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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50-60(第12/15页)
中女眷的大无畏精神后,就明白,这不过是他展示给人看的,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郑家的女人,那么他就不会这时候才想起来接济自己,更不会在起兵的时候不顾念家人,逼得身为人质的她们只能投井自戕。
可这么一来,她又只能捏着鼻子去找崔俨演戏,回信是满口答应得爽快,但背地里却只想和大哥二哥为伍。
这不,前脚才跨进刺史府的大门,神魂已经飞到了西苑。
陈蝉听见门房来报,煮了糖水请她吃,别的一概不提,独独开口,叫上楼一和船儿,四个人一起玩牌。
游方雁离开的那段日子,陈蝉已经把□□的规则教给了她,她觉得有趣,琢磨了一阵,又自创了玩法和规则。
但郑家才出了白事,她这个郑家小姐,在家里不能表现出一点欢喜,更不能明目张胆的玩乐,甚至连出门的次数都得大大减少,眼下游方雁也时常不在千金堂,正愁没搭子,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几个人一会掼蛋,一会炸金花,一会□□,几轮下来,多少都输了一些给她。
郑筠不要,说:“我又不缺钱花,拿来也没用,说了贴白条,你们又嫌不够刺激。”
陈蝉笑道:“钱怎么会没用,看不上这点小钱?留不住小钱就留不住大钱,管得住小钱才能管得住大钱。”
这话饶舌,却十分有意趣,郑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意会到他话里有话,只取了陈蝉那份,其他的全数退回去,捏了个饥肠辘辘的借口,把观战的自家丫鬟打发了去,坐等着后话。
陈蝉手指轻轻叩桌,说:“你出师了,雁子的朋友在兖州开了几间赌场,这事你知道吧?”
郑筠诧异:“你让我去赌?”
陈蝉作势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哭笑不得:“是让你利用优势,去帮忙。”
郑筠忙坐直身子。
“他们把兖州的任侠组织起来,想建立一个情报网,让消息的流转更为迅速且畅通,也想借此赚些钱,为善堂后续的运转做支撑,但他们空有力气却无管理经验,和我提了好多次,我现今出府相当困难,也多有不便,你去帮他们钱生钱罢。”
“然后呢?做强做大,当赌坊的老板娘?”郑筠眨眨眼。
陈蝉笑话她:“都要做大做强了,一间小小赌坊能满足你吗?你不想回樊城吧,那就想办法帮你伯父管钱,郑崇和身份没那么简单,他是郑刺史的白手套。”
“……你看出来了。”
郑筠两颊绯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把头埋得很低:“回去樊城什么也做不了,连吃饭都只能听凭天意,在外头天地广阔还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当然,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
她干笑两声,闷闷地问:“二哥,你说的那个白手套,是什么意思?”
陈蝉沉吟片刻,委婉地解释:“郑崇和并不是郑家的话事人,他双亲亡故,一切倚仗都来自于郑刺史,不可能背着家主自己独肥。郑刺史予他恩宠,他则为刺史在兖州的耳目,收受的供奉,权钱的交易,半数以上都不会进他的腰包。”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
“抱歉。”
陈蝉为隐瞒此事深感歉疚,毕竟谁也不敢把一切都寄托在才认识没几天的郑家人身上,也怕郑筠知道一切过后,会心生畏惧,反而无法下定决心。
郑筠明白过来,气鼓鼓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和大哥能做到的,我未尝做不到!”
陈蝉笑起来,给她赔了个不是,接着往下说:“之前彻查军中贪腐和乡绅勾结,郑刺史虽然点头默认,但不可能把吃进去的全数都吐出来,至少他自己摘取的那部分不会拿来给崔俨一个交代,而郑崇和生前维护的各方关系,仍要继续打点。”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且正式:“郑刺史现在应当亟需可靠的人帮他打理兖州的产业。”
“你想让我去?”
“你想去吗?”
“想去!”郑筠坚定地说:“与其等着别人施舍荣宠,不如想办法站稳脚跟,如果我能取信伯父,也就代表着我能取代郑崇和,掌握郑家的金钱命脉。”
陈蝉居然说:“不,你能超越郑崇和。”
“不可能!”
“郑崇和再亲近,也不过是子侄,和亲儿子比起来,仍有亲疏之别。”
“可我……”
“你是女子,他恰恰不会防备你,在他的心里,你可以为郑家出力,但迟早是要嫁人的。”
郑筠赌气地说:“如果伯父真这么想,那我就借机套取证据,看看他还和哪些势力有所勾结,若有朝一日他要过河拆桥,我也不怕他!”
陈蝉暗自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道:“三妹确实与众不同。”
——
那日谈话后,郑筠本来心怀忐忑,没想到按照陈蝉的方法试了一试,郑钦却主动找上门来。
陈蝉对此并不意外,郑崇和不明不白遇害,郑钦这个时候,心里势必多疑,他需要一个外人想象不到的人选帮他洗钱。
郑筠想要站稳脚跟实现自我价值,即便联姻不成,仍能有一席之地,当即顺水推舟,而赌坊不过草台班子,也需要有力的后台支持,赚些钱财来维系善堂的开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三方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各自都相当满意——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吧,明天还有更新
第59章
年节前后, 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盘算,只有郑绥之该吃吃该喝喝,郑崇和人一埋,什么哭天喊地的兄弟情, 早抛之脑后, 悲伤那是说不见就不见,整个人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起码胖了五斤。
若说还有什么是他放心不下的, 大概只有兄弟和妹子的亲事。
生辰宴后, 他已有多日没见过崔俨, 先前知道他喜欢男的,那是极力不赞成这桩联姻, 但郑筠近来常去刺史府做客,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又叫他拿不定主意——崔俨那石头疙瘩该说的说了,该警告的警告了, 但架不住妹子喜欢。
是以, 他这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闲人, 决定再探探郑筠的口风。
就这么囫囵地过了除夕, 至上元佳节,郑绥之请了几位乐师, 攒局摆酒,恰好郑家儿女都擅曲乐,便叫上郑泉之和郑家几个关系近的族兄弟及夫人相陪, 再钦点郑筠和崔俨两位主角,请他们来作歌。
郑筠百无聊赖,来得早, 正在树下打盹,郑绥之正搂着两个歌女说笑,一瞅见她,立马松开手,小跑过去,蹲在她身前:“你眼睛怎么了?”
郑崇和下葬那日,她哭得极其卖力,翌日,眼睛便肿成了核桃,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争取郑钦的信任,昼夜不辍学着管家生财,还要帮着经营赌坊,闲时专注于提高自己的手艺,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眼白里全是血丝,浮肿得更厉害。
当然,这些都不便与郑绥之倾诉,郑筠叹了口气,摇头示意他别再问。
郑绥之赶忙叮嘱侍女,去给她拿块热巾子敷一敷,郑筠却顺势道:“不若今儿就罢了,我先回去。”
“别啊!”郑绥之心说,这宴就是为她办的,主角都走了,这戏还唱不唱:“少了你,可不热闹了,都是咱郑家人,大家不会说什么的。”
郑筠笑弯了眼:“都是郑家人?”
郑绥之:“……还有崔俨,崔哥也是自己人。”
郑筠可算明白,为什么郑绥之千叮咛万嘱咐,上元节定要出席,原来揣的这份心思,又做伯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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