而去,等到得胜归来,自己再去接他。
这样,无论是四平斋、郑钦还是南方朝廷,都没法再拿陈蝉威胁自己。
南下将会有一场硬仗,希望在拿下建康之前,不要出乱子才好。
——
豫州,汝南。
出殡安葬乃一空棺,连郑泉之也不知道,郑崇和的尸首已被秘密送回家乡,中原茫茫大雪,天寒地冻,至郑宅时,尸身还未腐烂,但他先前斗殴旧伤未愈,死前又遭到重创,尽管已有人为他穿衣洁面,可仍旧触目惊心。
“究竟是谁干的!”
连日伤神,无处发泄的郑钦一掌拍在棺椁上,差点把那上好的寿材板拍烂。
扶灵的亲兵个个跟鹌鹑似的,不敢答话,被紧急招来的亲信将领,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兖州归来的几位,把斗殴一事和调查结果又翻出来说了一遍,留驻豫州的则不置可否,心里有所怀疑,却不敢提,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提。
事实正如崔俨所料,郑钦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豫州,西面交界的雍州并不安定,雍州刺史,江夏王陆乐宜常年驻守信阳以北的关口,以防燕国南下,直入荆州,但最近有军报传来,雍州军似乎频频调动,不知是否得了密诏,欲要陈兵雍豫边界,随时准备配合朝廷出兵剿灭反贼。
郑钦生了十五个儿子,除去早夭的,守边这些年战死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就老大和十一稍微出色,但仍不能堪大任,逼得几位老将只能苦口婆心劝他亲自坐镇:“郑公,即便有问题,恐怕也是燕人和朝廷的离间计,你可千万别上当。”
郑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还好崔俨与郑筠走得近,前些日子两人时常结伴出游,近来郑筠又常去崔俨府上,着实让他感到欣慰。
人才难得,他还需要崔俨替他打下江淮。
再说瑕丘。
郑崇和这一死,无论是兖州势力还是郑家内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郑筠明显从郑钦的书信中感觉到了压迫——
他希望崔俨能在出征前结亲,鼓舞士气。
但这事可能吗?
她那点意愿不足为道,崔俨本人就是最大的阻力!
可她已逐渐习惯兖州衣食无忧的生活,抛除捐资善堂不谈,至少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每一顿都要数着米吃,寒冬腊月还要下河挑水,就着雪水浣衣。
她不想再回到樊城,但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郑钦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打从她在汝南和郑钦第一次见面,听他哭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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