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古代言情 > 提剑寰中

7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70-80(第13/15页)

怪我,应该想办法先送你离开。”

    “不,活都给你们干了,我一个比公子还养尊处优的劳役,能有多少消耗,我只是在想两日前的事情,”陈蝉解释,“有一些地方仍然想不通。”

    “哪里想不通?”

    陈蝉便将那日游说左廉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说来:“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左廉纵容手下针对宗纶,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武断妄为的小人,可那日我们逃出来后,他除了令人断我们饭食,却没有再出手对付我们,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你还记得吧,他当时说有的是人修,是不是意味着,并不只郯城在抓人。”

    顾芝棠沉着脸:“你在怀疑什么?”

    陈蝉沉吟不语,顾芝棠踩灭了火,拿着烤熟的螃蟹,给树上的伯靖打了个手势,带着陈蝉摸黑,继续往上游走。

    走了不一会,两侧的灌丛枝叶摇晃,忽然扑出一道黑影,抓住他们的手,抢螃蟹吃:“吃的,给我吃的!”

    陈蝉心惊胆战地避开,对方却穷追不舍,顾芝棠大怒,就要动武,陈蝉辨认出人形后,忽然开口:“给他吧。”

    紧接着,那人做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他拿着螃蟹,连壳都不开就要往下咽,好像这样填饱肚子能多管一段时间。

    陈蝉凑近些,慎重地问:“你是什么人?也是沂水上的役夫吗?”

    对方点头,一抹嘴巴,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们,似乎还想讨吃的,陈蝉脸色骤冷,顾芝棠便挥起拳头,要教训他的得寸进尺。

    那人似乎被打怕了,抱着脑袋弯腰蹲下来:“是,是,我是下邳人,从上游过来的,大半年前被抓去服劳役,全靠崔家军打过来,我才得以逃命,行行好,放我走吧。”

    陈蝉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对敌人的痛恨,反倒一股子感恩戴德,蓦地灵机一动,质问:“你怎么帮着反贼说话?”

    “啊?我……还不是楚军让我们出役夫,一开始二十户五丁,后来六丁,再后来七丁,再后来只要高过马腹的都被拉走,疯了吧,要我们在泗水上修大坝,我好几个兄弟都累死了,难道还要给他们磕头,我呸!”对方恼羞成怒。

    “修什么大堰需要这么多人?”陈蝉和顾芝棠交换了一个眼神:“你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反正他们要修一座巨大的石堰,最好能轧断全线河道,总之,让我们没日没夜的赶工,整个上游都怨声载道。”他抄着手,表情仍然不忿,却收敛了许多:“要我说,那什么崔家,应该早点过来解救咱们!”

    顾芝棠被他狂悖之言唬住,转而问陈蝉:“仇安不是不肯加固水上工事么?”

    那人乜斜了一眼,见他俩灰头土脸,像是同类,嘴就跟开了闸一样:“你们说的是仇刺史吗?听说不是他下的命令,他驻守彭城也有好些个年头了吧,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嘿嘿,肯定不是他,我想应是朝廷,朝廷想整死我们!他是刺史,再厉害不也得听朝廷的……不和你们多说了,你们走吗,你们不走我走了!”

    顾芝棠想拦,陈蝉摇头,这样的百姓,目不识丁,留他毫无用处,也再问不出什么。

    “你怎么看?”伯靖不知躲在何处,河滩上又只剩下他俩,顾芝棠一脸悻悻地问。

    “或许真的不是仇安,如果他所言属实,成堰的计划必然去年就已拟定,而那时,崔俨尚在进攻青州,战况并不分明,也就是说,这个人预料到了战事不可控,也预料到崔俨必将南来,所以未雨绸缪。”

    顾芝棠问:“那石堰是怎么回事?”

    “历来治水,堵不如疏,但也不是没有堵的先例,我想,在下游修筑堤坝,是为了仿照浮山堰壅高水位,而兖州中部地势高,外部地势低,从微山县至瑕丘皆是平原,只要水势回淹,倒灌城池,便可破边防。”陈蝉缓缓踱步,低声推论:“而崔俨多领骑兵,水淹则土软,不利于马上作战,也可牵制住他的势力。”

    “如果不是大堰一时半会没修好,外加下邳突然失守,恐怕这一招留待今夏,要淹死不少人。”

    保不齐崔俨真可能因后方重创而撤军。

    “如今失去先机,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改为固堤防洪,应对随时可能倾泻的洪水,所以我们才会被拉去修筑水楗。”陈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幕后之人的计策或许奏效,但却视人命于无物。

    “我明白了,难怪左廉会那么说,应该从那时开始,负责执行的仇安和出主意的人发生了分歧,又因为下邳最终没保住,计划胎死腹中没有发挥出效力,所以左廉才不肯接受我的进言,因为他害怕最后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么想,所有的一切都合乎逻辑——

    左廉以为他们的想法和去年上头的命令如出一辙,才不肯冒险,但他也确实心动,如果成功,那位战无不胜的军神将会就此败落,而打破崔俨的神话,自己也将一战成名。

    正因为看到了万分之一的机会,所以除了不给饭吃,他并没有将他俩抓起来要杀要剐,但也正因为摇摆不定,左廉才会无能狂怒。

    陈蝉北望,心里生出莫名的情绪:“我现在就是不明白,如果建议不是仇安提的,那会是谁,那位都督两州军事的孔都督?”

    陈蝉心里不安定,马上返回营棚,叫醒通铺上睡着的人,把这件事的严峻分析给众人听。既然堰塞的计划已经失败,那么接踵而至的夏汛期,郯城将迎来什么?

    “阿蝉哥哥,你在开玩笑吗?”陈稚睡眼惺忪:“你别忙活了,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久待,等他们自乱阵脚,我们不正好可以……”

    楼一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怕他失言,被旁人听了去。

    马梁打着呵欠,嘲笑道:“你疯了,就算上游泄洪,我们目前的堤坝也足够应对,何况中原大旱久矣,听说黄河都干了,哪会发大水!”

    连解骏也劝他:“公子,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太累了。”他不断使眼色,暗示他们是要回去救人的,不是要留在下邳作战的。

    陈蝉无奈躺下,在铺位上辗转反侧。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心,陈蝉翻身,顾芝棠温柔地凝视他的眼睛,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自己是相信他的,也明白他想救普通百姓的心。

    战争胜负相决,往往只在瞬间,但所带来的灾难,却要由地方的人民花数月甚至数年来消化。

    “明日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替你去闯一次刺史府!我倒觉得,这件事上最大的阻碍不在于仇安的态度,而在于一山不容二虎,一军不能有二主。”

    顾芝棠捋了捋他散开的长发,陈蝉轻轻嗯了一声,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

    清晨,他做了个梦,梦里又回到了鲁县战场,崔俨从山洞里把他带走,依稀听见他对人说:“……既然咱们已经知道对方诈降,那就将计就计,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要放过!”

    轰——

    鲁县城墙在战火和投石中轰然倒塌,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足以将他从梦中惊醒。

    “下雨了吗?下雨……”

    陈蝉睁开眼睛,须臾之间清醒过来,营棚里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他霍然跳到地上,穿上鞋冲向河滩。

    第80章

    “阿蝉哥哥。”陈稚被吓了一跳, 也跟着爬起身。

    陈蝉念叨着,眼神慌张:“不是就算,是一定!”

    “什么?”

    陈稚一脸茫然,只有楼一, 愁容满面, 焦心不已。

    顾芝棠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